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白明遠跟吳嵐相視一眼。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像是在用眼神交換什麼。吳嵐微微側過頭，看到白明遠朝她點了一下頭，便沒有再開口。白明遠微微一嘆，那聲嘆息很輕，可裡面裝著的東西很重。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周淺予，聲音放得很穩，像是在努力用那種沉穩的語氣來安撫她。「淺予，你先別急。」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醫生說，後期癌細胞擴散得比較快，身體的消耗很大。之前輸液的量有點跟不上了，今天營養供應不足，導致暫時性的昏迷。」
他看了一眼ICU緊閉的門。「不過情況還算樂觀。醫生說應該明天就能醒來，你別太擔心。」
周淺予聽著白明遠的話，心中卻難以平靜下來。她知道癌細胞擴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身體正在被慢慢吞噬，意味著免疫系統越來越力不從心，意味著那些靶向藥和化療藥物的效果在一點點減弱。她對這方面的了解，早就在周海寧住院那時候就開始研究了。她看了一篇又一篇的醫學論文，諮詢了一個又一個的專家，把那套複雜的病理機制翻來覆去地研究過。她比誰都清楚現在周海寧的情況，也比誰都明白那句「情況還算樂觀」只是安慰。
癌細胞擴散，也就意味著後續只能看著它怎麼發展。現在基本上都是保守治療，沒有辦法再做根治性的干預了。如果癌細胞擴散的速度加劇，那周海寧的生命也將按下加速鍵。這些話她沒有說出口，可它們都在她腦子裡轉著，像一隻不肯落地的鳥。
她也比誰都難受，但她又不能表現出來。她不想讓別人擔心，更不想讓自己爺爺擔心。她站在那裡，沉默了一瞬，然後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從胸腔里慢慢吸進去，像是在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往下壓。她抬起頭，看向白明遠和吳嵐，聲音恢復了那種平穩的調子。
「我知道了。」她頓了一下。「白叔、吳姨，你們辛苦了。今晚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守一會兒就好。」
白明遠跟吳嵐相視一眼。他們都了解周淺予，知道她在這個時候需要的不是別人的安慰，而是安靜。她不是那種會在人前崩潰的人，所有的情緒都自己咽下去，然後在沒人的時候再慢慢消化。他們微微嘆了一口氣。吳嵐走上前，拍了拍周淺予的手背，聲音裡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慈祥。「淺予，你別多想。你爺爺是個硬朗的人，這次也會扛過去的。」
周淺予點點頭，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嗯，我沒事的。」
白明遠也走過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下不重，帶著一種「我懂」的沉穩。「不用等太久，待會兒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他醒了，你還要有精神陪他說話。」
周淺予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白明遠跟吳嵐見此，也不好多說什麼。他們最後看了一眼周淺予，轉身朝電梯口走去。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越來越輕。電梯門打開又合上，走廊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兩人走後，ICU急診門口便再次只剩下了周淺予一個人。
她一個人緩緩坐到椅子上。椅子是那種金屬的、冰涼的，坐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股涼意透過褲子布料滲進皮膚里。她看著病房門口那扇緊閉的灰色門板，眼神慢慢變得無神。門上的紅燈還亮著，顯示「監護中」三個字，微弱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一明一滅的。
沒有人知道此刻她在想什麼。她就那樣坐在那裡，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門板上，像是能透過那扇門看到裡面躺著的人。走廊里偶爾有護士走過，腳步聲很輕，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會多看她一眼，然後又走開。
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像一尊雕塑。
……
江城。
林晚清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來。窗外江城的夜景還在閃爍，她從窗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頭髮有些散亂，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沉重。
她突然拿出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半。她點開微信，找到自己姐姐的頭像，大拇指在「語音通話」的按鈕上懸了一瞬，然後按了下去。
電話那頭也很快接聽了。沒有等待太久，只響了三聲。「餵？」林晚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疑惑。她很少在這個時間點接到自己妹妹的電話，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後，林晚清幾乎不怎麼主動聯繫她了。
「怎麼了？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林晚瑤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穩的語氣，又問了一句。「跟何依依她們相處得怎麼樣？」
林晚清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挺好的。她人不錯，小彤也很乖。」她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的、想要說正事的意味。「姐，我已經知道何依依的事了。」
林晚瑤本來面色平靜，可聽林晚清這麼一說，頓時蹙起眉頭，變得嚴肅了起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審視的、像是確認的語氣。「她都跟你說了？」
「嗯。」林晚清點了點頭，雖然對方看不到。「何依依都跟我說了。她丈夫的事，她是怎麼被那個男人害的，她父親的事……」她的聲音沉了下去。「我都知道了。」
林晚瑤那邊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判斷什麼。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的、壓著的平靜。「你都知道了？她還說了什麼？」
林晚清沒有察覺到姐姐語氣里的異樣。她還在那股憤怒的情緒里沒有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種認真、帶著一種真誠的、想要出力的願望。「姐，小彤的父親也太不是人了。到時候你處理這件事的時候，記得叫上我。」
她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來。真的，這種人渣，不讓他付出代價天理難容！」
ps（我知道大家很急，但是大家先別急，等林晚清跟母女倆的感情升溫，再知道真相那才好玩。）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周淺予，聲音放得很穩，像是在努力用那種沉穩的語氣來安撫她。「淺予，你先別急。」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醫生說，後期癌細胞擴散得比較快，身體的消耗很大。之前輸液的量有點跟不上了，今天營養供應不足，導致暫時性的昏迷。」
他看了一眼ICU緊閉的門。「不過情況還算樂觀。醫生說應該明天就能醒來，你別太擔心。」
周淺予聽著白明遠的話，心中卻難以平靜下來。她知道癌細胞擴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身體正在被慢慢吞噬，意味著免疫系統越來越力不從心，意味著那些靶向藥和化療藥物的效果在一點點減弱。她對這方面的了解，早就在周海寧住院那時候就開始研究了。她看了一篇又一篇的醫學論文，諮詢了一個又一個的專家，把那套複雜的病理機制翻來覆去地研究過。她比誰都清楚現在周海寧的情況，也比誰都明白那句「情況還算樂觀」只是安慰。
癌細胞擴散，也就意味著後續只能看著它怎麼發展。現在基本上都是保守治療，沒有辦法再做根治性的干預了。如果癌細胞擴散的速度加劇，那周海寧的生命也將按下加速鍵。這些話她沒有說出口，可它們都在她腦子裡轉著，像一隻不肯落地的鳥。
她也比誰都難受，但她又不能表現出來。她不想讓別人擔心，更不想讓自己爺爺擔心。她站在那裡，沉默了一瞬，然後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從胸腔里慢慢吸進去，像是在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往下壓。她抬起頭，看向白明遠和吳嵐，聲音恢復了那種平穩的調子。
「我知道了。」她頓了一下。「白叔、吳姨，你們辛苦了。今晚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守一會兒就好。」
白明遠跟吳嵐相視一眼。他們都了解周淺予，知道她在這個時候需要的不是別人的安慰，而是安靜。她不是那種會在人前崩潰的人，所有的情緒都自己咽下去，然後在沒人的時候再慢慢消化。他們微微嘆了一口氣。吳嵐走上前，拍了拍周淺予的手背，聲音裡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慈祥。「淺予，你別多想。你爺爺是個硬朗的人，這次也會扛過去的。」
周淺予點點頭，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嗯，我沒事的。」
白明遠也走過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下不重，帶著一種「我懂」的沉穩。「不用等太久，待會兒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他醒了，你還要有精神陪他說話。」
周淺予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白明遠跟吳嵐見此，也不好多說什麼。他們最後看了一眼周淺予，轉身朝電梯口走去。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越來越輕。電梯門打開又合上，走廊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兩人走後，ICU急診門口便再次只剩下了周淺予一個人。
她一個人緩緩坐到椅子上。椅子是那種金屬的、冰涼的，坐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股涼意透過褲子布料滲進皮膚里。她看著病房門口那扇緊閉的灰色門板，眼神慢慢變得無神。門上的紅燈還亮著，顯示「監護中」三個字，微弱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一明一滅的。
沒有人知道此刻她在想什麼。她就那樣坐在那裡，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門板上，像是能透過那扇門看到裡面躺著的人。走廊里偶爾有護士走過，腳步聲很輕，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會多看她一眼，然後又走開。
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像一尊雕塑。
……
江城。
林晚清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來。窗外江城的夜景還在閃爍，她從窗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頭髮有些散亂，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沉重。
她突然拿出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半。她點開微信，找到自己姐姐的頭像，大拇指在「語音通話」的按鈕上懸了一瞬，然後按了下去。
電話那頭也很快接聽了。沒有等待太久，只響了三聲。「餵？」林晚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疑惑。她很少在這個時間點接到自己妹妹的電話，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後，林晚清幾乎不怎麼主動聯繫她了。
「怎麼了？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林晚瑤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穩的語氣，又問了一句。「跟何依依她們相處得怎麼樣？」
林晚清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挺好的。她人不錯，小彤也很乖。」她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的、想要說正事的意味。「姐，我已經知道何依依的事了。」
林晚瑤本來面色平靜，可聽林晚清這麼一說，頓時蹙起眉頭，變得嚴肅了起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審視的、像是確認的語氣。「她都跟你說了？」
「嗯。」林晚清點了點頭，雖然對方看不到。「何依依都跟我說了。她丈夫的事，她是怎麼被那個男人害的，她父親的事……」她的聲音沉了下去。「我都知道了。」
林晚瑤那邊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判斷什麼。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的、壓著的平靜。「你都知道了？她還說了什麼？」
林晚清沒有察覺到姐姐語氣里的異樣。她還在那股憤怒的情緒里沒有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種認真、帶著一種真誠的、想要出力的願望。「姐，小彤的父親也太不是人了。到時候你處理這件事的時候，記得叫上我。」
她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來。真的，這種人渣，不讓他付出代價天理難容！」
ps（我知道大家很急，但是大家先別急，等林晚清跟母女倆的感情升溫，再知道真相那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