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謝小姐,我等你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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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謝雲隱知道,裴宴臣不怕冷,便不再多說什麼,至於關心對方會冷感冒的話,更加不會說得出口。

  寒冬臘月。

  窗外和窗內的溫度,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此時,窗簾拉開一半,窗戶留著細細的一條縫。

  零下十幾度的寒風,從縫隙灌進來。

  謝雲隱即使蓋著棉被,也隱隱約約感到一絲寒冷。

  她認為是自己的聲音太小,以至於男人沒有聽到她的話。

  於是,她揭開被子站起來。

  穿上拖鞋,往小桌那邊走。

  「裴先生,我去給你接一杯水。」

  謝雲隱還沒走到小桌邊拿水杯,在經過男人身旁時,不小心被地上的鞋子絆倒了。

  不偏不倚,整個人摔到男人的身上。

  準確地來說。

  她把裴宴臣,撲倒了…

  「嗯…」

  男人從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聲音沉沉的,有幾分慵懶的沙啞。

  聲息不大,貼著她的耳廓擦過去,帶著灼人的溫度,將她整個人都燙了一下。

  謝雲隱雙手撐到堅實的肌塊上,想要坐起來,逃避尷尬,嘴裡還不停地說著,「裴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去給你接水…」

  慌亂的話,還未說完。

  裴宴臣不知道發什麼瘋,一把扣緊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重新帶入他的胸膛。

  抱緊了她。

  男人的大手,從她的腰線處,往脊背游移。

  指尖帶著炙熱的溫度,激起她一陣陣生理性戰慄,像是要把她融成一灘水。

  「你…你要做什麼?」謝雲隱顫顫巍巍地問。

  受到的威脅,清晰可覺,她趴在他身上,一點也不敢亂動。

  裴宴臣猛然發力,帶著她一起翻過來。

  把她壓到了身下。

  沒等女人有絲毫思考的機會,裴宴臣便迫不及待地落下一吻。

  柔軟,清甜。

  霎時間。

  他像在沙漠中找到水源的旅人。

  一遍又一遍,貪婪地吮吸著清霖可口的甘泉。

  昏暗的暖光燈下。

  男人又喘又急,但吻得克制。

  事情來得太突然,謝雲隱都懵了。

  她的指尖,緊緊地揪著兩側的被單,被單一片褶皺。

  直到男人嘗了好一會兒,像是身體的渴望得到些許緩解,才稍稍鬆開對她的鉗制。

  裴宴臣抬起頭,很認真地問她,「謝小姐,可以嗎?」

  他大口喘著,那雙漆黑的眸子,又深又沉,泛著濃濃的欲色,渾濁一片。

  白日裡的清明,無半點蹤跡。

  謝雲隱還未從驚慌中回過神,但她清楚裴宴臣問的是什麼。

  他在請求她的意見。

  等她同意。

  他想做…

  很想很想。

  「有雨傘。」裴宴臣顫抖著聲音,在她耳邊輕聲告知,嗓音低沉沙啞。

  他伸手拉開抽屜,修長的指尖,從裡頭捻出一盒。

  謝雲隱神色愕然。

  因為剛才裴宴臣明明說過,最近不打算同房,更不需要這種東西。

  但是裴宴臣很燙,身體的溫度,高得嚇人,耳尖紅得要滴血。

  謝雲隱再怎麼不經風月,也很快想到,這是奶奶兩碗參湯的緣故,讓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昏了頭。

  「裴先生,我覺得你需要找一下醫生,不然你可能會後悔。」

  裴宴臣聲音拔高,像是責備:「後悔什麼!我們是夫妻,我也說過,我沒有離婚的打算,同房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事情,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謝雲隱蹙起眉,緊張得指尖都在發顫,「可是,我們的協議上,沒有這一項。」


  裴宴臣立即更正她的錯誤:「協議上也沒說不同房,何況同房不是麻煩,並不算違約。」

  所以。

  是她的理解能力有限,以為他要打破婚姻規則。

  可是謝雲隱這時,更多的是害怕。

  實在是,太突然了。

  包括裴宴臣的話。

  她顫抖著,「我…我…」同意的話語,哽在喉嚨里。

  裴宴臣闔起漆眸,強制壓下血液里叫囂的欲望,說,「我不喜歡強迫。」

  聲音溫柔,也恢復了幾分清明。

  但是謝雲隱依舊被他禁錮著,雙腿也被牢牢地鎖住,動彈不得。

  她和他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裙。剛才在親吻的時候,睡裙已被扯掉半邊吊帶。

  雪白的肩膀,赤裸裸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指尖,正輕輕摩挲著她肩下的肌膚,酥酥麻麻的癢意,竄遍全身。

  好像在勾引她。

  謝雲隱感覺自己要沉淪,理智地撐起男人的腹肌,嘗試著掙扎。

  如果裴宴臣是在絕對清醒的狀態下,她願意配合,盡妻子義務。但是此時,她還是不想趁人之危,也不會趁人之危。

  「想出來?」裴宴臣抵著她。

  謝雲隱點點頭,不敢看他。

  裴宴臣啞著聲音說,「出來可以,但你得幫我。」

  他一把拉過謝雲隱的手。

  謝雲隱頓時明白男人的意思,羞赧得扭過頭去,咬著牙不回答。

  裴宴臣難受得緊,怕她再次退縮,語氣多少帶著幾分強迫的意味。

  「你不是說,我在裴影面前幫了你,你要回報我什麼嗎?是你先欠我的,現在就是你回報的時候!」

  謝雲隱瞪大雙眼,呼吸一滯。

  男人下顎線緊緊地繃著,忍得很厲害,催促著她,「嗯?!」

  -

  兩個小時後。

  謝雲隱好累。

  就連手指頭都是酸累酸累的。

  她和男人,各蓋一張被子,隔得遠遠的,有一個枕頭的距離。

  裴宴臣神色清冷,眼中一片清明。

  他躺在她身旁,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謝雲隱甚至在想,男人是不是忘了,方才情動時,他不准停還逼她喊他老公…

  「乖,喊老公~」

  簡直是魔音。

  她實在喊不出口。

  整張臉垂下去,臉紅到脖頸以下。

  裴宴臣又低頭,要去親她,她側頭躲開,他的唇又不小心磨到她的耳根。

  浪蕩至極。

  和現在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要不是她親眼所見,謝雲隱甚至懷疑,剛才裴宴臣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謝小姐,我等你準備好。」裴宴臣聲音清冷。

  謝雲隱很清楚他說什麼,仔細地聽著。

  裴宴臣:「我過年在家的這段日子,我們做一次,熟悉熟悉彼此的身體。」

  他的話,言簡意賅,又莫名帶著威壓。

  給她充分的緩衝時間,但沒給她拒絕的理由。

  謝雲隱再推拒就顯得扭捏了,「嗯。」

  她欣然答應。

  不過是睡一覺。

  既是夫妻,男人又有需求,遲早有那麼一天。

  這麼想著,她掀開被子,要起身到地板的床鋪去睡覺。

  折騰這麼久,她也困了。

  但她還不習慣和男人睡在一張床上,怕睡不著。反正現在也沒她什麼事,他也暫時饜足,男人在協議上提到過,協議夫妻間應有的距離,還是得有。

  這點她記得很清。

  謝雲隱還沒起來,裴宴臣大手便扣住她的腰,把她猛然撈過去。

  裴宴臣微微喘著粗氣。

  喉頭猛地滾動著。


  謝雲隱不知道他又要幹嘛,不敢動,「裴先生?」

  裴宴臣在她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吻,說,「你在上面。」

  他聲音又啞了,眸光沉沉地看著她。

  「什麼?」

  謝雲隱微微一驚,心跳加速。

  「我說,你在上面,我在下面。」裴宴臣往地鋪看了看,謝雲隱立馬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是讓她睡床上,而男人睡地鋪,而不是叫她睡他的身上……

  她又又誤會了。

  謝雲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覺得是自己最近抖音男模刷到的多了,才會有這種髒污污的想法。

  裴宴臣怎麼可能這麼不知節制。

  -

  凌晨三點半。

  謝雲隱熟睡。

  裴宴臣倚在窗口,吹著冷風,抽菸。

  菸灰缸里,密密麻麻的菸頭,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根了。

  在他過往的28年裡,從來沒有在同一天抽這麼多煙,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的難以克制。

  他平時也有需求,但用意志壓一壓,那點火星就會滅下去。

  奶奶給的那兩碗湯,不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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