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查寧舒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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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接起,畢恭畢敬,「鴻爺。」

  謝驚鴻把煙尾抽得緋紅,聲音低沉的道,「查,寧舒今天去醫院的病歷。」

  那頭道,「是。哪個醫院?」

  謝驚鴻說了醫院名字,隨即又道,「另外,也查,方沉是不是真的沒了。沒有屍骨.....」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打開車門,坐上去,摁下車窗,支起胳膊肘繼續發狠地抽菸,「那就有還活著的可能性。」

  他說著,眉眼很沉,似乎也在思考,這種可能性能有多少。

  那頭沉默了一下,道,「是。不過....」

  那邊頓了頓,又道,「方軍長是在戰爭中喪生的,那樣的情況下,屍骨無存....也屬正常。軍方都沒查到,我們何必....」

  謝驚鴻打斷他的話,就一句,「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那頭忙道,「屬下逾越。」

  謝驚鴻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彈了出去,看著更暗沉的夜幕,道,「一直查下去,不管查多久,不管浪費多少人力物力,一直沒結果那就一直查。除非,你把屍骨無存的確鑿證據一條一條羅列清楚,甩我臉上。」

  那頭更是誠惶誠恐,「是,是。」

  謝驚鴻掛了電話,隨手把手機丟在副駕,發動車,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

  深黑暗沉的夜幕中,重改悍馬的引擎低吼聲格外引人注意。

  寧舒回到家中,家裡還是原來的樣子,那酒架也依舊是那樣。

  王媽上前,十分關心,「少夫人你回來了,要吃晚飯嗎?」

  寧舒之前塞了五個麵包,哪裡還餓。

  不過,那五個麵包肯定沒家裡做的晚餐有營養。

  寧舒點頭,「吃。」

  王媽很高興,笑著連連道,「好好好,正好廚房馬上就做好。你先歇歇,十分鐘左右就可以吃飯了,今天燉了排骨。」

  寧舒「嗯」了聲,疲憊地走到沙發邊坐下。

  王媽給她倒了一杯熱水上前,問道,「大少爺....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寧舒皺了皺眉,道,「他不回。可能這幾天都不會回來。」

  要守靈三天,之後就是出殯下葬。

  這三天謝驚鴻他們應該都會守通宵,白天補覺。

  但傅言深有可能會白天就直接去公司,不會回家了。

  聞言,王媽道,「哦。」

  *

  謝驚鴻回到靈堂那邊。

  按照習俗,英年早逝守靈不能熱鬧。

  所以都在三三兩兩低聲聊天,要不就靜默著哀悼。

  謝驚鴻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又給方沉上了香。

  而後他找到唐悅愛,把唐悅愛給拎到外面花園處。

  開口第一句就是,「你怎麼不告訴我寧舒懷孕了?」

  唐悅愛瞪大眼,「什麼?」

  謝驚鴻道,「她.....」

  話還沒說完,唐悅愛道,「你說什麼鬼話呢?什麼懷孕?誰說寧舒懷孕?她跟你說的?怎麼可能啊,你聽誰胡說八道?你怎麼會說寧舒懷孕?好奇怪啊!」

  謝驚鴻拿煙的手頓住了,歪著頭盯著她,「沒有嗎?」

  唐悅愛道,「什麼啊,你為什麼要這樣說?她怎麼可能懷孕?」

  謝驚鴻道,「哦。」

  說完點燃了煙。

  唐悅愛心裡把他罵了八百遍!

  還好寧舒提前特意很嚴肅地叮囑,誰都不能說。

  所以,謝驚鴻一開口,唐悅愛就知道這狗男人詐她的話。

  唐悅愛翻了個白眼,伸手拿了他煙盒,也拿出一支,指尖卻微顫了下,道,「你怎麼會這樣說?好莫名其妙。」

  謝驚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猜的。」

  他們這群發小,經常聚,寧舒對他們抽菸並沒反感,但今天似乎對煙的反應有點過激。

  再加上她暈倒去醫院,所以他才有此猜測。

  唐悅愛抽著煙,嘴上道,「神經啊。」


  心裡卻是驚濤駭浪。

  謝驚鴻的敏銳和洞察力,她倒沒有很驚訝,因為她知道,也了解。

  一個能有龐大商業版圖的男人,敏銳性和洞察力一定高的離譜。

  她驚訝的是.....這種商業上才該有的洞察,居然在寧舒身上也體現了。

  他,很喜歡她吧……

  謝驚鴻道,「沒有最好。」

  唐悅愛差點沒把手裡的煙拿穩。

  她剛好把煙送到嘴邊,就因為他這句,菸蒂都直接戳到了她嘴巴上。

  唐悅愛微微皺了下眉,而後把菸蒂送進嘴裡,道,「聽你這話的意思,如果懷了你也.....」

  後面的話,唐悅愛沒說。

  因為....接盤這兩個字,她可不敢對謝驚鴻說。

  或許是因為他原本高高在上的身份,又或許是因為.....這兩個字挺傷人。

  謝驚鴻看著她,「如果?哪有什麼如果,那要不就是真懷了。」

  唐悅愛立馬道,「不是啊。我做個假設嘛。現在沒懷,那....」

  謝驚鴻截斷她的話,「現在沒有,那以後也不會有。」

  唐悅愛心想,也是,都鬧成這樣了,怎麼可能還能過夫妻生活。

  唐悅愛點頭,但又忍不住問,「那要是他們後面又和好了呢?」

  俗話說,夫妻打架床尾和。

  要說過不下去,那要看是何種的過不下去非離不可。

  唐悅愛現在也不好說,寧舒是該跟傅言深離,還是不該跟傅言深離。

  因為她試圖代入了一下自己。

  如果她跟謝驚鴻也像他們那樣,她.....也不見得就有那股子勁非離不可。

  氣話可以說,心思也可以存。

  但.....到真正要離那刻,這世上有多少人能毫不猶豫,迫不及待,瀟瀟灑灑簽上自己名字?

  聞言,謝驚鴻那張極為俊美的臉,沉了。

  緩緩抽著手裡的煙,沒說話。

  唐悅愛也沒說話,她在等,等他的答案。

  片刻後,謝驚鴻丟了煙,用腳碾碎,才道,「和好不好嗎?」

  唐悅愛也丟了煙,學著他的樣子碾碎,道,「嗯,也挺好。那你……」

  後面的話唐悅愛沒說出口。

  是:那你怎麼辦?還是那你怎麼想?又或者是那你……會跟我結婚嗎?

  到底是什麼,她心裡才知道。

  謝驚鴻沒繼續這話題,而是道,「進去吧。」

  說完,轉身走了。

  唐悅愛看著他的背影,挺括,修長,外加……無比強硬。

  唐悅愛笑了笑。

  有些老話真是說得好,各有各的身不由己,言不由衷,心有所屬。

  她看著他,他卻永遠看著她。

  這份男女朋友關係,也是她……「求」來的。

  而且還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關係。

  不過是契約戀人而已。

  是她要來的妄想。

  但只是他的遮羞布,擋箭牌而已……

  有時候真相如此傷人,卻……不可否認的如此真實……

  真實的血淋淋到自己卻怎麼拼盡全力都堵不上……

  夜色更沉了,濃稠般的猶如黑洞,像是要把人拉進去,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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