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心亂的徐芳
扶梯緩緩上升，從三樓往四樓去。
林晚清站在徐芳身旁，一隻手搭在扶手上，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灰色的風衣下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她的睫毛垂著，眼皮底下的青黑在商場柔和的燈光下格外明顯。
腦子裡還是亂的。白錦書在哪，見了面說什麼，說了之後怎麼辦——這些問題從江城一路繞到泰安，繞了三百多公里，一個答案都沒繞出來。心中忐忑不安。
徐芳沒看她。
徐芳的眼睛死死盯著三樓走廊的方向，瞳孔微微放大，手指在扶手上不自覺地收緊了。
白錦書。
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
徐芳心中抱有一絲僥倖，她又朝著那個方向一看。
可結果卻是那麼的骨感現實。
是白錦書。
他今天深色的外套，雙手插兜，步伐不緊不慢，走在走廊靠邊的位置。而他旁邊的那個女人——徐芳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那個人身上。
奶白色針織衫，深紫色半身裙，頭髮散在肩上，走路的姿態不張揚，但透著一種骨子裡的從容。
好看。
比白瀟瀟還好看。跟林晚清比，五官誰更漂亮說不好，但那個氣質....徐芳在心裡快速地比了一下...甚至比林晚清還要略勝一籌。
給她一種只有在林晚瑤身上才能看到的那種感覺，即使只是遠遠的那麼一瞥。
此刻扶梯還在往上走，三樓的景象一點一點往下沉。白錦書和那個女人並肩走著，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一米的距離，不遠不近。沒有牽手，沒有挽胳膊，甚至連身體都沒有傾斜過。
可那種感覺不對。
徐芳的腦子裡飛速地轉著。
上一次在學校，她看到白錦書跟白瀟瀟在一起，說是女朋友。結果是親妹妹。
那這次呢？
普通朋友？
誰跟普通朋友單獨來逛商場的？而且還是三樓——她抬頭看了一眼樓層指引，三樓，基本上都是女裝。一個男人陪一個女人來女裝區，還能是什麼關係？
徐芳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林晚清感覺到了。
她抬起頭，偏過臉看向徐芳。徐芳的臉色不太對，嘴唇微微抿著，眉頭擰在一起，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芳芳？」
林晚清的聲音帶著疑惑，「你怎麼了？」
「我....」
徐芳猛地回過神來，對上林晚清的目光。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說什麼？說「我看到白錦書了」？說「他旁邊有個女人」？說「白錦書好像在陪別的女人逛街」？
上一次在學校，她以為白錦書有了新歡，結果是親妹妹。那一次鬧出的誤會夠大了，大到她後來好幾天都在後悔。
要是當時沒多嘴，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那些事？
這次...她不敢了。
沒有弄清楚之前，她什麼都不敢說。
「沒什麼，」
徐芳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就是想到一些事情，走神了。」
林晚清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她的心情本來就不好，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心別人在想什麼。她輕輕拍了拍徐芳的手背，像是在安慰，然後又把目光收回去，落在扶梯的台階上，繼續發呆。
徐芳暗暗鬆了口氣。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三樓的方向。
走廊上已經沒有人了。白錦書和那個女人不見了。
徐芳的目光在走廊上快速掃了一圈，終於在靠近拐角的位置看到了他們——兩個人正走進一家女裝店。白錦書走在前面半步，替她推開了玻璃門，那個女人微微點了一下頭，走了進去。
徐芳的呼吸微微一滯。
陪她逛女裝店。
不是路過，不是順便，是專門進去的。
她腦子裡那個「會不會又是妹妹」的念頭，在看清那個女人和白錦書長相的瞬間徹底碎了。
白瀟瀟跟白錦書長得像，眉眼之間有明顯的血緣痕跡。可這個女人——氣質清冷，跟白錦書完全不是一個路子的長相。說是親戚都勉強，更別說是親妹妹。
徐芳倒吸一口涼氣，指尖冰涼。
白錦書身邊又有了別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從氣質到長相，都不是隨便在路上能見到的。
林晚清怎麼辦？
她大老遠從江城跑來泰安，連白錦書的面都還沒見到，就遇見這一幕，她會怎麼想...
徐芳不敢想下去了...
很快...
扶梯到了四樓。
徐芳牽著林晚清走出來，腳步明顯比剛才沉重了一些。她不敢看林晚清，怕自己臉上的表情藏不住。
——
餐廳在四樓靠東的位置，門面不大，裝修偏日式，原木色的桌椅，暖黃色的燈光，牆上掛著幾幅浮世繪。這個點剛過飯點，店裡空著一大半，靠窗的位置隨便挑。
徐芳選了一個靠里的卡座，坐下來之後，服務員遞上菜單。
林晚清接過菜單，翻開，目光落在上面，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你想吃什麼？」徐芳問。
「都行，你點吧。」
聲音很平，沒有情緒。
徐芳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自己翻了翻菜單，點了幾個菜。酸湯肥牛，糖醋裡脊，一個清炒時蔬，兩碗米飯。點完之後把菜單還給服務員，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林晚清坐在對面，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看木紋，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徐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她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什麼？說「白錦書好像有了新歡」？這句話說出來的後果是什麼，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林晚清本來就不好的心情直接跌到谷底，說不定當場就哭出來，然後呢？然後她徐芳就成了那個火上澆油的人。
可要是不說呢？難道讓林晚清自己撞見？
徐芳心裡翻來覆去地想了十幾遍，越想越亂。
「晚清，」她忽然開口。
林晚清抬起頭，看著她。
「我去上個廁所。」
徐芳站起來，拿起手機，轉身走了。腳步不算快，但也沒有任何猶豫。
她覺得可以先去把事情弄明白，再考慮要不要說...
ps（今天給同學過生日，還有一章晚點。）
林晚清站在徐芳身旁，一隻手搭在扶手上，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灰色的風衣下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她的睫毛垂著，眼皮底下的青黑在商場柔和的燈光下格外明顯。
腦子裡還是亂的。白錦書在哪，見了面說什麼，說了之後怎麼辦——這些問題從江城一路繞到泰安，繞了三百多公里，一個答案都沒繞出來。心中忐忑不安。
徐芳沒看她。
徐芳的眼睛死死盯著三樓走廊的方向，瞳孔微微放大，手指在扶手上不自覺地收緊了。
白錦書。
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
徐芳心中抱有一絲僥倖，她又朝著那個方向一看。
可結果卻是那麼的骨感現實。
是白錦書。
他今天深色的外套，雙手插兜，步伐不緊不慢，走在走廊靠邊的位置。而他旁邊的那個女人——徐芳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那個人身上。
奶白色針織衫，深紫色半身裙，頭髮散在肩上，走路的姿態不張揚，但透著一種骨子裡的從容。
好看。
比白瀟瀟還好看。跟林晚清比，五官誰更漂亮說不好，但那個氣質....徐芳在心裡快速地比了一下...甚至比林晚清還要略勝一籌。
給她一種只有在林晚瑤身上才能看到的那種感覺，即使只是遠遠的那麼一瞥。
此刻扶梯還在往上走，三樓的景象一點一點往下沉。白錦書和那個女人並肩走著，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一米的距離，不遠不近。沒有牽手，沒有挽胳膊，甚至連身體都沒有傾斜過。
可那種感覺不對。
徐芳的腦子裡飛速地轉著。
上一次在學校，她看到白錦書跟白瀟瀟在一起，說是女朋友。結果是親妹妹。
那這次呢？
普通朋友？
誰跟普通朋友單獨來逛商場的？而且還是三樓——她抬頭看了一眼樓層指引，三樓，基本上都是女裝。一個男人陪一個女人來女裝區，還能是什麼關係？
徐芳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林晚清感覺到了。
她抬起頭，偏過臉看向徐芳。徐芳的臉色不太對，嘴唇微微抿著，眉頭擰在一起，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芳芳？」
林晚清的聲音帶著疑惑，「你怎麼了？」
「我....」
徐芳猛地回過神來，對上林晚清的目光。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說什麼？說「我看到白錦書了」？說「他旁邊有個女人」？說「白錦書好像在陪別的女人逛街」？
上一次在學校，她以為白錦書有了新歡，結果是親妹妹。那一次鬧出的誤會夠大了，大到她後來好幾天都在後悔。
要是當時沒多嘴，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那些事？
這次...她不敢了。
沒有弄清楚之前，她什麼都不敢說。
「沒什麼，」
徐芳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就是想到一些事情，走神了。」
林晚清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她的心情本來就不好，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心別人在想什麼。她輕輕拍了拍徐芳的手背，像是在安慰，然後又把目光收回去，落在扶梯的台階上，繼續發呆。
徐芳暗暗鬆了口氣。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三樓的方向。
走廊上已經沒有人了。白錦書和那個女人不見了。
徐芳的目光在走廊上快速掃了一圈，終於在靠近拐角的位置看到了他們——兩個人正走進一家女裝店。白錦書走在前面半步，替她推開了玻璃門，那個女人微微點了一下頭，走了進去。
徐芳的呼吸微微一滯。
陪她逛女裝店。
不是路過，不是順便，是專門進去的。
她腦子裡那個「會不會又是妹妹」的念頭，在看清那個女人和白錦書長相的瞬間徹底碎了。
白瀟瀟跟白錦書長得像，眉眼之間有明顯的血緣痕跡。可這個女人——氣質清冷，跟白錦書完全不是一個路子的長相。說是親戚都勉強，更別說是親妹妹。
徐芳倒吸一口涼氣，指尖冰涼。
白錦書身邊又有了別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從氣質到長相，都不是隨便在路上能見到的。
林晚清怎麼辦？
她大老遠從江城跑來泰安，連白錦書的面都還沒見到，就遇見這一幕，她會怎麼想...
徐芳不敢想下去了...
很快...
扶梯到了四樓。
徐芳牽著林晚清走出來，腳步明顯比剛才沉重了一些。她不敢看林晚清，怕自己臉上的表情藏不住。
——
餐廳在四樓靠東的位置，門面不大，裝修偏日式，原木色的桌椅，暖黃色的燈光，牆上掛著幾幅浮世繪。這個點剛過飯點，店裡空著一大半，靠窗的位置隨便挑。
徐芳選了一個靠里的卡座，坐下來之後，服務員遞上菜單。
林晚清接過菜單，翻開，目光落在上面，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你想吃什麼？」徐芳問。
「都行，你點吧。」
聲音很平，沒有情緒。
徐芳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自己翻了翻菜單，點了幾個菜。酸湯肥牛，糖醋裡脊，一個清炒時蔬，兩碗米飯。點完之後把菜單還給服務員，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林晚清坐在對面，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看木紋，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徐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她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什麼？說「白錦書好像有了新歡」？這句話說出來的後果是什麼，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林晚清本來就不好的心情直接跌到谷底，說不定當場就哭出來，然後呢？然後她徐芳就成了那個火上澆油的人。
可要是不說呢？難道讓林晚清自己撞見？
徐芳心裡翻來覆去地想了十幾遍，越想越亂。
「晚清，」她忽然開口。
林晚清抬起頭，看著她。
「我去上個廁所。」
徐芳站起來，拿起手機，轉身走了。腳步不算快，但也沒有任何猶豫。
她覺得可以先去把事情弄明白，再考慮要不要說...
ps（今天給同學過生日，還有一章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