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林晚清這個問題很突然，但也是很正常的一個話題。因為對於一個不認識的人來說，初次相識肯定會找一些話題，了解一下對方的家庭情況之類的。特別是何依依還帶著何小彤，何依依還顯得那麼的滄桑，那種被生活壓彎了腰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林晚清也就是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而此刻，林晚清的聲音一落，空氣就好像凝聚了一般。餐桌上安靜了一瞬，連筷子碰碗的聲音都停了下來。何依依夾菜的動作頓在半空中，筷子懸著，像是在想什麼。何小彤也停下了手裡的小勺子，抬起頭看看媽媽，又看看林晚清，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種小孩特有的、不太懂大人在說什麼的茫然。
氣氛帶著一些尷尬，不重，可那種安靜讓人坐立不安。
林晚清有些疑惑。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問錯什麼了，是不是提到了什麼不該提的東西。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麼來化解一下——「我就是隨便問問，不方便說也沒事」——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何依依終於出聲了。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平靜的、像是已經重複過很多次的語氣。「我是單親媽媽。」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低頭，沒有躲閃，目光很平靜。像是這四個字她已經說過太多次了，多到不會再有什麼情緒波動。
林晚清聞言心頭一震，神情有些尷尬。她沒想到會是這樣。她以為何依依看起來憔悴只是因為生活辛苦，以為她丈夫可能工作忙不在家，或者出差了。她沒想到何依依是單親媽媽。她急忙出聲道歉，聲音比剛才快了不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何依依聞言，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那笑容很淡，像是掛在臉上的，不深也不淺。「沒事的。」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平靜的調子。「小彤從出生開始，她爸爸就不在了。這些年經常會有人問這個問題，我跟小彤都已經習慣了。」
她說「習慣了」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真的已經不在意了。可那種「不在意」底下壓著的東西，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重。
林晚清聞言，心中的歉意更深了。她坐在那裡，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她其實心中還有很多問題——比如為什么小彤的爸爸走了？從小沒爸爸，是因為父親去世了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但是這些問題她現在沒好意思問出來，畢竟何小彤還在這裡，小孩在聽著。她看了一眼何小彤，小女孩正低頭用勺子舀著碗裡的飯，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也在聽大人在說什麼。
林晚清點點頭，沒有再追問。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然後又放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的、想彌補什麼的歉意。「真的很抱歉，我不該問這個的。」
何依依又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讓人看了更心酸的笑。「真的沒事。」
林晚清又看向何小彤。她發現何小彤沒有說話，很乖巧地坐在那裡，低著頭，小手慢慢轉著勺子。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向下彎了一點點，那種失落感很明顯。畢竟小孩子心思就是這樣，沒有父親在孩子心中一定是一個永遠抹不去的陰影。她雖然可能不太懂大人說的那些話，可她能感覺到「爸爸」這個詞在媽媽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氣氛會變，媽媽的表情會變。
林晚清見此，心中更加自責了。她看著何小彤那張小小的臉，那雙像極了某個人的大眼睛此刻正看著碗裡的飯粒發呆。她想了想，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哄小孩的輕鬆。「小彤，明天阿姨帶你去遊樂園玩好不好？」
何小彤聞言，先是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她的小腦袋轉向何依依，像是在等媽媽點頭。見何依依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她重重點了點頭，聲音脆生生的。「好！謝謝林阿姨！」
她的笑容從嘴角一下子漾開，剛才那點失落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小孩子的情緒就是這樣，來得快去得也快。林晚清見此也笑得很開心。對於何小彤，她有種莫名的好感，畢竟誰不喜歡一個長得好看又聽話的小姑娘呢？那種好感不複雜，就是單純的、看到可愛的孩子時自然而然產生的喜歡。
幾人吃完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八點多。
何依依帶著何小彤去洗完澡之後，她也順便洗了個澡。她們用的是客房裡的衛生間，何小彤洗完澡換上了一件粉色的小睡衣，頭髮還濕著，軟軟地貼在頭皮上。何依依把她抱到床上，用毛巾給她擦乾頭髮，又拿出吹風機吹了吹，何小彤坐在床沿上晃著小腿，嘴裡還哼著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兒歌。
之後何小彤就回房間看動畫片去了。她抱著一個枕頭靠在床頭，小腿伸得直直的，小腦袋微微歪著，目光追著平板屏幕上那些花花綠綠的角色。何依依幫她調好了音量，又囑咐了一句「別離太近」，然後輕輕帶上房門。
主要也是她們都不好意思在這裡打擾林晚清，所以就早早回房間了。何依依剛搬進來，還不熟悉這個家裡的生活習慣，覺得自己待在外面會讓林晚清不自在，不如早點回房間待著。
直到何依依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卻在走廊里碰到了林晚清。
林晚清正從廚房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水，看到何依依從浴室出來，腳步頓了一下。走廊里的燈是暖黃色的，照在兩個人身上，把各自的影子拉得很長。何依依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T恤，頭髮還半幹著，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林晚清站在那裡，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真誠的、想要彌補什麼的語氣。「依依啊……剛才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問那個的。」
何依依聞言，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真的沒關係」的平和。「真的沒事。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在意了。」
林晚清見此，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想該不該說接下來的話。沉默了幾秒，她還是開口了。
「那個……小彤父親的事……」她頓了一下，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方便說嗎？我不是非要問，就是……如果你需要幫忙的話，我或許能幫上一些。」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像是在解釋什麼。「我不是多管閒事，就是覺得一個人帶孩子挺不容易的。」
何依依頓了一下，目光在林晚清臉上停了一瞬。她看著林晚清那雙真誠的、帶著關切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想什麼。
半晌，她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而此刻，林晚清的聲音一落，空氣就好像凝聚了一般。餐桌上安靜了一瞬，連筷子碰碗的聲音都停了下來。何依依夾菜的動作頓在半空中，筷子懸著，像是在想什麼。何小彤也停下了手裡的小勺子，抬起頭看看媽媽，又看看林晚清，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種小孩特有的、不太懂大人在說什麼的茫然。
氣氛帶著一些尷尬，不重，可那種安靜讓人坐立不安。
林晚清有些疑惑。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問錯什麼了，是不是提到了什麼不該提的東西。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麼來化解一下——「我就是隨便問問，不方便說也沒事」——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何依依終於出聲了。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平靜的、像是已經重複過很多次的語氣。「我是單親媽媽。」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低頭，沒有躲閃，目光很平靜。像是這四個字她已經說過太多次了，多到不會再有什麼情緒波動。
林晚清聞言心頭一震，神情有些尷尬。她沒想到會是這樣。她以為何依依看起來憔悴只是因為生活辛苦，以為她丈夫可能工作忙不在家，或者出差了。她沒想到何依依是單親媽媽。她急忙出聲道歉，聲音比剛才快了不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何依依聞言，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那笑容很淡，像是掛在臉上的，不深也不淺。「沒事的。」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平靜的調子。「小彤從出生開始，她爸爸就不在了。這些年經常會有人問這個問題，我跟小彤都已經習慣了。」
她說「習慣了」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真的已經不在意了。可那種「不在意」底下壓著的東西，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重。
林晚清聞言，心中的歉意更深了。她坐在那裡，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她其實心中還有很多問題——比如為什么小彤的爸爸走了？從小沒爸爸，是因為父親去世了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但是這些問題她現在沒好意思問出來，畢竟何小彤還在這裡，小孩在聽著。她看了一眼何小彤，小女孩正低頭用勺子舀著碗裡的飯，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也在聽大人在說什麼。
林晚清點點頭，沒有再追問。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然後又放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的、想彌補什麼的歉意。「真的很抱歉，我不該問這個的。」
何依依又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讓人看了更心酸的笑。「真的沒事。」
林晚清又看向何小彤。她發現何小彤沒有說話，很乖巧地坐在那裡，低著頭，小手慢慢轉著勺子。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向下彎了一點點，那種失落感很明顯。畢竟小孩子心思就是這樣，沒有父親在孩子心中一定是一個永遠抹不去的陰影。她雖然可能不太懂大人說的那些話，可她能感覺到「爸爸」這個詞在媽媽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氣氛會變，媽媽的表情會變。
林晚清見此，心中更加自責了。她看著何小彤那張小小的臉，那雙像極了某個人的大眼睛此刻正看著碗裡的飯粒發呆。她想了想，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哄小孩的輕鬆。「小彤，明天阿姨帶你去遊樂園玩好不好？」
何小彤聞言，先是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她的小腦袋轉向何依依，像是在等媽媽點頭。見何依依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她重重點了點頭，聲音脆生生的。「好！謝謝林阿姨！」
她的笑容從嘴角一下子漾開，剛才那點失落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小孩子的情緒就是這樣，來得快去得也快。林晚清見此也笑得很開心。對於何小彤，她有種莫名的好感，畢竟誰不喜歡一個長得好看又聽話的小姑娘呢？那種好感不複雜，就是單純的、看到可愛的孩子時自然而然產生的喜歡。
幾人吃完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八點多。
何依依帶著何小彤去洗完澡之後，她也順便洗了個澡。她們用的是客房裡的衛生間，何小彤洗完澡換上了一件粉色的小睡衣，頭髮還濕著，軟軟地貼在頭皮上。何依依把她抱到床上，用毛巾給她擦乾頭髮，又拿出吹風機吹了吹，何小彤坐在床沿上晃著小腿，嘴裡還哼著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兒歌。
之後何小彤就回房間看動畫片去了。她抱著一個枕頭靠在床頭，小腿伸得直直的，小腦袋微微歪著，目光追著平板屏幕上那些花花綠綠的角色。何依依幫她調好了音量，又囑咐了一句「別離太近」，然後輕輕帶上房門。
主要也是她們都不好意思在這裡打擾林晚清，所以就早早回房間了。何依依剛搬進來，還不熟悉這個家裡的生活習慣，覺得自己待在外面會讓林晚清不自在，不如早點回房間待著。
直到何依依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卻在走廊里碰到了林晚清。
林晚清正從廚房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水，看到何依依從浴室出來，腳步頓了一下。走廊里的燈是暖黃色的，照在兩個人身上，把各自的影子拉得很長。何依依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T恤，頭髮還半幹著，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林晚清站在那裡，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真誠的、想要彌補什麼的語氣。「依依啊……剛才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問那個的。」
何依依聞言，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真的沒關係」的平和。「真的沒事。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在意了。」
林晚清見此，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想該不該說接下來的話。沉默了幾秒，她還是開口了。
「那個……小彤父親的事……」她頓了一下，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方便說嗎？我不是非要問，就是……如果你需要幫忙的話，我或許能幫上一些。」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像是在解釋什麼。「我不是多管閒事，就是覺得一個人帶孩子挺不容易的。」
何依依頓了一下，目光在林晚清臉上停了一瞬。她看著林晚清那雙真誠的、帶著關切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想什麼。
半晌，她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