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結束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有人的文言高中冷清無比,還不到一星期時間學校地面便積攢出一層薄薄的灰塵,角落裡的蜘蛛網一點點增加。

  江梨月輕聲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手裡捏著獸繩沿著樓梯往上走。

  獸繩綁著一串人。

  他們以臉著地的姿勢隨著江梨月的走動摩擦地面,劇烈的疼痛感使得他們從昏迷狀態悠悠轉醒,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先感受到了臉頰和脖子傳來的劇痛。

  「唔——」

  徐倩是最先清醒過來的,因為疼痛下意識地掙扎了兩下,卻發現根本掙扎不了。

  手腳都被獸繩綁著,越掙扎繩子收得越緊,已經深深勒進肉里了。

  她抬起頭,茫然驚慌的視線捕捉到前方一節一節往上走的纖細背影。

  對方手裡攥著獸繩,步伐輕快地像是在遛狗。

  徐倩這才想起發生了什麼,瞳孔猛地收縮。

  「江梨月!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我、我二哥可是神諭的開服玩家,他特別厲害,再不放開......」

  「痛死了,我怎麼會在這兒?」

  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徐倩的話。

  她循著聲音回頭,看到自己後面跟著一串人,同樣是手腳綁緊臉著地的姿勢被拖行前進,他們的模樣再熟悉不過了。

  是她的家人啊。

  剛才說話的,就是她的二哥徐川。

  「靠啊,哪個找死的東西?」徐川咬牙切齒,本能繃緊了肌肉想要掙脫束縛,獸繩卻依舊紋絲不動。

  對於神諭的開服玩家,江梨月自然是會特殊照顧一下的,給他們用的可都不是普通獸繩呢,掙扎只會讓繩子越收越緊哦。

  「*的,這他*的是什麼東西啊??」徐川暴怒。

  其他人也陸續醒來,發現自己目前的處境後幾乎都是破口大罵,嘈雜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學樓內迴蕩,顯得格外刺耳詭異。

  江梨月停下腳步,轉身偏頭往下看了一眼。

  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微微勾起的唇瓣:「都醒了啊,太好了,我剛剛還苦惱,該怎麼叫醒你們呢。」

  「不要著急哦,馬上就到地方了。」

  說完,她重新轉身再次往上走。

  徐倩的父母和兩個哥哥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以為面前的少女是個瘋子來的。

  作為一個生意人,徐父先是好聲好氣地問她是不是綁錯了人,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

  見軟得沒用才開始威脅,說現在律法還在,勸她不要亂來,又說如果想要錢的話,他可以給錢。

  然而不管他如何說,眼前的少女依舊是無動於衷。

  只有徐倩和孟瀚兩個人臉色蒼白如紙,汗如雨下,想說點什麼卻顫抖著嘴說不出話。

  江梨月想做什麼?是想殺了她嗎?

  徐倩咽了咽口水。

  不、不可能,她膽子這么小,當初被她這麼欺負都不敢吭聲不敢還手,怎麼可能會殺人?

  不會的不會的,肯定只是想嚇嚇他們而已....

  江梨月慢悠悠地拖著死狗一樣的徐家人和孟瀚來到三樓盡頭的女廁里,像丟垃圾般隨手把這群人甩了進去,看著他們重重砸落在地。

  一股陰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她走到徐倩和孟瀚面前,蹲下身,視線在兩人慘白的臉上來回掃視,取下兜帽,露出那雙闐黑到極致,沒有半點亮光的眼眸。

  她笑眯眯地問他倆:「還記得這裡嗎?」

  孟瀚聲線有些顫抖:「江同學....你、你冷靜點好嗎?我什麼都沒做,我沒有欺負過你....」

  徐倩也想說話。

  可看著眼前這像是從陰間爬上來的女鬼一樣的江梨月,她被巨大的驚恐籠罩,瞪大眼睛說不出一個字,心臟跳得飛快。

  江梨月一拳砸向孟瀚的臉,輕言細語地重複了一遍:「還記得這裡嗎?」

  孟瀚被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臉上傳來的痛感讓他眼淚瞬間飆出,鼻樑應該是斷掉了,嘴裡還嘗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記、記得。」他哪裡遭受過這樣的對待,一拳下去就老實了,哭哭啼啼地哀嚎,「都是徐倩,是徐倩非要針對你,跟我沒關係....」


  江梨月又是一拳砸他嘴上。

  「哭起來很難聽,不許哭。」

  孟瀚哭聲戛然而止,仿佛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張大嘴巴,幾顆牙齒混著血水落下,兩眼一翻軟趴趴地倒在地上,像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痛暈過去了。

  江梨月沒再看他一眼,轉而望向旁邊蜷縮成一團的徐倩。

  她抬起沾著孟瀚血跡的手伸過去,指尖輕柔地撫過徐倩慘白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品,只是那雙闐黑的眼裡卻沒有任何溫度。

  「你很怕嗎?」感受到徐倩的顫抖,她輕輕笑了起來,「你也會怕嗎?這裡,你還記得吧?你最喜歡的地方哦。」

  徐倩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眼底倒映著江梨月那張近乎病態的笑容,恐懼如潮水將她淹沒。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江梨月沒有等待回答。

  她的手猛地扣住徐倩的下巴,狠狠地砸向牆壁。

  「砰——!」

  徐倩登時慘叫出聲,眼前陣陣發黑,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她終於發出了聲音,哭著求饒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江梨月,我知道錯了,好痛啊,求求你放過我,都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

  「噓。」

  江梨月食指抵在唇邊,白皙臉頰上沾上了血跡,那種陰森冷郁的女鬼感更強烈了。

  她笑著:「怎麼會痛呢,不會痛的,你之前不是常這麼說嗎?」

  江梨月保持著微笑,抓著徐倩的頭再次撞向牆面,一下又一下。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解壓活動嗎?」輕飄飄的聲音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我一直都記得哦。」

  徐倩的意識在劇痛中模糊。

  「這就不行了嗎?」江梨月有些驚訝,手裡出現了一瓶治療藥水,粗暴地灌進徐倩嘴裡,「別怕,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死掉的。」

  藥水喝下去很快便起了效果。

  徐倩頭上的傷勢在緩緩好轉,除了滿臉的鮮血沒辦法消失外,人已經沒事了。

  「你看起來很累,先休息一下吧。」

  江梨月放開了她,站起身,一腳踹向痛暈在地的孟瀚,直接踢在了男人最脆弱的某個地方。

  霎時間,包括徐父在內的其他三個徐家男人都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孟瀚在這樣的刺激下醒來,發現自己還在廁所里,恨不得再暈過去。

  江梨月往他嘴裡也灌了瓶治療藥水。

  怎麼能就這麼死掉呢,當然不行了,他們現在遭受的折磨哪裡比得上她經歷過的萬分之一啊。

  她笑吟吟地掏出哥哥之前送自己的綠品匕首,眼眸亮晶晶的在孟瀚臉上寫字:「你這張臉還不夠帥,我幫你改改。」

  濃郁的血腥味隨著孟瀚悽厲的慘叫在廁所蔓延開來,旁邊的徐家人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心臟仿佛要從喉嚨跳出。

  生怕下一個就到自己了。

  不過江梨月並沒有看他們,見孟瀚奄奄一息後往他嘴裡灌了藥水,又扭頭找徐倩去了。

  她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孩童,玩著新到手的玩具。

  一次次地將徐倩和孟瀚從死亡邊緣拉回。

  他們從一開始的哭喊求饒,到咒罵,再到最後哭著求死,情緒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相比起仿佛永遠沒有盡頭的折磨,還是死亡更能讓人接受一點。

  江梨月上輩子遭受了長達一年的霸凌,她本來也想折磨徐倩和孟瀚365次,只是看到後面已經流著口水說不出話完全崩潰的二人,覺得好無趣。

  沒意思,想哥哥了。

  她收起笑,面無表情地握著匕首刺穿了徐倩和孟瀚的心臟,回頭看向徐家人。

  似乎是怕被她這樣折磨,徐父居然直接撞向牆壁送走了自己。

  只要死得快,就不會被折磨。

  「別怕,很快的。」

  江梨月沒興趣折磨他們,動作乾脆麻溜的一刀一個。

  匕首上的血珠順著刀尖滑落,在冰冷的瓷磚上暈開一朵朵血花。

  她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仔仔細細地清洗著雙手和臉頰。

  鏡子裡,少女的臉龐白淨,黑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闐黑深沉的眼慢慢彎了彎,緩緩露出一抹笑。

  她哼著曲兒往屍體上丟了把火,慢慢退到廁所門口,火光倒映在沉黑的眼瞳里越燒越旺,把所有一切不好的東西全部燒了個乾淨。

  結束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