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很難讓人不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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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空降艾尚以來,宋驍就沒有像今天這樣,發這麼大的脾氣。

  許清算是懟到槍口上了。

  她縮著身子站立,顫顫巍巍,全程咬著牙關,宋驍說什麼她只管點頭,再也不敢多說謝雲隱一個不字。

  她真沒想到會這樣…

  沒想到宋驍如此正直,當面指責她的不是。

  也沒想到看著那麼好脾氣的宋總,脾氣會這麼火爆,一點也不好說話,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失算了,被罵得無地自容。

  更讓她社死的是,她憋著滿眼淚水拉開會議室的門,外面數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向她,想死的心都有。

  -

  謝雲隱沒在那群圍觀隊伍里,但是許清紅著眼眶出來,並沒有放過她。

  她和許清的辦公桌挨得近,對方一舉一動,甚至一個眼神,抬頭就能看得見。

  許清把桌面上的書籍周刊,重新擺弄了一遍,反扣在桌面上,拍出的聲音又大又響。

  剛開始,謝雲隱根本不在意,許清怎麼樣都是別人的事,跟她沒關係。

  她還有最後一節課,就可以下班,老老實實上班下班才是正道。

  當她拿起桌上的小蜜蜂,準備去給私教會員上課,許清就點名道姓,低聲喊住了她,「謝雲隱!我真沒想到,宋總竟然這麼維護你!」

  聲音不大,也不是什麼髒話。

  同時也在說明,剛才許清在會議室被宋驍責備的事和她有關。

  謝雲隱腳步頓住,緩緩回過頭,不咸不淡地看了許清一眼。

  「許清,領導維護誰不維護誰,那是看誰工作幹得好不好。你與其在這兒陰陽怪氣,不如想想自己究竟是哪兒沒有做對。」

  說完,謝雲隱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去上課。

  至於許清和宋驍說了什麼,許清為什麼又說宋驍維護她,她並不好奇,一點也不想知道。

  許清被噎得臉色紅白相間,愣在原地。

  她沒料到謝雲隱連句為什麼也不問,而是一點也不忍氣吞聲,還反過來將她一軍。

  「啊!」

  她真憋不住了,把剛收拾好的書籍重新推倒。

  -

  雲懿集團。

  頂層總裁辦。

  裴宴臣站在落地窗前,端著咖啡抿了一口,才問站在身後的明助理:「上午交代的事情,辦得怎麼樣?」

  明助理畢恭畢敬地把手裡的資料遞過去,「裴總,都辦妥貼了,這是備份,您看一下。」

  裴宴臣放下咖啡,坐回辦公椅上,聊聊翻閱兩頁,連連點頭,「好。」

  這是一份關於演員宋驍的私人秘料,相關內容已經讓媒體放到網上,宋驍深夜約見姜導太太吃飯逛街做足浴的事,這會恐怕已經在網上炸開了鍋。

  宋驍把他小妻子認成小三,他倒想讓大家看看,到底誰才是小三。

  他本不想插手娛樂圈的亂事,但宋驍觸及他逆鱗了。

  資料蓋起來後,裴宴臣又吩咐:「開春的婚禮定製策劃,麻煩在兩周內給我提交初步方案。」

  明助理不敢含糊,一一應著。

  但他不知道太太想要什麼樣式的,擔心巨款砸下來搞得不滿意,太太不開心。

  他現在的工作任務,都圍著太太轉了。

  於是他問:「裴總,我能加太太的微信問問嗎?」

  裴宴臣挑眉,「嗯。」

  -

  謝雲隱下班時,下了一天的大雪已經停了,可是樓下堵得要死。

  寒冬臘月,成群結隊的狗仔,架著攝像機跟打仗一樣,把寫字樓的門閘封住。

  大家揚言出大事了,當紅流量明星「琉光」是姜導太太養的情人,都等著大明星下來,狗仔要一探究竟。

  這時候的宋驍,早就下班了。

  下午開完會,就趕去醫院複診,根本不在樓上,狗仔堵住的只是成百上千個辛苦打工的牛馬。

  謝雲隱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來,座上裴宴臣的黑色邁巴赫,帶著給蕭文君和陸令儀的禮物一起回老宅。


  想到昨晚回來太晚,沒給裴宴臣買到草莓,路過水果店時,特意讓男人停車買了一大袋。

  一路上,裴宴臣很忙。

  開車開到一半,他還要靠邊停下,接聽倫敦總部打來的電話。

  平時到老宅半個小時的路程,足足開了將近一小時。

  謝雲隱在副駕駛上安安靜靜地坐著,想著裴宴臣早上說會處理宋驍的誤會的事,又想到宋驍下午就被爆料當小三的新聞。

  她很難不將兩件事往一處想,會不會是裴宴臣的手筆?

  黑色邁巴赫緩緩開進老宅院子。

  裴宴臣把車倒入車位,卻坐著紋絲不動。

  謝雲隱解開安全帶要下車,拔了幾次都拔不開車門。

  於是她試探性地問:「裴先生,麻煩開一下車門鎖。」

  男人正襟危坐,俊臉微微緊繃,節骨分明的一雙手緊握方向盤,像一座孤傲的雪山一樣沉默著,似乎沒聽見她的話。

  謝雲隱心底一沉,頓感氣氛不妙。

  男人的樣子,像在等她開口。

  思來想去,除了早上他被宋驍誤認為是情人這件事,還有什麼事得罪他。

  早上男人說替她處理宋驍的事,她還以為他心胸寬廣把事情翻篇了呢,原來還在這等著她。

  謝雲隱扣著手指甲,垂著腦袋解釋:「裴先生,讓你被我上司誤會成情人,真的很抱歉。」

  謝雲隱以為他要發作,畢竟她出差時見過男人生氣的樣子。

  裴宴臣卻轉過身來看著她,大手握上她膝蓋上的小手,斂下滿臉厲色,疾聲同她說,「你不用和我說抱歉。」

  謝雲隱:「哦。」

  可裴宴臣依舊抓著她的手不放,不讓她下車。

  裴宴臣俯身湊近,柔和的目光在女人白皙的臉上描摹:「我的意思是,早上的事也不是你的錯。我被外人認成情人,同時讓你被認成小三,都是我的不對。」

  「作為你的丈夫,我沒有及時向媒體公開我們結婚的消息,公開我們的夫妻關係,是我的失職。最開始連婚戒也沒有給你準備,才讓你被一而再地被誤會。該說道歉的,應該是我,是我委屈了你。」

  他的手抓得越來越緊,深邃的漆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請你給我一點時間,等我這次從歐洲回來,我們趁著這個年辦場婚禮,在媒體面前公開,一定不讓今天的事情再發生。」

  謝雲隱怔住了。

  男人把又錯全攬到自己身上,沒有去責備她。

  她還以為,裴宴臣會像以前那樣,她道歉之後,頂多他「嗯」一聲,或者淡淡地說一句「我知道」,然後讓這件事情就翻篇。

  男人那雙握著她的手,指節修長,溫熱有力,像是要把某種她從未奢望過的東西,一點一點按進她的掌心。

  車窗外是呼嘯的大風,樹枝被吹得一陣搖曳,也在捲起她心底的荒原。

  裴宴臣至今為止,對她沒有甜言蜜語,更沒有年少時像宋驍那種天馬行空的諾言。

  他的每一句話,都很有含金量,他說辦婚禮,肯定就會有。

  她越來越相信他。

  男人踏實而不張揚,把她的每一件小事都放在心上,辦理得妥妥噹噹。

  也是這樣的男人,很難讓人不心動…

  謝雲隱心裡掠過一絲異樣情緒,眼睫輕顫,才回過神來,「裴先生,你不是說過完年,等開春了才辦婚禮嗎?」

  買婚戒的時候,謝雲隱就知道男人有辦婚禮的打算,但是沒想到這麼著急。

  等他從歐洲回來,年後就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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