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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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漸濃,屋內燭火亮著,姜飽飽顯然未睡。

  陸硯舟站在門口,再次輕叩門扉,嗓音低低的,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脆弱:「姐姐,我害怕再做噩夢,不敢一個人睡,可以同你一屋嗎?」

  他怕被拒絕,立即補充道:

  「你放心,我很乖的,絕對安分守己。」

  門外寒風簌簌,陸硯舟得不到回應,始終沒有離開。

  姜飽飽才脫掉外衫,準備睡覺,聽見陸硯舟的話,望了眼房門的方向,再次扯過外衫穿上,心裡不禁嘀咕。

  阿硯好是好,就是太黏人。

  大晚上不睡覺,跑來找她。

  明明白日裡還生龍活虎,用石子打得上鋪子滋事的惡人滿嘴流血,晚上卻一副孱弱的模樣,做個惡夢都害怕。

  定是腿腳痊癒後,留下的後遺症。

  往後,必須加強磨礪,提高心性。

  姜飽飽打開房門,看向冷風中只穿了一件單薄裡衣的陸硯舟,語氣無奈:「先進來再說,外邊冷。」

  陸硯舟輕嗯一聲走進屋子,雙眼定定注視著她,模樣要多乖,就有多乖。

  姜飽飽讓他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十分認真的開導:「做噩夢害怕是正常的,姐姐也心疼你。」

  「不過,咱倆畢竟男女有別,晚上住一個屋子不太合適,你說對不對?」

  陸硯舟語氣不明:「有什麼不合適?我們以前又不是沒一起睡過,姐姐如此在意,莫非對我有別樣的心思?」

  姜飽飽舉手保證:「沒有,絕對沒有。」

  她要怎麼解釋,以前身材胖,覺得沒有男子喜歡她這個類型的。

  如今身體瘦下來,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

  兩人睡一張床,萬一擦槍走火,沒把持住咋整?

  不敢想,簡直不敢想。

  姜飽飽尷尬的笑了笑,提議道:「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跟方老頭睡,他年長,肯定能讓你安心。」

  陸硯舟緊抿唇線,不滿道:「不要,他睡覺打呼嚕,有點吵。」

  姜飽飽試探性問:「那跟裴予安睡?」

  陸硯舟搖頭:「他太小。」

  這個不行,那個不行,鐵了心要跟姜飽飽睡。

  姜飽飽腦殼疼,終究拗不過他:「你打地鋪,不准上床。」

  陸硯舟眸里閃過一絲遺憾,轉念一想,能同睡一個屋子已經不錯。

  他要克制,不能急,慢慢來。

  不然,會嚇跑她的。

  陸硯舟壓下心底的情緒,輕聲應道:「好,我聽姐姐的。」

  他搬來被褥,在地板上打了個地鋪,安安靜靜地闔眼睡覺,像只無害的小綿羊。

  平陽縣雖地處溫暖,十一月下旬,天氣儼然轉冷,睡在地上終究是冷的。

  陸硯舟偶爾翻轉身子,睡得不踏實。

  姜飽飽嘆了口氣,出聲示意:「阿硯,你到床上來睡。」

  陸硯舟掀開被角,目光閃閃的看著她,確認道:「姐姐真的准我上床?」

  姜飽飽瞅著他乖巧的模樣,暗罵自己太過狠心,一個缺少親情的少年,頂多依賴自己一些,能有什麼壞心思?

  「地上涼,到床上睡,以免染上風寒。」

  姜飽飽起身讓出床的里側。

  陸硯舟得到肯定的答案,心猿意馬的躺到床上,耳根泛起不易察覺的微紅。

  唯一可惜的是,他蓋的是自己的被子,沒能與她同被共枕。

  正琢磨著,如何挨近姜飽飽,驀然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顯然已經入睡。

  陸硯舟轉身面向她,眉宇間透著幾分不甘:「姐姐倒是睡得安心,就如此相信我?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麼?」

  回應他的只有淺淡的呼吸聲。

  夜色已深,姜飽飽困得眼皮子打架,想著他睡到床上總該消停了,便沒在管他,自顧自的合眼睡去。

  陸硯舟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謹慎的探出手,指腹輕輕觸過她光滑細膩的臉頰,停在她紅潤誘人的唇瓣上,眸色漸漸加深。


  他深吸一口氣,忍下心底的蠢蠢欲動,大拇指覆在她的唇瓣上,輕輕摩挲著。

  姜飽飽做了個夢,夢到一個會飛的包子,一直在挑釁她,故意飛到她的嘴邊。

  叫囂著讓她吃,吃不著。

  吃貨姜飽飽毫不客氣的張嘴咬住。

  然後,陸硯舟的手指遭了殃,幾顆牙印深深烙在指頭上。

  陸硯舟吃痛得悶哼一聲,看了看手指,眼裡浮上一抹委屈:「姐姐,你咬我。」

  姜飽飽聽不到他的話,夢裡的她相當氣惱,好吃的包子挑釁完她,又飛走了。

  陸硯舟想湊近抱她,想得不行,可低頭瞧見手指上清晰的牙印,頓時懊惱的一笑。

  「睡著了還這麼凶。」

  終究是心底的渴望太過強烈,陸硯舟一點點挪動身子,挨著她,臉埋在她的頸窩間,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

  姜飽飽的夢境又換了,這次是個一人高的大雞腿,香噴噴,饞人得不行。

  她毫不客氣的翻身抱住,一頓啃。

  次日清晨,姜飽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壓在陸硯舟身上。

  他衣衫凌亂,衣襟半敞,緊實的胸膛上赫然烙著一個滲血的牙印。

  姜飽飽腦袋嗡嗡的,愣了半晌後,確認道:「牙印是誰的?」

  「我晚上欺負你了?」

  陸硯舟面龐緋紅的點點頭,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一種被欺負慘了的破碎感:「昨晚,姐姐忽然抱住我,扯我的衣衫,對我又親又咬。」

  親是沒有的,咬是真的。

  陸硯舟不管,鐵了心賴上姜飽飽。

  姜飽飽欲哭無淚,愧疚道:「對不起,我做了個夢,可能把你當成了大雞腿。」

  說著,她起身從抽屜里取出一個藥瓶,示意道:「你坐好,我幫你抹藥。」

  陸硯舟乖乖坐直身體,怕不方便上藥,把衣襟扯得更開一些,露出大片肌肉線條流暢的肌膚,再往下,隱約能望見結實的腹肌。

  姜飽飽指尖沾了點藥膏,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陸硯舟眸光深邃,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狼,低沉的問:「姐姐在看什麼?怎麼還不給我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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