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乖一點,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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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姜飽飽扛著陸硯舟回到家裡,俯身將他放到床榻上。

  「酒量差,還喝那麼多酒?」

  姜飽飽語氣無奈,「為何不找個理由提前離席?」

  陸硯舟醉眸微抬,一雙眸子像盛了秋水,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他費力的伸出手指點了點,一字一句的強調:「我沒醉。」

  他像是要證明自己的話,從床上站起身。

  結果,還沒撐過一分鐘,就歪歪斜斜倒進姜飽飽的懷裡。

  雙臂順勢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擱在她肩上,嗓音帶著點醉酒後的沙啞。

  「姐姐,你身上用了什麼香?很好聞。」

  說話時,帶起的熱氣像羽毛一般拂過姜飽飽的脖頸。

  姜飽飽不自在的偏了偏頭。

  「乖一點,別鬧,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姜飽飽抬手推他,腰卻被箍得更緊,胸口抵著他緊實寬厚的胸膛,兩人隔著薄薄一層衣料緊貼在一起。

  她忽然意識到,陸硯舟長高了,長壯實了,不再是初見時的消瘦少年。

  當然,再緊實有力的身軀,也比不過天生神力的姜飽飽。

  姜飽飽覺得挨太近不妥,稍微用點力,強行推開他,嚴厲的警告:「阿硯,男女有別,縱使我是你姐姐,也不能動不動就摟摟抱抱。」

  陸硯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乖順的輕嗯一聲,臉上卻溢滿委屈:「抱一下都不可以麼?」

  「不可以。」姜飽飽重重點頭,正色道,「我們是姐弟,太過親昵的男女行為是不對的。」

  此話無疑變相告訴陸硯舟,兩人只能當姐弟,不能成為親密無間的愛人。

  陸硯舟心底又沉又悶,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滑過臉龐,滴落到地面。

  啪嗒啪嗒,一滴接著一滴。

  姜飽飽懵圈了,有些手足無措:「我也沒說什麼重話,你咋就哭了?」

  陸硯舟低垂著眼眸,一言不發,任淚水無聲滑落。

  姜飽飽不會哄人,只能用哄小孩的方式,摸摸他的頭:「別哭了,我錯了。」

  陸硯舟抬起通紅的眼眸看她:「你錯在哪?」

  姜飽飽僵愣一瞬,尷尬的扯出一個笑,她不知自己錯在哪裡,要怎麼回答?

  萬一回答不對,哭得更凶怎麼辦?

  真是急死她了。

  姜飽飽腦子轉得快,立刻回想了一遍經過,試探性道:「我說錯了話?」

  陸硯舟追問:「說錯哪一句?」

  姜飽飽實在不知道錯哪,只能糾正最後一句話:「是我考慮不周,阿硯自幼經歷坎坷,比他人更渴望親人的關懷。」

  「我既認了阿硯當弟弟,就該多疼些。」

  「適當的親近行為,也是可以的。」

  陸硯舟不太滿意親人的說辭,可最後一句,讓他沉悶的心頭微動,趁熱打鐵的問:「姐姐,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姜飽飽心一橫,應道:「可,可以。」

  陸硯舟破涕為笑,美男的殺傷力,絲毫不比美人低。

  姜飽飽的心放鬆不到一秒,繃得比之前更緊。

  之前的擁抱相對克制。

  陸硯舟得到允許後,肆無忌憚的環住姜飽飽的腰,用力的往懷裡摁,嘴裡還低低的說著:「姐姐向來一言九鼎,答應過的事,不准反悔。」

  兩人貼得太近。

  姜飽飽的頭不知往哪偏,往上抬對上一雙漾著滿足的深邃眸子,低頭映入眼帘的是微凸的性感喉結,看久了心尖會發熱。

  她只能把頭偏向一側,哪都不看。

  即便如此,體溫也在近距離的相觸下,逐漸攀升。

  姜飽飽忍著推開他的衝動,提醒道:「阿硯,別抱那麼緊,有些熱。」

  陸硯舟乖順的鬆了鬆手臂,手掌恰好扣在她的腰肢上。

  姜飽飽腰肢繃緊,覺得太過親密,還是不妥,可是,若強行推開他,他又哭怎麼辦?

  不會哄,腦殼疼。


  姜飽飽儘量讓自己的情緒放平,不就是抱一下,多大的事,又不會少一塊肉。

  阿硯才十七歲,還是個少年,再大一點,就不會在黏著她。

  姜飽飽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果然自在多了,任他抱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推開他:「阿硯,你到床上躺一會兒,我去幫你煮醒酒湯。」

  陸硯舟不僅想抱,還想做些別的事,終究是忍了下來,乖乖應了聲:「好,有勞姐姐。」

  姜飽飽逃一般的走出了屋子。

  醒酒湯熬好,姜飽飽思量片刻,決定找方老頭幫忙。

  「阿硯喝醉了,我熬了碗醒酒湯,你幫忙送進去。」

  方老頭早瞧見姜飽飽扛著陸硯舟回來,還在屋裡待了很長時間,裡頭發生了啥,不清楚,估摸著準是好事。

  他還特意叮囑裴予安,不准去打擾。

  眼下,他怎麼可能答應?

  方老頭扶著腰,開始裝腰酸背疼:「哎喲,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必須歇著,送湯藥的事,我可幫不了你。」

  姜飽飽抽了抽額角,隨後找到裴予安,結果,小屁孩比泥鰍溜得還快。

  姜飽飽只能再次走入陸硯舟的房間送湯藥。

  陸硯舟沒醉,卻喝了不少酒,躺在床上睡了過去,眉頭緊皺,陷入夢魘,嘴裡斷斷續續的呢喃著:「血……好多血……你們是誰……別過來……」

  姜飽飽快步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低聲喚著:「阿硯,醒醒,你做噩夢了,快醒過來。」

  陸硯舟下意識回握住她的手,眉宇漸漸舒展。

  不一會兒,他睜開眸子,對上姜飽飽略顯擔憂的眼神,坐起身,自然的抱住她。

  「姐姐不必擔心,一個夢而已,無妨的。」

  姜飽飽擰眉:「怎麼會做惡夢?以後不許喝酒。」

  陸硯舟喝酒,最大目的是色誘。

  算不上成功,好歹有進步。

  如今抱住她,不會被強行推開。

  興許是喝酒的緣故,他居然又做了惡夢,相同的場景,已經夢到第二回。

  一個陌生的女人,滿身是血,抱著一個嬰兒奔跑。

  女人把嬰兒藏進草叢裡,自己則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他透過嬰兒的眼睛,隱約看到一群人將女人殺死。

  明明很陌生,他卻覺得那個嬰兒就是他自己。

  陸硯舟眸光發沉,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手心,喃喃低語:「是普通的噩夢,還是與我的身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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