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旁人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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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景桓文武雙全,一時輕敵,被陸硯舟折了左手,心頭火起:「小白臉,別以為有幾分機智,本世子就治不了你?」

  話音未落,右手已攥成拳,狠狠砸向陸硯舟的面門。

  陸硯舟偏頭躲閃,凌厲的拳風貼著側臉擦過,不等顧景桓收回手臂,陸硯舟屈指一彈,一粒藥丸精準射入他口中。

  這招是跟暗衛影一學的。

  關鍵時刻,非常好用。

  顧景桓慌忙伸手去摳嗓子眼,奈何藥丸入喉即化,嗆出幾聲咳嗽,也沒把藥弄出來。

  「你給我吞了什麼?」顧景桓死死瞪著他。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馬上就會知道。」陸硯舟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

  不一會兒,顧景桓頓覺渾身麻痹,使不上勁,整個人向後倒去。

  身上沒有知覺,卻意識清醒,眼睛嘴巴還能動。

  顧景桓心頭掠過一絲慌亂,當下情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你一個讀書人,居然用陰招?」

  陸硯舟不以為意:「藥是我家夫人給我防身用的,不然,我如何躲避你們派出的殺手?」

  無意間,又撒了一波狗糧。

  顧景桓更氣了,為了自身安全,威脅似的提醒:「此處是聽雨軒,我若有個閃失,你逃脫不了干係,我舅舅可是大理寺卿。」

  陸硯舟眼底暗沉,抬步走到顧景桓面前蹲下,嗓音帶著幾分冷意:「這便是你有恃無恐的理由?」

  顧景桓嗤笑:「我是永寧侯府世子,除了舅舅,還有太后姑祖母撐腰,你敢動我一根頭髮,陛下也保不住你。」

  他越說越有底氣。

  認定陸硯舟不敢動他。

  卻不想下一刻,陸硯舟探手抽出顧景桓腰間的匕首,刀尖緩緩移到他膝上,冷沉道:

  「你說,我若廢了你的雙腿,世子之位,你還坐得穩麼?永寧侯在外頭,可有好幾個外室子。」

  顧景桓額頭沁出冷汗:「你敢!」

  陸硯舟手腕一收,刀尖徑直紮下。

  「停!」顧景桓瞳孔驟縮,嘴皮子都在抖,「有話好好說!」

  陸硯舟刀尖頓在膝蓋上方,沉聲問:「誰派你來的?」

  顧景桓目光閃爍:「沒誰,就是看你不順眼,想讓你吃點苦頭。」

  陸硯舟冷笑一聲,刀尖倏地紮下,血珠沿著刀刃滑落,隨後將染血的匕首遞到顧景桓眼前,涼颼颼道:

  「我耐心有限,再不說實話,廢你另一隻腿。」

  顧景桓渾身麻痹,感覺不到疼痛,卻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望著陸硯舟毫無波瀾的臉,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人就是個瘋子。

  顧景桓暗暗思忖,告訴他也無妨,左右是太后要處置的人,縱使知道,也翻不出什麼風浪,當即說道:「你得罪的人是太后。」

  陸硯舟沉吟片刻,徐徐開口:

  「你們之前一直想殺我,為何又要拉攏我?難道我歸順的價碼,比取我性命更高?」

  「我不清楚。」顧景桓如實道,「要麼歸順,要麼殺你。」

  不知是不是錯覺,顧景桓覺得腿上隱隱傳來一陣疼痛。

  陸硯舟只扎了一刀,此時若請大夫施救,腿或許還保得住。

  顧景桓催促:「該回答的已經回答,你可以走了。」

  只要陸硯舟出去,護衛便會進來。

  等人一到,立刻報官,告他故意傷人,以侯府的勢力,陸硯舟別想從牢里安然的出來。

  顧景桓盤算得正好。

  然而,陸硯舟卻笑了:「今日,我若著了你的道,下場必不會好,你讓我輕易算了,等你們下次再出手?」

  說罷,接連幾刀落下,利落的廢了顧景桓的雙腿,再無復原的可能。

  顧景桓雙目赤紅:「你敢……你怎麼敢!你就不怕死?」

  陸硯舟沒有回答,而是將染血的刀塞到顧景桓手裡。

  隨後,走到桌旁,喝下一口摻了軟筋散的酒,伏倒在桌案上,有氣無力的朝門口喊道:

  「世子瘋了!自己傷自己,快來人!」


  門應聲推開,湧進來的不止顧景桓的護衛,還有聽雨軒的掌柜和一群世家子弟。

  眾人瞧見包廂內的情景,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顧世子怎麼傷了自己?」

  「會不會另有隱情?」

  「他身上全是血,刀還在手裡攥著。」

  麻醉藥的效果漸漸褪去,顧景桓身體恢復知覺,劇痛讓他的面容扭曲猙獰。

  他一把丟開染血的匕首,指著陸硯舟嘶聲道:

  「不是我!是他廢了我的雙腿!」

  「來人,把他抓起來,送進府衙!」

  就在此時,姜飽飽從人群中走出,行至陸硯舟面前,將他打橫抱起,字句清晰道:

  「顧世子,你誣陷人也該有個限度,我家夫君身上滴血未沾,又中了軟筋散,如何傷你?

  「分明是你故意約他出來,栽贓陷害。

  「不要以為侯府勢大,便能顛倒黑白,事實擺在面前,由不得你胡來。」

  人群中恰好有位大夫,上前為陸硯舟診脈,片刻後道:「確實中了軟筋散。」

  圍觀群眾再次議論起來:

  「陸硯舟出身寒門,好不容易高中會試榜首,還有三天就要殿試,斷不可能在此時生事,多半是顧世子想害他。」

  「先前,侯夫人就在貢院門口當眾羞辱陸硯舟,說他是侯府外室子。」

  「後來,陛下親自出面滴血驗親,侯爺才澄清他與侯府無關。」

  「如今又鬧這一出,大約是陸硯舟得罪了侯府,他們存心報復。」

  「我看也是,你們瞧顧世子的模樣,好兇啊,說不定真的瘋了,自己傷自己。」

  顧景桓聽到眾人的話,氣急攻心,加上麻藥效果退去,疼痛讓他的面容愈發猙獰可怖。

  「不是這樣的!你們這群蠢貨!」

  府衙的人很快趕到,一番查驗,沒有絲毫證據證明是陸硯舟動的手。

  陸硯舟被姜飽飽帶回郡主府。

  正院廂房內,陸硯舟平躺在床榻上。

  姜飽飽為他施針完,正色道:「你今日的行為有些冒險,若不是我把人引過來,又挑了恰當的時機現身,你很可能被府衙的人帶走。」

  陸硯舟握住她的手:「有姐姐在,我不會有事。」

  姜飽飽為他把脈:「感覺如何?」

  陸硯舟嗓音低低的:「能動,就是使不上力氣。」

  在包廂里,陸硯舟原本就沒喝顧景桓遞來的酒,用的是障眼法,後來又補喝一口,不過用量極少。

  軟筋散旁人需十日半月才能消退,有姜飽飽醫治,一兩天便能恢復。

  陸硯舟收斂所有的狠戾,委屈的告狀:「姐姐,你不知道,顧景桓太壞了,他打算讓我中軟筋散後,找個青樓女子睡我。」

  「故意離間我們的感情,想讓你厭棄我,不要我。」

  「若非我謹慎,就中了他的詭計。」

  陸硯舟越說越可憐,眼巴巴的望著姜飽飽:「你抱抱我,我害怕。」

  姜飽飽知道他有裝可憐的成分,卻還是俯身擁住他。

  陸硯舟將臉埋進她肩窩裡,悶聲道:「姐姐放心,我的身心都屬於你一人,旁人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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