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找女朋友
林晚瑤聞言一怔。
白明遠怎麼來電話了？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腦子裡飛速地轉著。白明遠這個人，做事一向沉穩，不會無緣無故地打電話。而且這個時間點。
晚上，白錦書剛出事沒多久。
他能這麼快知道消息，說明他的人一直在盯著。
林晚瑤穩住心神，聲音放得很平，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喂，白叔叔，有什麼事吩咐嗎？」
林晚瑤很聰明。她怎麼也能猜到這個時間段白明遠給她打電話，肯定是知道了。所以她沒問「白叔叔你怎麼突然找我」這種廢話。
對面只是頓了一下，很快就說道。
「林總，這件事請你們林家不要插手。」
白明遠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電話線上。
「我來處理就行。」
林晚瑤沒有猶豫。
「好的，白叔叔。」
她知道白明遠說「不要插手」是什麼意思。
不是不讓她管，是不讓她現在管。李江潯的事，白家要親自處理。說到底也是白家的事，她本不應多做干涉。
「嗯。」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乾脆利落，隨後掛斷了。
林晚瑤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一下一下的，有節奏，不急不躁。
她在想事情。
很快，她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韋秘書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總。」
「不用來了。」林晚瑤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的韋秘書聞言一怔，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疑惑。「林總？怎麼了？」
「不需要我們動手了。」
林晚瑤沒有解釋太多。韋秘書跟了她好幾年，知道她的脾氣。該說的會說，不該說的問了也沒用。
韋秘書那邊沉默了一瞬，又問了一句。「那派過去的人呢？」
林晚瑤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
「都撤了。後續跟進就行。」
「好的，林總。」
韋秘書恭敬地應下，隨後掛斷了電話。
林晚瑤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里。落地窗外的江城夜景還在閃爍，霓虹燈的光映在玻璃上，紅的、綠的、藍的，輪番變換。
她陷入了沉默。
她之前就跟白明遠達成了共識，白明遠也表示李江潯他會親自處理。可到現在白明遠一直都沒有動靜，像是把這件事擱在一邊，不聞不問。
他到底在等什麼呢？
林晚瑤現在已經看不清了。
可是她等不了太久了。
她要打破自己妹妹對李江潯的白月光濾鏡。林晚清那個人，嘴上說跟李江潯沒什麼，心裡怎麼想的她這個當姐姐的會不知道？高中的時候就暗戀的人，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份執念早就在心裡扎了根，不是一句「他不是好人」就能拔掉的。她需要證據，實打實的證據，能讓林晚清看清李江潯真面目的證據。
現在她已經找到了線索。
但還需要時間。但也很快了。
不出半個月，白明遠不出手，她林晚瑤也要出手了。
……
於此同時。
白錦書跟李江潯已經一同被帶去了警局。
警車停在門口，藍紅色的警燈還在無聲地轉著，在夜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鐵灰色的門楣上掛著一個警徽，在路燈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冷的光。門口站著兩個值班的民警，腰上別著對講機，目光在進進出出的人身上掃來掃去。
同行的還有劉齊、張浩，還有一些酒館的工作人員與客人。
來的都得去做筆錄。一個年輕的警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本子，一個一個地點名，被點到的人跟著對應的民警進去。
白錦書跟李江潯被分開了。兩個不同的房間，一個在走廊的東頭，一個在西頭。
白錦書被帶進了一間不大的屋子裡，白色的牆，灰色的地磚，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牆上貼著一張「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紅色的字，印在白底上，格外醒目。桌上放著一盞檯燈，燈罩是綠色的，光線集中在桌面上，其他地方都是暗的。
對面坐著兩個警察，一個年紀大些，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毛，坐姿很正，肩膀端得很平。一個年輕些，二十七八，戴著眼鏡，手裡拿著筆和本子。
「坐下吧。」年紀大的警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白錦書坐下了，坐得很端正，背挺得直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
神色倒沒有太多的慌張，在動手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而李江潯那邊，他已經簡單做了包紮。
頭上的傷口不大，可血出了不少，紗布上還能看到滲出來的暗紅色印記。他的臉色很差，慘白慘白的，嘴唇上沒有血色。可那雙眼睛裡的光沒有散，反而比在酒館裡的時候更亮了。
不是明亮，是那種陰暗的、算計的光，像一條蛇在暗處盯著獵物。
他靠在座椅上，手腕上的手銬已經解了，可那種被束縛的感覺還在。他看著對面那個年輕警察，嘴角抽了一下。
「警察同志，我問一下，怎麼制裁白錦書？」
警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李江潯見他不回答，也不急。他換了個角度，眼睛微微眯起來。
「那可不可以叫家屬過來？」
警察沉默了片刻，點了下頭。
「可以。」
李江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我叫我女朋友過來。」
他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不少，聲音裡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急切。
「我家裡人都在海外，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
警察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還是點頭表示可以。
李江潯見此一喜。
但他的手機已經被收走了。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抬起頭，朝警察露出一個笑容。
「警察同志，能不能借你手機用一下？」
警察皺了皺眉。「你自己的呢？」
李江潯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最近跟女朋友鬧了點矛盾，把我拉黑了。我得借個手機給她打個電話。」
警察看著他那張纏著紗布的臉，沉默了兩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遞了過去。
李江潯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一個一個地按下數字。
最後一下按下去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溫柔，不是期待，更像是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還有一絲狡詐。
他要找的不是什么女朋友。他李江潯哪來的女朋友？那些女人，一夜情的過客，今天睡了明天就忘了，連名字都記不住幾個。
他找的是林晚清。
白明遠怎麼來電話了？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腦子裡飛速地轉著。白明遠這個人，做事一向沉穩，不會無緣無故地打電話。而且這個時間點。
晚上，白錦書剛出事沒多久。
他能這麼快知道消息，說明他的人一直在盯著。
林晚瑤穩住心神，聲音放得很平，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喂，白叔叔，有什麼事吩咐嗎？」
林晚瑤很聰明。她怎麼也能猜到這個時間段白明遠給她打電話，肯定是知道了。所以她沒問「白叔叔你怎麼突然找我」這種廢話。
對面只是頓了一下，很快就說道。
「林總，這件事請你們林家不要插手。」
白明遠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電話線上。
「我來處理就行。」
林晚瑤沒有猶豫。
「好的，白叔叔。」
她知道白明遠說「不要插手」是什麼意思。
不是不讓她管，是不讓她現在管。李江潯的事，白家要親自處理。說到底也是白家的事，她本不應多做干涉。
「嗯。」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乾脆利落，隨後掛斷了。
林晚瑤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一下一下的，有節奏，不急不躁。
她在想事情。
很快，她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韋秘書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總。」
「不用來了。」林晚瑤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的韋秘書聞言一怔，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疑惑。「林總？怎麼了？」
「不需要我們動手了。」
林晚瑤沒有解釋太多。韋秘書跟了她好幾年，知道她的脾氣。該說的會說，不該說的問了也沒用。
韋秘書那邊沉默了一瞬，又問了一句。「那派過去的人呢？」
林晚瑤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
「都撤了。後續跟進就行。」
「好的，林總。」
韋秘書恭敬地應下，隨後掛斷了電話。
林晚瑤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里。落地窗外的江城夜景還在閃爍，霓虹燈的光映在玻璃上，紅的、綠的、藍的，輪番變換。
她陷入了沉默。
她之前就跟白明遠達成了共識，白明遠也表示李江潯他會親自處理。可到現在白明遠一直都沒有動靜，像是把這件事擱在一邊，不聞不問。
他到底在等什麼呢？
林晚瑤現在已經看不清了。
可是她等不了太久了。
她要打破自己妹妹對李江潯的白月光濾鏡。林晚清那個人，嘴上說跟李江潯沒什麼，心裡怎麼想的她這個當姐姐的會不知道？高中的時候就暗戀的人，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份執念早就在心裡扎了根，不是一句「他不是好人」就能拔掉的。她需要證據，實打實的證據，能讓林晚清看清李江潯真面目的證據。
現在她已經找到了線索。
但還需要時間。但也很快了。
不出半個月，白明遠不出手，她林晚瑤也要出手了。
……
於此同時。
白錦書跟李江潯已經一同被帶去了警局。
警車停在門口，藍紅色的警燈還在無聲地轉著，在夜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鐵灰色的門楣上掛著一個警徽，在路燈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冷的光。門口站著兩個值班的民警，腰上別著對講機，目光在進進出出的人身上掃來掃去。
同行的還有劉齊、張浩，還有一些酒館的工作人員與客人。
來的都得去做筆錄。一個年輕的警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本子，一個一個地點名，被點到的人跟著對應的民警進去。
白錦書跟李江潯被分開了。兩個不同的房間，一個在走廊的東頭，一個在西頭。
白錦書被帶進了一間不大的屋子裡，白色的牆，灰色的地磚，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牆上貼著一張「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紅色的字，印在白底上，格外醒目。桌上放著一盞檯燈，燈罩是綠色的，光線集中在桌面上，其他地方都是暗的。
對面坐著兩個警察，一個年紀大些，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毛，坐姿很正，肩膀端得很平。一個年輕些，二十七八，戴著眼鏡，手裡拿著筆和本子。
「坐下吧。」年紀大的警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白錦書坐下了，坐得很端正，背挺得直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
神色倒沒有太多的慌張，在動手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而李江潯那邊，他已經簡單做了包紮。
頭上的傷口不大，可血出了不少，紗布上還能看到滲出來的暗紅色印記。他的臉色很差，慘白慘白的，嘴唇上沒有血色。可那雙眼睛裡的光沒有散，反而比在酒館裡的時候更亮了。
不是明亮，是那種陰暗的、算計的光，像一條蛇在暗處盯著獵物。
他靠在座椅上，手腕上的手銬已經解了，可那種被束縛的感覺還在。他看著對面那個年輕警察，嘴角抽了一下。
「警察同志，我問一下，怎麼制裁白錦書？」
警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李江潯見他不回答，也不急。他換了個角度，眼睛微微眯起來。
「那可不可以叫家屬過來？」
警察沉默了片刻，點了下頭。
「可以。」
李江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我叫我女朋友過來。」
他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不少，聲音裡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急切。
「我家裡人都在海外，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
警察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還是點頭表示可以。
李江潯見此一喜。
但他的手機已經被收走了。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抬起頭，朝警察露出一個笑容。
「警察同志，能不能借你手機用一下？」
警察皺了皺眉。「你自己的呢？」
李江潯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最近跟女朋友鬧了點矛盾，把我拉黑了。我得借個手機給她打個電話。」
警察看著他那張纏著紗布的臉，沉默了兩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遞了過去。
李江潯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一個一個地按下數字。
最後一下按下去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溫柔，不是期待，更像是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還有一絲狡詐。
他要找的不是什么女朋友。他李江潯哪來的女朋友？那些女人，一夜情的過客，今天睡了明天就忘了，連名字都記不住幾個。
他找的是林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