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那你和他,就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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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隱咧嘴笑笑,怕對方誤會她對他產生依賴,回答得超快:「不是的!我就隨口問問。」

  果然,裴宴臣的俊臉急速冷下來。

  她連忙解釋,「不是不想你走,也沒有想你走的意思,而是我在想,在你出差前,能不能陪我回一趟老宅,把昨天我們買的禮物送給奶奶和三嬸。」

  要是她自己一個人去,她擔心碰到裴影。

  倒不是擔心裴影刁難,裴影要是為難她,她是一定會還回去的。

  而是怕萬一和裴影發生不愉快爭執,讓蕭文君為難。

  和裴宴臣一起去,有人撐腰,她一點也不擔心。

  裴宴臣咽下喉頭一絲酸澀,抬手替她撫去肩頭的一縷雪花,還幫她攏了攏領口的白圍巾,壓著嗓音說,「好,那就今晚。」

  他早該想到,剛才他就不該問。

  問了都白問,蠢女人估計巴不得他出差,晚上方便一個人睡。

  室外下著雪,這裡很冷,他強壓心底的失望,不與她鬧脾氣。

  謝雲隱看了看時間,還有三分鐘就八點了!

  連忙催促他:「裴先生,你快去上班吧。」

  裴宴臣看到女人的侷促,心底更不好受了,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謝小姐,你就這麼想讓我走嗎。」

  啊?

  難道不是嗎?

  都要遲到了。

  謝雲隱好想直白地點醒眼前的男人,但想到上回,也是在這裡,和裴宴臣產生過爭執。

  那些話就哽在喉嚨里。

  她換了另一種口吻說,「我沒有呀,就是下雪了太冷,想上去烤暖氣。」

  裴宴臣聽她這麼誠實,聲音軟了下來,點頭答應她,「嗯。」

  可他並沒有馬上鬆開她,握著她的手,連同雨傘一起,猛地將他攥入寬闊的懷抱。

  裴宴臣大手摟上她的腰,又親了親她的額角,抬手替她將鬢邊的碎發撩到耳後,才將她鬆開半指距離。

  「那你上樓吧。」

  「呃…」謝雲隱掙扎了兩下,小聲道,「你先鬆開我。」

  不鬆開她,她根本走不了。

  她暗暗慶幸這個時間點已經遲到了,又下著雪,四周都沒有人。

  當街摟摟抱抱,就算是夫妻,影響也不好。

  男人以前在公共場合,一般都不做這種事,不知他今天怎麼了,行為極其反常,黏她黏得緊。

  謝雲隱默默地打量一圈:「…」

  但是在她看不到的角落,有人坐在車裡,已經看到了她…

  -

  看著裴宴臣的車,好不容易開出去,謝雲隱撐傘剛要轉身,就被另一道強悍的力量攥住手腕。

  宋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身上的紅疹也好了,發了瘋一樣,抓著她不放。

  雨夾雪下得越來越大。

  宋驍沒有打傘,大顆大顆的冰雪絮絮地從他頭頂澆落,雙目赤紅,凶得聲音都在顫抖,「阿隱!」

  謝雲隱手腕被勒得很痛,整個人踉踉蹌蹌,差點摔到地上。

  「宋驍!你幹什麼!放開我!」

  她奮力掙扎幾下,宋驍的大手就像牢固的鐵鉗,死死地桎梏著她的手腕。

  -

  想起謝雲隱剛才對他的不挽留,裴宴臣心裡還堵著氣。

  黑色邁巴赫開得很快,開出很長一段距離後。

  裴宴臣瞥見後排車廂內,一個精品禮盒靜靜地躺在那兒,是謝雲隱說要帶給同事的禮物,卻落在了他的車上了。

  他輕嘖一聲,自言自語在說:「丟三落四!」

  不是在責備謝雲隱,而是在責備他自己。

  送謝雲隱下車前,他居然把這件重要的東西忘了拿給她。

  他看了一眼黑色腕錶,直接調轉車子方向,原路折返。

  -

  宋驍低吼出聲,眼底是暴風雪一樣的怒意與酸楚:「阿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有婦之夫這般親密無間。


  他很想喊出來,又怕傷害到她。

  他今天來公司拿緊急私密文件,下午還要去住院。

  到了樓下就看到這一幕。

  以往都是他對她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的腦補的畫面,而就在剛才,謝雲隱被另一個男人又摟又抱又親親。

  看他們登對的模樣,像一記悶錘狠狠砸在他心口,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也再次看清了謝雲隱要別的男人,不要他的事實。

  昨晚如何也挽留不了謝雲隱,他就極不好受。

  現在心裡再次創傷,嫉妒得情緒扭曲,他死死攥著她,說什麼也不會放手。

  謝雲隱的手都要被攥斷,「我做什麼了我?」

  被他這麼一問,心裡怒不可遏,壓著嗓子接著厲聲呵斥,「倒是你,你到底想做什麼!樓上就是公司,周圍可能還有突擊的狗仔隊,你難道想上頭條嗎!」

  大庭廣眾之下,要是被人拍到,他和她拉拉扯扯,衝上熱搜榜單,他的名聲毀掉不要緊,她可不想被殃及池魚。

  謝雲隱拼命地掙扎,用另一隻手去掰男人的五指。

  白色雨傘掉落在地上,鵝毛大的雪說下就下,夾雜著密密麻麻的細雨,落在頭上,身上,擦過臉龐,砸在她細膩的脖頸里。

  好冷好冷。

  冷得她嘴唇都在發顫。

  可面前的男人,並沒有在意她此刻的不好受。

  一如分手當年,根本不換位考慮她被忽視的感受,也從不認真去聽她的委屈與難過,只想著他出國的事,走得決絕,她哭得一塌糊塗。

  而現在,他不管不顧地攥著她,走向他的車。

  謝雲隱不懂他要做什麼,真是瘋了。

  她眼尾急出了淚,大聲喊:「你攥疼我了!」

  宋驍定住腳步,闔了闔眼,深吸一口氣說:「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可以放你走。」

  謝雲隱慌亂的脫口而出:「你說。」

  答完她就走。

  宋驍:「如果當年我沒有提出分手,我們現在是不是還好好的?」

  謝雲隱抽了抽嘴角,沒想到男人還是揪著過往不放。

  但她的回答很肯定:「不會。」

  宋驍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聽不到他想聽的,並沒有信守承諾放開她,而是回過頭睨著她高聲質問:「為什麼?」

  謝雲隱擔心他不夠死心,說得更直白些:「因為我們不合適。」

  這也是分手後,她冷靜下來,認真思考過的問題。

  一段讓她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甚至痛哭涕流的感情,失落比快樂越來越多,就是在傳遞壞能量,彼此都該及時止損。

  就算當年她和他沒有分手,就彼此沉重而壓抑的情緒,那場戀愛也走不長遠,終有分手的那天。

  她對宋驍,有過期待,有過心跳,但沒有安全感。

  那段時間是快樂過的,是刺激的,就跟偷情一樣,但也是她人生中的黑暗。

  她幾乎看不到未來,想像不出和宋驍一起手牽手走在陽光下的樣子。

  匆匆的開始,又匆匆的結束,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

  她也從那場戀愛中明白,自己往後的生活想要的是快樂,想要活成自由自在的樣子。

  所以她的生活,可以沒有愛情,但一定要有快樂。

  和裴宴臣的協議聯姻,她覺得就很不錯。

  舉案齊眉,相敬如賓,不愛上對方,不給對方增添煩惱,像合作夥伴一樣相處就很好。

  簡約而平淡的生活,是她所想要的。

  這些,宋驍明白不了,也給不了。

  宋驍依然沒有放手,冷冷地抽了抽唇角,原本溫潤儒雅的面容變得又陰又冷,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聲音陡然拔高:「那你和他,就合適嗎?啊?!」

  謝雲隱想說他是不是有病,話語卻被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奪走了。

  「男才女貌,難道不合適嗎?」

  裴宴臣一身黑色西裝,長腿從車上邁下來,大步走至宋驍和謝雲隱中間。

  他攏了攏胸前衣襟,默默彎下腰,在兩人赤裸裸的注視下,伸出一隻修長的手,撿起地上落單的雨傘。

  雨傘躺在地上,已經好一會兒。

  傘內積了薄薄的一層雪,洇濕一片。

  他把雨傘反轉過來,猛地抖了一下,把傘上的積雪抖落個乾淨,重新撐到謝雲隱頭上,替她當下一片風雪。

  他如高山孤松一般,立在女人的身邊。

  那雙狹長的鳳眸眯了眯,陰鷙的眸光像一把寒刀,如有實質般劃向纏在一起的兩隻手,仿佛刀刀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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