第 756 章 我後悔了
秦風從會客室出來的時候步子比進去的時候快了不少。
他沿著走廊往外走，經過幾扇窗戶，光從外面透進來在走廊地面上鋪出一塊一塊的亮斑，秦風踩著那些光走過去，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的側門外，才停下來，靠在牆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外面的空氣比裡面新鮮很多，風裹著一點草木的味道從院子裡吹過來，帶著這個季節特有的那種微涼。
秦風站直了身體，把外套的扣子解開了一顆，肩膀往下鬆了松，把剛才在屋裡繃著的那股緊繃著的緊張感一點一點地卸了出去。
跟領導們待在一起，不管你自己多淡定、多從容，總歸會帶著一絲不太自在的感覺，那種感覺不重，但像一根細細的線，始終搭在你的肩膀上，你知道它在那兒，你就不能完全放鬆。
秦風正靠著牆站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由遠及近，然後是帶著喘氣的話音。
」秦風，你走這麼快幹啥？我都叫了你半天了。」
秦風轉過身來，徐慕婉正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高跟鞋在台階邊沿處停了一下才跨下來，在秦風面前站定的時候呼吸還有些急促。
徐慕婉站在那兒看著秦風，兩人的距離比預想中近了一些，秦風下意識地往旁邊側了半步，拉開了點空間。
」徐書記，好久不見。」秦風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調調。
徐慕婉聽到這一句話，嘴角彎了一下，那種彎不是高興的彎，更像是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味道。
」怎麼，現在叫人家徐書記了？以前可不是這麼叫的。」徐慕婉的聲音帶著一點不正經的調侃，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秦風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後頸，目光微微偏開，想找一個合適的措辭。
」徐書記這話說的，咱們都是同志，工作場合稱呼職務是最基本的規矩。叫你徐書記沒有錯。」秦風說完這話自己也覺得有點乾巴巴的，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徐慕婉往前邁了半步，依然看著秦風，臉上那種調侃的意味更明顯了一些。
」是嗎？以前怎麼叫人家慕婉、慕婉的，現在這麼生分了？這可不像那個膽大包天的秦風啊。」
秦風被她這話堵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想回一句什麼又咽回去了。
秦風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頭來，語氣比剛才更加平靜了一些。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這些年經歷了不少事，人也變了。成長了，該有的分寸還是要有。」秦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坦然，沒有躲閃，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真的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徐慕婉聽著他說完，安靜了大概幾秒，然後幽幽地說了一句：」那當初睡我的床也是年輕不懂事？」
秦風被這句話砸得差點嗆住，捂著胸口乾咳了兩聲。
秦風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眼周邊，確定旁邊沒有人經過才壓著嗓子回了一句：」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徐慕婉看著秦風那副窘迫的樣子，忽然笑了，笑容比剛才自然很多。
」秦風，你就這麼怕見到我嗎？」
這話問出來的時候，徐慕婉的語氣里那些調侃都沒了，變成了一句很直接的問話。
秦風靠在牆邊，看著徐慕婉站在自己面前，陽光從院子裡斜照過來，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的輪廓描出一層柔軟的邊。
秦風忽然覺得，面前這個徐慕婉跟記憶中那個高冷、利落、做什麼事都帶著果斷的徐慕婉，已經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徐慕婉是那種走在前面就不會回頭的人，說話簡練直接，從不在無關的事情上多費口舌。
可現在的徐慕婉，會追出來叫住他，會用那些帶著刺又帶著玩笑的話來戳他，會在他沉默的時候站在那兒等著，不催也不走。
」走吧，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徐慕婉偏了一下頭示意了一下院子那邊，」難道你還想站著？多累啊。」
秦風沒有再拒絕。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這件事處理好，後面幾天會更麻煩。
徐慕婉剛才那幾句話里藏著的那些舊帳和未解的結，秦風都聽得出來。
兩個人在院子裡找了條長椅坐下來，隔著大約一個人的距離。
陽光從頭頂的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他們之間的椅面上落下一片細碎的亮斑。
徐慕婉坐下來之後偏頭看了秦風一眼，開了口，語氣比剛才平實了很多。
」這些年你變化挺大的。以前你在比川縣的時候，也幹了不少事，但整個人看著就有衝勁，什麼都不怕，什麼都敢試。現在你比以前沉穩多了，整個人都小心翼翼的。」
徐慕婉停了一下，」也更加老練了。」
秦風看著遠處草坪上的一棵老樹，過了好幾秒才接話。
」人總會變的。你變了不少，我也變了。」
徐慕婉沒有再追問這句話里的意思。
她靠回椅背上，目光也落在遠處，兩個人就那麼安靜地坐著，誰也不急著說話，頭頂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陽光一晃一晃地在他們身上來回地移動著。
風穿過院子的時候帶著一點這個季節特有的乾爽和清冽，把他們之間那些陳年舊事的氣息吹散了一些，又散開了一些。
咱們都是有家庭的人了，以前那是你未嫁我未娶，談戀愛，現在不一樣了，以前過去就過去了，不要再追著不放，這樣對雙方都不好。
你懂不？秦風看著徐慕婉。
懂，有啥懂得，徐慕婉臉上浮現悽慘的笑容。
我後悔了，如果當初我沒有聽從家裡的安排那該有多好，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徐慕婉就這麼看著秦風。
秦風沒有接她的話，沉默了半天，才說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人總是要成長的，有些路選擇了就沒法去後悔。
這些都是成長的代價。
他沿著走廊往外走，經過幾扇窗戶，光從外面透進來在走廊地面上鋪出一塊一塊的亮斑，秦風踩著那些光走過去，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的側門外，才停下來，靠在牆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外面的空氣比裡面新鮮很多，風裹著一點草木的味道從院子裡吹過來，帶著這個季節特有的那種微涼。
秦風站直了身體，把外套的扣子解開了一顆，肩膀往下鬆了松，把剛才在屋裡繃著的那股緊繃著的緊張感一點一點地卸了出去。
跟領導們待在一起，不管你自己多淡定、多從容，總歸會帶著一絲不太自在的感覺，那種感覺不重，但像一根細細的線，始終搭在你的肩膀上，你知道它在那兒，你就不能完全放鬆。
秦風正靠著牆站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由遠及近，然後是帶著喘氣的話音。
」秦風，你走這麼快幹啥？我都叫了你半天了。」
秦風轉過身來，徐慕婉正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高跟鞋在台階邊沿處停了一下才跨下來，在秦風面前站定的時候呼吸還有些急促。
徐慕婉站在那兒看著秦風，兩人的距離比預想中近了一些，秦風下意識地往旁邊側了半步，拉開了點空間。
」徐書記，好久不見。」秦風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調調。
徐慕婉聽到這一句話，嘴角彎了一下，那種彎不是高興的彎，更像是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味道。
」怎麼，現在叫人家徐書記了？以前可不是這麼叫的。」徐慕婉的聲音帶著一點不正經的調侃，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秦風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後頸，目光微微偏開，想找一個合適的措辭。
」徐書記這話說的，咱們都是同志，工作場合稱呼職務是最基本的規矩。叫你徐書記沒有錯。」秦風說完這話自己也覺得有點乾巴巴的，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徐慕婉往前邁了半步，依然看著秦風，臉上那種調侃的意味更明顯了一些。
」是嗎？以前怎麼叫人家慕婉、慕婉的，現在這麼生分了？這可不像那個膽大包天的秦風啊。」
秦風被她這話堵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想回一句什麼又咽回去了。
秦風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頭來，語氣比剛才更加平靜了一些。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這些年經歷了不少事，人也變了。成長了，該有的分寸還是要有。」秦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坦然，沒有躲閃，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真的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徐慕婉聽著他說完，安靜了大概幾秒，然後幽幽地說了一句：」那當初睡我的床也是年輕不懂事？」
秦風被這句話砸得差點嗆住，捂著胸口乾咳了兩聲。
秦風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眼周邊，確定旁邊沒有人經過才壓著嗓子回了一句：」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徐慕婉看著秦風那副窘迫的樣子，忽然笑了，笑容比剛才自然很多。
」秦風，你就這麼怕見到我嗎？」
這話問出來的時候，徐慕婉的語氣里那些調侃都沒了，變成了一句很直接的問話。
秦風靠在牆邊，看著徐慕婉站在自己面前，陽光從院子裡斜照過來，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的輪廓描出一層柔軟的邊。
秦風忽然覺得，面前這個徐慕婉跟記憶中那個高冷、利落、做什麼事都帶著果斷的徐慕婉，已經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徐慕婉是那種走在前面就不會回頭的人，說話簡練直接，從不在無關的事情上多費口舌。
可現在的徐慕婉，會追出來叫住他，會用那些帶著刺又帶著玩笑的話來戳他，會在他沉默的時候站在那兒等著，不催也不走。
」走吧，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徐慕婉偏了一下頭示意了一下院子那邊，」難道你還想站著？多累啊。」
秦風沒有再拒絕。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這件事處理好，後面幾天會更麻煩。
徐慕婉剛才那幾句話里藏著的那些舊帳和未解的結，秦風都聽得出來。
兩個人在院子裡找了條長椅坐下來，隔著大約一個人的距離。
陽光從頭頂的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他們之間的椅面上落下一片細碎的亮斑。
徐慕婉坐下來之後偏頭看了秦風一眼，開了口，語氣比剛才平實了很多。
」這些年你變化挺大的。以前你在比川縣的時候，也幹了不少事，但整個人看著就有衝勁，什麼都不怕，什麼都敢試。現在你比以前沉穩多了，整個人都小心翼翼的。」
徐慕婉停了一下，」也更加老練了。」
秦風看著遠處草坪上的一棵老樹，過了好幾秒才接話。
」人總會變的。你變了不少，我也變了。」
徐慕婉沒有再追問這句話里的意思。
她靠回椅背上，目光也落在遠處，兩個人就那麼安靜地坐著，誰也不急著說話，頭頂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陽光一晃一晃地在他們身上來回地移動著。
風穿過院子的時候帶著一點這個季節特有的乾爽和清冽，把他們之間那些陳年舊事的氣息吹散了一些，又散開了一些。
咱們都是有家庭的人了，以前那是你未嫁我未娶，談戀愛，現在不一樣了，以前過去就過去了，不要再追著不放，這樣對雙方都不好。
你懂不？秦風看著徐慕婉。
懂，有啥懂得，徐慕婉臉上浮現悽慘的笑容。
我後悔了，如果當初我沒有聽從家裡的安排那該有多好，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徐慕婉就這麼看著秦風。
秦風沒有接她的話，沉默了半天，才說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人總是要成長的，有些路選擇了就沒法去後悔。
這些都是成長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