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宴會進行中
白錦書沒有絲毫猶豫地說出這句話。
語氣不重，甚至算得上輕描淡寫。可越是輕描淡寫，越讓人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他不欠林晚清的。
這三年，他把自己掏空了去對她好。她說不想他上班，他就不去，每天在家陪著她，她要什麼給什麼，想吃什么半夜去買，她心情不好他哄到天亮。他把林晚清當成自己的全世界，放在心尖上捧著，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可林晚清是怎麼對他的？
那三個月，沒有人知道他怎麼熬過來的。李江潯出現之後，林晚清三天兩頭往外跑，每次都有藉口——「老同學敘舊」「談個項目」「純屬巧合」。他問她，她說他敏感，說他多想，說他小心眼。
他不問了。不是不想問，是不敢問。他怕問出來的答案自己接受不了。
無數個夜裡，她不在家，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等。從天黑等到天亮，手機攥在手裡都捂熱了，一條消息都沒有。他翻來覆去地想，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是不是自己配不上她，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又在死胡同里自己把自己勸出來。
就這樣反反覆覆地折磨自己，三個月。
誰心疼他了？
沒有人。
他一個人扛下來了，乾乾淨淨地走了，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不是不想挽回，是心死了。死透了。碎了一地，連撿都懶得撿。
——
周淺予聽完這句話，不禁微微一愣。
她偏過頭，看著白錦書的側臉。那張臉還是平靜的，眉眼間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可周淺予看出來了，那平靜底下壓著東西，壓得很深，深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句話說得不合適。
什麼「畢竟是愛過這麼多年的女人」——這話說得太輕巧了。好像白錦書不心疼林晚清就是冷血，就是無情。可她仔細一想，白錦書憑什麼心疼？誰心疼他了？
周淺予抿了抿嘴唇，聲音放輕了幾分。
「白錦書……剛才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白錦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不上笑，就是那種不太在意的表情。
「沒事。」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前方的走廊上。走了幾步，忽然又開口了。
「要不回去吧，沒心情逛了。」
周淺予微微一怔。
她張了張嘴，想說「行」，可那個字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她說不上來為什麼，只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從吃飯到現在，好像沒幹什麼就已經過去大半天了。她看了一眼手機——兩點多了，要是現在回去，這一整天就這麼過去了。
周淺予急忙搖了搖頭。
「不行。」
白錦書偏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周淺予對上他的目光，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人家都說沒心情了，她憑什麼說不行？可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了。而且她是真的不想這麼快就結束。
她的耳根又開始泛紅了。
周淺予微微低下頭，走在白錦書前面半步，聲音不大，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來都來了。你給我買了這麼多，我自然要回禮的。」
其實周淺予自己也覺得今天的自己很奇怪，分明第一次跟異性出來，分明自己曾經很討厭異性，但是為什麼就是不討厭白錦書跟著自己，甚至有些...不想這麼快的離開。
白錦書看著她往前走的背影，看著那對泛紅的耳朵尖，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沒再說什麼，搖了搖頭，拎著袋子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
萬象城附近，萬達文化嘉華酒店。
林晚清坐在房間的窗邊，膝蓋蜷起來，雙手抱著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窗簾拉開了一半，外面的陽光很好，照在對面的寫字樓上，玻璃幕牆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可她覺得冷。
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冷。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剛才的畫面——白錦書站在電梯口，手裡拎著袋子，旁邊站著周淺予。兩個人並排站著，不是親密的距離，可那種默契感，那種不用說話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的感覺，比任何親密動作都讓人難受。
還有白錦書說的那句話——「我們本來就分手了，就算我跟周淺予在一起，跟你好像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他說得對。
可她接受不了。
徐芳從洗手間出來，拿了一條熱毛巾走過去。她把毛巾疊好，放在林晚清的手邊，然後在床邊坐下來。
「晚清，擦把臉吧。」
林晚清沒有動。她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芳芳……我想回去了。」
徐芳微微一怔。
「回江城？」
林晚清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我不想在這裡待了。這就是個傷心的城市，我待不下去了。」
徐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揪得慌。她能理解林晚清——大老遠跑來泰安，想挽回白錦書，結果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可她也知道，林晚清現在的判斷是情緒化的。她看到的不是全部，她以為的也不是事實。
徐芳猶豫了一下。
「晚清，再等等吧。」
林晚清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不解。
徐芳沒有解釋。她已經偷偷給林晚瑤發了消息，把事情告訴了她。可到現在還沒有收到回復。她知道自己說話沒有分量，林晚清不會信。只有林晚瑤來了，才能把事情說清楚。
她輕輕拍了拍林晚清的手背。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林晚清沒說話，又把目光轉向窗外。
——
丘城。
悅華酒店三樓宴會廳。
下午兩點，酒局正式開始。
林晚瑤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茶，茶杯旁邊的手機一直沒亮過。她今天掛的是子公司的名頭，座位被安排在偏廳，跟白明遠隔著整整一個包廂。
可即便如此，偏廳里也沒有人敢怠慢她。
從她進來到現在，主動過來敬酒的人就沒斷過。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聽說過名字沒見過面的。男的女的都有，端著的酒杯高高低低，臉上的笑容深淺不一。
林晚瑤一律以茶代酒。她端起茶杯的時候，姿態從容，嘴角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不冷也不熱。沒人敢說她的不是——林氏的CEO，在丘城這個級別的酒局上，她如果提前通知，至少也是跟白明遠一桌。
可她心裡想的根本不是這些事。
她在想一個問題——是自己去找白明遠，還是等白明遠過來敬酒再見他？
語氣不重，甚至算得上輕描淡寫。可越是輕描淡寫，越讓人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他不欠林晚清的。
這三年，他把自己掏空了去對她好。她說不想他上班，他就不去，每天在家陪著她，她要什麼給什麼，想吃什么半夜去買，她心情不好他哄到天亮。他把林晚清當成自己的全世界，放在心尖上捧著，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可林晚清是怎麼對他的？
那三個月，沒有人知道他怎麼熬過來的。李江潯出現之後，林晚清三天兩頭往外跑，每次都有藉口——「老同學敘舊」「談個項目」「純屬巧合」。他問她，她說他敏感，說他多想，說他小心眼。
他不問了。不是不想問，是不敢問。他怕問出來的答案自己接受不了。
無數個夜裡，她不在家，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等。從天黑等到天亮，手機攥在手裡都捂熱了，一條消息都沒有。他翻來覆去地想，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是不是自己配不上她，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又在死胡同里自己把自己勸出來。
就這樣反反覆覆地折磨自己，三個月。
誰心疼他了？
沒有人。
他一個人扛下來了，乾乾淨淨地走了，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不是不想挽回，是心死了。死透了。碎了一地，連撿都懶得撿。
——
周淺予聽完這句話，不禁微微一愣。
她偏過頭，看著白錦書的側臉。那張臉還是平靜的，眉眼間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可周淺予看出來了，那平靜底下壓著東西，壓得很深，深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句話說得不合適。
什麼「畢竟是愛過這麼多年的女人」——這話說得太輕巧了。好像白錦書不心疼林晚清就是冷血，就是無情。可她仔細一想，白錦書憑什麼心疼？誰心疼他了？
周淺予抿了抿嘴唇，聲音放輕了幾分。
「白錦書……剛才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白錦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不上笑，就是那種不太在意的表情。
「沒事。」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前方的走廊上。走了幾步，忽然又開口了。
「要不回去吧，沒心情逛了。」
周淺予微微一怔。
她張了張嘴，想說「行」，可那個字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她說不上來為什麼，只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從吃飯到現在，好像沒幹什麼就已經過去大半天了。她看了一眼手機——兩點多了，要是現在回去，這一整天就這麼過去了。
周淺予急忙搖了搖頭。
「不行。」
白錦書偏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周淺予對上他的目光，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人家都說沒心情了，她憑什麼說不行？可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了。而且她是真的不想這麼快就結束。
她的耳根又開始泛紅了。
周淺予微微低下頭，走在白錦書前面半步，聲音不大，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來都來了。你給我買了這麼多，我自然要回禮的。」
其實周淺予自己也覺得今天的自己很奇怪，分明第一次跟異性出來，分明自己曾經很討厭異性，但是為什麼就是不討厭白錦書跟著自己，甚至有些...不想這麼快的離開。
白錦書看著她往前走的背影，看著那對泛紅的耳朵尖，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沒再說什麼，搖了搖頭，拎著袋子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
萬象城附近，萬達文化嘉華酒店。
林晚清坐在房間的窗邊，膝蓋蜷起來，雙手抱著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窗簾拉開了一半，外面的陽光很好，照在對面的寫字樓上，玻璃幕牆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可她覺得冷。
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冷。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剛才的畫面——白錦書站在電梯口，手裡拎著袋子，旁邊站著周淺予。兩個人並排站著，不是親密的距離，可那種默契感，那種不用說話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的感覺，比任何親密動作都讓人難受。
還有白錦書說的那句話——「我們本來就分手了，就算我跟周淺予在一起，跟你好像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他說得對。
可她接受不了。
徐芳從洗手間出來，拿了一條熱毛巾走過去。她把毛巾疊好，放在林晚清的手邊，然後在床邊坐下來。
「晚清，擦把臉吧。」
林晚清沒有動。她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芳芳……我想回去了。」
徐芳微微一怔。
「回江城？」
林晚清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我不想在這裡待了。這就是個傷心的城市，我待不下去了。」
徐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揪得慌。她能理解林晚清——大老遠跑來泰安，想挽回白錦書，結果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可她也知道，林晚清現在的判斷是情緒化的。她看到的不是全部，她以為的也不是事實。
徐芳猶豫了一下。
「晚清，再等等吧。」
林晚清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不解。
徐芳沒有解釋。她已經偷偷給林晚瑤發了消息，把事情告訴了她。可到現在還沒有收到回復。她知道自己說話沒有分量，林晚清不會信。只有林晚瑤來了，才能把事情說清楚。
她輕輕拍了拍林晚清的手背。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林晚清沒說話，又把目光轉向窗外。
——
丘城。
悅華酒店三樓宴會廳。
下午兩點，酒局正式開始。
林晚瑤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茶，茶杯旁邊的手機一直沒亮過。她今天掛的是子公司的名頭，座位被安排在偏廳，跟白明遠隔著整整一個包廂。
可即便如此，偏廳里也沒有人敢怠慢她。
從她進來到現在，主動過來敬酒的人就沒斷過。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聽說過名字沒見過面的。男的女的都有，端著的酒杯高高低低，臉上的笑容深淺不一。
林晚瑤一律以茶代酒。她端起茶杯的時候，姿態從容，嘴角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不冷也不熱。沒人敢說她的不是——林氏的CEO，在丘城這個級別的酒局上，她如果提前通知，至少也是跟白明遠一桌。
可她心裡想的根本不是這些事。
她在想一個問題——是自己去找白明遠，還是等白明遠過來敬酒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