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白錦書，你給我老實交代！
這真的是林晚瑤幫自己妹妹的最後一次了。
她為了幫助林晚清，欺騙了自己的知心好友。拉下臉去見白明遠，單獨找了白錦書兩次。甚至冒著法律風險給了李江潯十幾巴掌。
她把能做的都做了。
在白錦書這邊，她可以說是顏面盡失。下一次，她拉不下臉，對方估計也不會再給她機會了。
林晚清陷入了沉默。
眼淚還掛在臉上，可她已經不哭了。她就那麼坐在落地窗前，抱著自己的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盯著窗外泰安的夜景，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抬手，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林晚瑤，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聲音不大，帶著哭過之後特有的沙啞。
「明天見面……我不會亂發脾氣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比之前穩了很多，可眼底那層不安怎麼都遮不住。
林晚瑤看得分明——自己妹妹在害怕。
怕什麼？怕白錦書不來？怕白錦書來了卻說不想和好？還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又像今天一樣把事情搞砸？
大概都有。
但是事已至此，除了面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白錦書跟以前根本不一樣了。」
就在此時，林晚清忽然又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現在都不哄我了……都不在意我的情緒了……」
「他也真的變了....」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一點，可這次沒讓眼淚掉下來。
林晚瑤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能說什麼？說「白錦書應該哄你」？可白錦書憑什麼還哄她？三個月了，該哄的、該等的、該忍的，白錦書都做過了。是林晚清自己沒珍惜。
可她不忍心說這些話。
林晚瑤站起來，走到林晚清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早點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林晚清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林晚瑤轉身朝門口走去，路過徐芳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徐芳，這兩天辛苦你了。」
徐芳擺擺手，笑了笑。「晚瑤姐，說什麼呢，都是應該的。」
林晚瑤點了點頭，沒再多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腳步聲。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進來，把一切都籠在一層灰濛濛的光里。
她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
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多。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她劃了幾下，沒有點進去。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安靜地待一會兒。
……
時間很快過去，一下子就來到了晚上九點多。
泰安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四樓。
走廊里的燈是白色的，照得地面反光。護士站的護士在低頭寫著什麼，偶爾抬頭看一眼監控屏幕。
病房裡，燈光調得很柔和。
周海寧半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胸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他今天精神還不錯，說話的聲音比前幾天有力氣了一些，可誰都知道，這只是迴光返照一樣的好轉，不是真的好了。
白錦書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著，可他沒在看什麼，只是隨便劃著名。他下午跟林晚瑤聊完就回了醫院，沒跟任何人提見面的事。
周淺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面前擺著幾個保溫盒，是她下午從公司忙完之後帶過來的。粥還冒著熱氣，幾樣小菜碼得整整齊齊。周海寧吃了一些，剩下的還在桌上擺著。
白瀟瀟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腿盤著，手裡捧著一杯奶茶，小口小口地吸。
病房裡沒有人玩手機。
白瀟瀟偶爾說幾句話，周淺予接一兩句，白錦書跟著附和。沒有人刻意找話題，可那種沉默不是尷尬的沉默，是那種不用說話也不會覺得彆扭的安靜。
三個人都在陪著周海寧。
沒有誰有怨言。
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個老人，他們陪一段時間，就少一點時間了。
如果可以，他們更希望時間能變得更慢一些。慢到每一分鐘都可以掰開來用，慢到這個秋天永遠不要過完。
周海寧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九點過了。
他抬手擺了擺。
「錦書，瀟瀟，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洗漱吧。」
白錦書抬起頭，看了周海寧一眼，又看了看周淺予。
周淺予微微點了一下頭。
白錦書便站起來，把手機收進口袋。
「周爺爺，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您。」
白瀟瀟也起身看向周海寧。
「周爺爺，拜拜！明天再來看你。」
周海寧笑著擺手。「去吧去吧，早點休息。」
兩人道別完，便一起向著門口走去。白景時錦書只是跟周淺予四目相對，點了點頭，沒有別的動作。
而白瀟瀟在臨走前湊到周淺予跟前，伸手抱了她一下。
「淺予姐，我走了啊。」
周淺予被她抱得微微一愣，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嗯，路上小心。」
白瀟瀟鬆開手，跟著白錦書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朝周海寧揮了揮手，才推門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轎廂緩緩下降。白瀟瀟站在白錦書旁邊，馬尾辮垂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嘴唇微微嘟著，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不高興。
白錦書沒注意。
他腦子裡在想別的事——明天跟林晚清的見面，該怎麼開口，該說什麼，說到什麼程度。
電梯到了B2。
白錦書走出去，按了一下車鑰匙，車燈閃了兩下。他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白瀟瀟拉開後排的門，坐了進去。
不是副駕。
白錦書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把車倒出來，駛出停車場。
車子拐上主路，泰安的夜景從車窗外划過。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透過車窗落進車裡，明明滅滅的。
白瀟瀟坐在後排，本來只是隨便看看，可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后座角落裡的幾個袋子上。
她愣了一下。
這些袋子，她之前坐白錦書車的時候沒見過。
好幾個，整整齊齊地碼在后座的一角，袋子上的logo她認識幾個，都是商場裡不便宜的牌子。
她皺了皺鼻子，伸手夠了一下，輕輕撥開袋口看了一眼。
衣服。
男裝。
不是白錦書自己買的吧？白錦書這個人她了解，穿衣服不挑，能穿就行，從來不會專門去逛商場買衣服。
白瀟瀟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她想起今天白錦書跟周淺予出去了大半天。
想起周淺予把她支開，讓周海寧一個人待著，讓她去「忙自己的事」。
想起兩人回來的時候，對視那一眼。
想起周淺予說「有點事」，白錦書跟著附和「有點事」。
她腦子裡「嗡」了一下。
靠。
白錦書真跟淺予姐有一腿！
居然還瞞著自己！
白瀟瀟從後排竄了過來，整個人趴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腦袋湊到白錦書耳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白錦書。」
她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你今天不交代清楚別想走」的力度。
「你今天是不是跟淺予姐約會去了？老實交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她為了幫助林晚清，欺騙了自己的知心好友。拉下臉去見白明遠，單獨找了白錦書兩次。甚至冒著法律風險給了李江潯十幾巴掌。
她把能做的都做了。
在白錦書這邊，她可以說是顏面盡失。下一次，她拉不下臉，對方估計也不會再給她機會了。
林晚清陷入了沉默。
眼淚還掛在臉上，可她已經不哭了。她就那麼坐在落地窗前，抱著自己的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盯著窗外泰安的夜景，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抬手，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林晚瑤，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聲音不大，帶著哭過之後特有的沙啞。
「明天見面……我不會亂發脾氣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比之前穩了很多，可眼底那層不安怎麼都遮不住。
林晚瑤看得分明——自己妹妹在害怕。
怕什麼？怕白錦書不來？怕白錦書來了卻說不想和好？還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又像今天一樣把事情搞砸？
大概都有。
但是事已至此，除了面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白錦書跟以前根本不一樣了。」
就在此時，林晚清忽然又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現在都不哄我了……都不在意我的情緒了……」
「他也真的變了....」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一點，可這次沒讓眼淚掉下來。
林晚瑤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能說什麼？說「白錦書應該哄你」？可白錦書憑什麼還哄她？三個月了，該哄的、該等的、該忍的，白錦書都做過了。是林晚清自己沒珍惜。
可她不忍心說這些話。
林晚瑤站起來，走到林晚清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早點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林晚清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林晚瑤轉身朝門口走去，路過徐芳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徐芳，這兩天辛苦你了。」
徐芳擺擺手，笑了笑。「晚瑤姐，說什麼呢，都是應該的。」
林晚瑤點了點頭，沒再多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腳步聲。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進來，把一切都籠在一層灰濛濛的光里。
她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
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多。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她劃了幾下，沒有點進去。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安靜地待一會兒。
……
時間很快過去，一下子就來到了晚上九點多。
泰安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四樓。
走廊里的燈是白色的，照得地面反光。護士站的護士在低頭寫著什麼，偶爾抬頭看一眼監控屏幕。
病房裡，燈光調得很柔和。
周海寧半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胸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他今天精神還不錯，說話的聲音比前幾天有力氣了一些，可誰都知道，這只是迴光返照一樣的好轉，不是真的好了。
白錦書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著，可他沒在看什麼，只是隨便劃著名。他下午跟林晚瑤聊完就回了醫院，沒跟任何人提見面的事。
周淺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面前擺著幾個保溫盒，是她下午從公司忙完之後帶過來的。粥還冒著熱氣，幾樣小菜碼得整整齊齊。周海寧吃了一些，剩下的還在桌上擺著。
白瀟瀟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腿盤著，手裡捧著一杯奶茶，小口小口地吸。
病房裡沒有人玩手機。
白瀟瀟偶爾說幾句話，周淺予接一兩句，白錦書跟著附和。沒有人刻意找話題，可那種沉默不是尷尬的沉默，是那種不用說話也不會覺得彆扭的安靜。
三個人都在陪著周海寧。
沒有誰有怨言。
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個老人，他們陪一段時間，就少一點時間了。
如果可以，他們更希望時間能變得更慢一些。慢到每一分鐘都可以掰開來用，慢到這個秋天永遠不要過完。
周海寧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九點過了。
他抬手擺了擺。
「錦書，瀟瀟，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洗漱吧。」
白錦書抬起頭，看了周海寧一眼，又看了看周淺予。
周淺予微微點了一下頭。
白錦書便站起來，把手機收進口袋。
「周爺爺，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您。」
白瀟瀟也起身看向周海寧。
「周爺爺，拜拜！明天再來看你。」
周海寧笑著擺手。「去吧去吧，早點休息。」
兩人道別完，便一起向著門口走去。白景時錦書只是跟周淺予四目相對，點了點頭，沒有別的動作。
而白瀟瀟在臨走前湊到周淺予跟前，伸手抱了她一下。
「淺予姐，我走了啊。」
周淺予被她抱得微微一愣，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嗯，路上小心。」
白瀟瀟鬆開手，跟著白錦書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朝周海寧揮了揮手，才推門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轎廂緩緩下降。白瀟瀟站在白錦書旁邊，馬尾辮垂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嘴唇微微嘟著，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不高興。
白錦書沒注意。
他腦子裡在想別的事——明天跟林晚清的見面，該怎麼開口，該說什麼，說到什麼程度。
電梯到了B2。
白錦書走出去，按了一下車鑰匙，車燈閃了兩下。他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白瀟瀟拉開後排的門，坐了進去。
不是副駕。
白錦書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把車倒出來，駛出停車場。
車子拐上主路，泰安的夜景從車窗外划過。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透過車窗落進車裡，明明滅滅的。
白瀟瀟坐在後排，本來只是隨便看看，可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后座角落裡的幾個袋子上。
她愣了一下。
這些袋子，她之前坐白錦書車的時候沒見過。
好幾個，整整齊齊地碼在后座的一角，袋子上的logo她認識幾個，都是商場裡不便宜的牌子。
她皺了皺鼻子，伸手夠了一下，輕輕撥開袋口看了一眼。
衣服。
男裝。
不是白錦書自己買的吧？白錦書這個人她了解，穿衣服不挑，能穿就行，從來不會專門去逛商場買衣服。
白瀟瀟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她想起今天白錦書跟周淺予出去了大半天。
想起周淺予把她支開，讓周海寧一個人待著，讓她去「忙自己的事」。
想起兩人回來的時候，對視那一眼。
想起周淺予說「有點事」，白錦書跟著附和「有點事」。
她腦子裡「嗡」了一下。
靠。
白錦書真跟淺予姐有一腿！
居然還瞞著自己！
白瀟瀟從後排竄了過來，整個人趴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腦袋湊到白錦書耳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白錦書。」
她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你今天不交代清楚別想走」的力度。
「你今天是不是跟淺予姐約會去了？老實交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