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阿隱,是你先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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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隱以為他又要發情,下一刻,裴宴臣卻搶去她手上的吹風機,轉身坐到沙發上,將吹風機插頭插好,整過過程行動如流水。

  「我幫你吹頭髮。」他說。

  謝雲隱拍了拍胸膛,驚魂未定,「裴先生,不用麻煩的,我自己可以。」

  幫忙搬綠植,又澆花,又修剪枝葉,已經夠麻煩他了。

  吹頭髮這種小事。

  右手就會,她哪敢再麻煩堂堂的雲懿總裁。

  謝雲隱說什麼也不願意,還伸手去奪男人手裡的吹風機。

  可是男人很高,即使她站起來,也夠不著他手裡的吹風機,反而身子貼到男人的胸膛,搖搖晃晃,差點把他撲倒。

  她不想再犯先前的錯。

  索性站直了,不再跟他搶。

  因為她根本搶不過。

  裴宴臣繃著一張臉,又冷又硬,像是下定了決心,要做好這件事,不然不罷休。

  謝雲隱也不敢再忤他的意。

  只得訕訕地笑了笑,「那好吧,麻煩你了。」

  裴宴臣面色稍緩,命令的語氣跟她說,「坐好。」

  -

  坐在沙發上,兩人高度相當,裴宴臣給她吹頭髮,要把手肘高高抬起。

  謝雲隱擔心不方便。

  更不好意思躺在他腿上讓他吹,那樣雖然方便,但她和他的協議關係,做如此親密的恩愛動作,實在有點過了。

  她是個很知分寸的人。

  知道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不能做。

  於是,謝雲隱搬來一張小凳,放在沙發前。

  她坐在小凳上,面向裴宴臣垂下頭。

  這樣就方便多了。

  她的頭髮很長,又密又黑。

  裴宴臣一手抖著發尾,一手固定吹風機。

  吹著吹著,她的頭髮,不知怎麼的,就卷到了男人胸前的衣扣上。

  卡住。

  一動不動。

  一扯就痛。

  「別,別扯了。」謝雲隱連忙叫停。

  「那怎麼辦?我再試一下。」裴宴臣也無奈。

  但他真不是幹這種精細活的人,手腳笨笨的,搗鼓扣子好久,都解不開頭髮。

  稍微動一下,謝雲隱的腦袋也要跟著移動。

  一來二去。

  謝雲隱一直垂著頭,毛茸茸的頭髮掃到她的鼻尖,絲絲縷縷的癢意,弄得她很不舒服。

  「阿嚏!」

  「阿嚏!!」

  她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腦袋重重地撞了兩下他的腰下,也撞得她鼻子有點疼。

  當她反應過來時,雙頰瞬間血液飆升,熱得通體滾燙。

  起反應了。

  裴宴臣正好也幫她解開了頭髮,她瞬間獲得自由。

  謝雲隱深吸一口氣,撐著沙發沿站起來。

  她只能當做什麼也沒發現。

  默默轉身。

  裴宴臣猛然伸手把她拉了回來。

  由於蹲久了,雙腳微微發麻。

  謝雲隱身體不平衡,直接跌到男人的懷裡,一起墜入軟綿綿的沙發。

  好聞的雪松味,撲面而來,襲擊著她的嗅覺。

  她想要掙扎。

  男人死死鎖住她白皙的手腕,聲音都變了,「跑什麼?」

  謝雲隱的半張臉,貼在裴宴臣的胸膛,訕訕地問,「你洗過澡了?」

  她跟他學到了答非所問。

  裴宴臣輕輕嗯了一聲。

  他不但洗過澡,還刷了牙!

  才過來!

  他把她又往胸膛按了按,聲音清洌而輕柔,「嗯,我很乾淨。」

  還把謝雲隱的手,放在他的另一側胸膛,展開五指,探入半露的睡衣,覆在溫熱的肌塊上。


  掌心之下,觸感異常清晰。

  謝雲隱紅到脖頸,裝作聽不懂男人話里的另一層意思。

  她抽不出手,聲音嬌軟,帶著嗔怪,「那你還來搬綠植!」

  協議上都說了,裴宴臣有潔癖。

  潔癖呢?

  謝雲隱噘起嘴,只差把無語二字寫臉上了。

  想以此轉移尷尬的話題。

  可是裴宴臣直白得要死,他問:「要做嗎?」

  他的嗓音,沙啞得不成調。

  那雙漆黑的眸子,更像兩道漩渦,翻湧著渴望,幽幽地鎖著她。

  謝雲隱微微一驚。

  「嗯?」他再問。

  溫熱的氣息吹在她的耳廓,男人的聲音仿佛自帶電流,掠過她身體的每一個神經。

  酥酥麻麻的。

  極具蠱惑力。

  他在邀請她。

  第二次了,昨晚也是這樣。

  出爾反爾。

  說話不算話。

  謝雲隱:「可是我們說好了的,明晚周一再做,裴先生不是說能等的嗎……」

  這些都是裴宴臣說過的原話,謝雲隱一字不落搬給他聽。

  裴宴臣圈著她的腰,指尖隔著睡衣,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倒是沒有其他的出格動作。

  極有耐心的,等謝雲隱同意。

  但是謝雲隱看得出來,他在忍。

  男人額角微微滲出一些汗珠,胸膛一起一伏,他忍得辛苦。

  他又說,「阿隱,是你先勾我的。」不管是剛才,還是以前。

  謝雲隱錯愕,緩緩抬起眸子看向他,眼裡有些難以置信。

  他居然,不在人前,只在她面前,叫了她阿隱。

  好親昵的稱呼。

  以前都是蘇欣,還有姥姥一家,才這麼叫她。

  從男人嘴裡吐出來的『阿隱』,又輕又撩,和別人這麼叫她時,感覺很不一樣。

  謝雲隱身子都軟了下來,雙腿根本都要站不起。

  「我頭髮是不小心,才勾到你扣子的,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要怪,只能怪她的,頭髮。

  不能怪她。

  裴宴臣喉頭輕滾,掌在她腰間的手突然發力,捏了她一把,算是懲罰。

  他說的勾,不是勾扣子。

  總是故意要氣他…

  裴宴臣報復性般,將她秒壓在沙發下,薄唇覆上她的唇。

  一陣碾壓,啃咬。

  肆意掠奪。

  誰讓她一天到晚氣他!

  謝雲隱感覺肺都要被榨乾了,呼吸不上來。

  裴宴臣拉開半指距離,喘著粗氣命令她,「換氣!」

  他擔心她真把自己憋死了!

  謝雲隱才剛剛吸入空氣,唇瓣再次被堵住。

  男人和他的吻,來勢洶洶。

  極其貪婪,霸道。

  沙發雖然很軟,但弄得她很不舒服,她都要哭了。

  根本不給她任何思考的空間,她被迫仰著頭,像只待宰的天鵝,迎著他的炙吻。

  -

  剛才,謝雲隱還真以為,裴宴臣今晚就要做。

  可是不知為何,做到一半,裴宴臣的睡衣都脫了,卻放開了她。

  他站起來,冷著臉把睡衣系好,說,「我聽你的,等明晚。」

  說完他就起身走了。

  氣沖沖的樣子。

  謝雲隱卻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她把頭埋進被窩裡,蓋住臉上的羞赧。

  裴宴臣回到601,就衝去冷水澡。

  相比於謝雲隱,他的情況,只有更糟。

  一旁的小桌上,放著一壺加了冰塊的水,他已經喝了數杯。


  根源得不到緩解,被勾起的燥熱,還是源源不斷。

  今晚他只想幫謝雲隱吹了頭髮就回來,沒有想過後面的唇齒糾纏。

  黑暗中,他點燃一支煙,猛吸一口,火光照亮他緊皺的眉頭,清冷俊逸的輪廓。

  都怪那個蠢女人,勾他!

  勾了他又要哭,不給他!

  他感覺自己真的好難,拿她沒辦法。

  -

  周一。

  天空也是陰沉沉的。

  大雪欲下不下,極其壓抑。

  謝雲隱知道,往往壓得越久,雪就會越大。

  傍晚。

  謝雲隱和裴宴臣出門,背了一個小行李包,裝日常用品,以及明日早上去上班用到的東西。

  打算做完就跑。

  裴宴臣除了一個胸包,什麼也沒帶。

  他終於不是一身高定的精英西裝,而是換了一套休閒裝。

  黑色的皮質外套,穿在他身上,不顯張揚,反倒比別的年輕男子多幾分清貴,凜冽與矜持。

  不開口時,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呃~

  不像是去約會的,更像是,去談判的。

  -

  吃過晚飯,就去看電影。

  電影院,是裴宴臣安排好的,被包了場。

  看到座位是半躺式的情侶床,謝雲隱微微蹙眉。

  謝雲隱喜歡看輕鬆搞笑的電影,忘記和裴宴臣說,現場播放的是鬼片。

  裴宴臣卻神色極其冷淡,一如既往的清冷疏離模樣,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他平靜地說,「明助理安排的,你喜歡嗎。」

  謝雲隱沒有深究,他問的是電影片,還是半躺式情侶床。

  只是扯了個淡淡的笑容,「喜歡~」

  她能說不喜歡嗎?

  太下頭了,不好!

  她知道他小氣,擔心又惹他生氣,更不好。

  只是她覺得,看完電影就上酒店啪啪啪,這床,是不是沒必要?

  「…」

  座下燈光昏暗,遮住了女人臉上的幾分侷促。

  裴宴臣剛坐下,就給明助理髮微信,夸影院選得不錯,可增績效。

  可是開影后,女人端端正正地坐著,不但不怕,還笑哈哈地跟他說,那都是假的,不用怕。

  極其清醒。

  他空落落地坐在那裡,半個身子側向謝雲隱,卻連女人的臂膀都沒挨到。

  薄唇抿成一條線。

  -

  兩小時的電影,看到一半。

  裴宴臣看了一眼腕錶,蹭地站起身,「我們早點去酒店睡覺吧,我明早上8點準時的飛機,不能遲到。」

  好像要趕著去完成一件任務,『睡覺』二字說得坦蕩又自然,簡直跟喊她去吃飯沒啥區別。

  謝雲隱都呆住了。

  剛才看鬼片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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