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之前的蘇悅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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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野這話說完後,蘇悅眼淚掉得更凶了,她本就長得好看,這會兒因為哭泣,眼尾洇出一抹緋紅,看著又可憐又委屈。

  她緊咬著唇瓣,並沒有發出聲音,可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心疼。

  讓人忍不住想,她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

  陸野看得都有些於心不忍,忍不住想李慧芳母子兩真是不做人事,竟然將一個小姑娘逼成了這樣。

  抬手,拿著手絹輕輕去擦她臉上的眼淚。

  動作儘量溫柔。

  李慧芳在旁邊,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

  她抬手,輕輕碰了一下臉頰,就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氣。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這一幕。

  她聲音尖銳,「你們在幹什麼?」

  「陸野,你別忘了,他是淮之媳婦。」

  陸野抬眼瞥向她,眼神森冷,沒有一絲溫度。

  「耳朵不需要就割了,沒聽到她說他們沒領證?」

  他本就不喜陸豐一家子的自私刻薄和目光短淺,在看到陸淮之和李慧芳欺負父親救命恩人孫女的蘇悅後,對她們的不喜更甚。

  李慧芳剛才挨了打,再加上這一幕刺激到了她的眼球。

  她這會兒對陸野的懼意都散去了不少。

  尖聲道:「她和淮之定了親,他們遲早是要結婚的。」

  蘇悅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轉頭紅著眼睛瞪向李慧芳,惡狠狠道:「我不會嫁給陸淮之,永遠不會。」

  如果陸野拒絕她。

  她寧可嫁給一個七老八十的人,也不會嫁給陸淮之。

  李慧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蘇悅不是喜歡她家淮之嗎?

  而且現在蘇家都那樣了,她不嫁給淮之,還能嫁給誰?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看著蘇悅充滿恨意的眼神,她心裡卻開始不確定起來。

  畢竟蘇悅今天的表現太奇怪了。

  完全不像以前那麼單純好拿捏,反倒像是從地獄裡出來索魂的惡鬼。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就驚出一身冷汗。

  明明是六月天,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再看蘇悅,眼神都變得驚恐起來。

  聲音控制不住的發顫,「你……你不是蘇悅,你到底是誰?」

  蘇悅直接點頭承認,漆黑的眼底一片通紅,直勾勾地盯著她。

  嘴角裂開一抹詭異的弧度,陰翳中透著一股瘮人氣息。

  「對,我不是蘇悅,之前的蘇悅已經死了,我是來向你討命的。」

  陸淮之、林晚、李慧芳和陸豐。

  還有那些傷害過她和爺爺他們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要她們全部付出代價,為曾經死去的家人報仇雪恨。

  李慧芳被她這樣子給嚇到,瞳孔猛地一縮。

  身子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拉開跟她的距離。

  眼看蘇悅抬腿朝她走來,她突然大喊一聲,「鬼啊!」

  轉身踉蹌著就朝外跑去。

  跑得太快,她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看著身後還在朝她緩緩踱步而來的蘇悅,她只覺得心神俱顫。

  顧不得膝蓋傳來的疼痛,她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還不等站穩,就繼續朝外跑去。

  蘇悅停下腳步,眸光發冷,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

  直到李慧芳的身影消失不見,她才收回視線。

  回頭看向陸野,抿了抿唇。

  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開口,「我家出事後,她就說了我配不上陸淮之,讓我結婚後不准再跟家裡聯繫,還讓我把房子和家裡留給我的東西都交出來,之前我害怕,不敢反抗,就都答應了下來。」

  她說著,自嘲一笑,「直到今天在醫院我被陸淮之推倒,腦袋受傷陷入昏迷後再次醒來,陸淮之不但不擔心我,還逼著我把工作轉給林晚,我才想明白。」

  「一味地委曲求全只會讓對方變本加厲。」


  她這話算是解釋自己今天轉變這麼大的原因。

  陸野站在旁邊,聽見這些話,眸光暗沉下來。

  心中對那一家子的行為極為厭惡不齒。

  他開口,聲音冷沉,「陸淮之和李慧芳那邊,需要我幫忙嗎?」

  以他對那幾人的了解,他們在蘇悅這裡吃了這麼大的虧,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聽出他並沒有因為自己剛才的舉動而後悔答應娶自己,蘇悅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

  心中也鬆了一口氣,沖他輕輕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處理。」

  他們欠她的,她要親自討回來。

  看她心中已有打算,陸野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知道蘇悅現在應該更想自己待著,況且時間不早了,他還要回去催結婚報告。

  他點頭,「晚上早點睡,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

  蘇悅輕聲應下,「好。」

  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她正好也要好好理一理。

  將陸野送到門口。

  離開前,陸野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有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蘇悅心中一暖,這次沒有拒絕,「好。」

  她看著陸野開車離開,視線掃過不遠處的巷子口,一個男人正看著這邊。

  她神情自若地收回視線,將大門關上。

  大門關上後,她身上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光。

  就這麼靠著大門,身子緩緩滑落到地上。

  她胳膊環著膝蓋,將腦袋埋在腿間,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眼淚開始肆無忌憚地流淌。

  她好恨自己,如果當初她沒有那麼軟弱,爺爺和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一家子根本不會出事。

  只要熬過那些年,大家都會好好的。

  他們出事都是因為她。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到停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眼睛腫疼得厲害。

  她抽噎著起身,卻因為哭得太久,雙腿都麻了。

  身子一個踉蹌,直直朝前摔去。

  她沒有做任何挽救措施,就這麼任由自己直直摔倒跪在地上。

  膝蓋磕到青磚地面,發出「嘭」的一聲。

  劇烈的疼痛讓她臉色發白。

  她緊咬著牙關生生忍了下來,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嫂子被欺辱的時候肯定更痛。

  還有侄子,他那么小,不會游泳,卻被推入河中,溺水而亡的時候,看著岸上被欺辱的嫂子,該有多痛。

  一想到這些,她更恨自己。

  她忍不住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她要記住這些,然後時時刻刻警告自己,不要再心軟。

  好一會,腿上的麻木散去,她才撐著胳膊從地上起來,朝著房間走去。

  膝蓋很疼,她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

  回到房間,她打開燈,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木箱子。

  木箱子裡放著她從家裡帶出來的所有東西,最上面放著一張存摺,是家人留給她的存摺,這些全是李慧芳翻出來的。

  眼裡划過一抹強烈到駭人的恨意,不過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從兜里掏出玉鐲,輕輕放在箱子裡。

  想到什麼,她又從兜中掏出今天從林晚那裡搶回來的墨玉吊墜。

  正準備將吊墜也放進箱子裡。

  眼前突然一陣白光閃過,光芒有些刺眼。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她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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