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萬象城
白錦書聞言微微一怔。
這是什麼情況？周淺予是什麼意思？
這不對吧？
他看著周淺予，眼神平靜又夾帶著一絲不解。他認識她也有段時間了，這個女人做事一向目的明確，從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可今天——約吃飯，還要逛街，這算什麼？
周淺予也不知道怎麼的，耳根微微泛紅，就連那絕美的臉頰都有了那一絲紅暈。她垂著眼，睫毛微微顫著，手指在茶杯上輕輕了一下。
她平時不是這樣的，但是她很少跟異性說這些東西，更沒有嘗試著去跟一個異性朋友有著這種隱晦約會的請求。
她甚至不知道怎麼開口才自然。
周淺予是第一次被白錦書看著低下了頭，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
白錦書沒有拒絕。
他看著周淺予那副模樣，心裡某個角落忽然動了一下。不是心動，是那種——說不上來，像是看到一隻平時炸毛的貓忽然把肚皮露出來，讓人有點不習慣，又有點想笑。
周淺予雖然對著自己一直有利益上的目的，但是她畢竟是周海寧的孫女，對自己父母還有妹妹都很好。
這點白錦書心裡清楚。
但是，白錦書畫風一轉。
「你是第一次跟異性朋友出來嗎？」
周淺予微微一愣。
她抬起頭，對上白錦書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沒有嘲諷，沒有試探，就是很普通的、隨口一問的好奇。
她老實地點點頭。
這還是真的。從小到大，她跟異性之間的相處全部可以用手指頭數過來。上學的時候忙著學習，出社會以後忙著工作，偶爾參加飯局也是坐在主位上談事情，吃完就走，從不逗留。
逛街？吃飯？單獨？
從來沒有。
她爺爺說要跟白錦書像朋友一樣接觸一下，她跟自己的朋友都是逛街吃飯，所以她也就想到了這些。雖然她也覺得有些彆扭，但是為了多了解白錦書，她也只能這樣。
白錦書聞言，心中恍然大悟。
難怪。
難怪她剛才在住院部門口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難怪她說話聲音壓得那麼低，難怪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對勁——不是心虛，是緊張。是一個從來沒跟異性單獨相處過的人，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白錦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行，那就去逛逛。」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周淺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又很快收了回去。
菜上來了。
紅燒肉油亮亮的，酸菜魚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清炒時蔬翠綠清爽。
白錦書夾了一塊紅燒肉，嘗了一口，點了點頭。
「味道確實不錯。」
周淺予沒說話，低頭吃飯。她的吃相很好看，不急不慢，每口都嚼得很仔細。
白錦書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這頓飯吃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期間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幾句，周淺予問白錦書以前在做什麼，白錦書簡單說了幾句。沒有深聊，也沒有冷場，那種感覺就像兩個剛認識的人慢慢找共同話題，不急，也不尷尬。
吃完飯，白錦書主動買了單。
周淺予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怎麼了？」
白錦書問。
「沒什麼。」
周淺予搖了搖頭，「這次應該我請的。」
「那下次你請就行了。」
白錦書不在意的說道。
周淺予聞言一怔，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白錦書就已經先走出包廂。周淺予見此微微愣神，神情微變不知道再想什麼，但也沒再多說什麼，跟著白錦書走了出去。
一路上兩人的氣氛有些尷尬，都沒有說話。
不過在兩人路過巷子的時候，裡頭剛好有隻橘貓趴在台階上曬太陽，眯著眼，尾巴懶洋洋地掃著。
周淺予看了一眼那隻貓，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白錦書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沒說什麼。
——
與此同時。
前往泰安的高速路上。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行駛在道路上，車速不快不慢，穩穩噹噹。開車的是一名黑色西裝的女保鏢，短髮，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練過的。而她的身後，有兩名女子並排坐著。
「芳芳，謝謝你陪我。」
徐芳靠在座椅上，側頭看了林晚清一眼，笑了笑：「這有什麼，反正國慶在家也沒什麼事，就當陪你來泰安旅遊了。」
後排坐的正是徐芳跟林晚清。
林晚清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風衣，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頭髮放下來搭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可眼底那層青黑還是遮不住——昨晚沒怎麼睡。
昨天林晚瑤來徐芳家中，說了那些話。林晚清並不怪徐芳，因為她也知道徐芳的難處。徐芳夾在她和林晚瑤之間，幫誰都不對。而今天也是她主動請求徐芳陪自己來泰安的。
她一個人來，心裡沒底。
那林晚瑤昨天有事沒來，說是公司臨時出了狀況，讓她先來。林晚清知道姐姐在忙什麼——李江潯的事。她沒多問，也不想知道。反正她就只能先去泰安候著。
而她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只能在保鏢的注視下。
說是保護，更像是監視。
林晚清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腦子裡亂糟糟的。泰安，她沒來過。白錦書就在這裡。她來了，然後呢？她不知道。見不見得著，見了說什麼，她一概不知。
徐芳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想了，到了再說。」
林晚清點了點頭，沒說話。
很快，幾人就來到了泰安。
車子下了高速，駛入市區。泰安比江城安靜，街道兩邊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保鏢把車開到了提前訂好的酒店。萬達文化嘉華酒店，泰安最好的之一，林晚瑤安排的。
辦完入住，放完東西，徐芳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一點剛過。
她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林晚清坐在床邊發呆。
「走吧，」徐芳走過去，拉起林晚清的手，「附近有個萬象城，我們去那邊逛一逛吧。順便吃點東西。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林晚清抬頭看了徐芳一眼，沒什麼精神，但還是點了點頭。
「行，走吧。」
她站起來，拿起包，跟著徐芳出了門。保鏢跟在後面，不遠不近，始終保持著三四步的距離。
.....
而泰安的另一邊。
周淺予跟白錦書開的是白錦書的車，白錦書停好車之後，周淺予緩緩下車，兩人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一抬頭，便看到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萬象城。
這是什麼情況？周淺予是什麼意思？
這不對吧？
他看著周淺予，眼神平靜又夾帶著一絲不解。他認識她也有段時間了，這個女人做事一向目的明確，從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可今天——約吃飯，還要逛街，這算什麼？
周淺予也不知道怎麼的，耳根微微泛紅，就連那絕美的臉頰都有了那一絲紅暈。她垂著眼，睫毛微微顫著，手指在茶杯上輕輕了一下。
她平時不是這樣的，但是她很少跟異性說這些東西，更沒有嘗試著去跟一個異性朋友有著這種隱晦約會的請求。
她甚至不知道怎麼開口才自然。
周淺予是第一次被白錦書看著低下了頭，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
白錦書沒有拒絕。
他看著周淺予那副模樣，心裡某個角落忽然動了一下。不是心動，是那種——說不上來，像是看到一隻平時炸毛的貓忽然把肚皮露出來，讓人有點不習慣，又有點想笑。
周淺予雖然對著自己一直有利益上的目的，但是她畢竟是周海寧的孫女，對自己父母還有妹妹都很好。
這點白錦書心裡清楚。
但是，白錦書畫風一轉。
「你是第一次跟異性朋友出來嗎？」
周淺予微微一愣。
她抬起頭，對上白錦書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沒有嘲諷，沒有試探，就是很普通的、隨口一問的好奇。
她老實地點點頭。
這還是真的。從小到大，她跟異性之間的相處全部可以用手指頭數過來。上學的時候忙著學習，出社會以後忙著工作，偶爾參加飯局也是坐在主位上談事情，吃完就走，從不逗留。
逛街？吃飯？單獨？
從來沒有。
她爺爺說要跟白錦書像朋友一樣接觸一下，她跟自己的朋友都是逛街吃飯，所以她也就想到了這些。雖然她也覺得有些彆扭，但是為了多了解白錦書，她也只能這樣。
白錦書聞言，心中恍然大悟。
難怪。
難怪她剛才在住院部門口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難怪她說話聲音壓得那麼低，難怪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對勁——不是心虛，是緊張。是一個從來沒跟異性單獨相處過的人，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白錦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行，那就去逛逛。」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周淺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又很快收了回去。
菜上來了。
紅燒肉油亮亮的，酸菜魚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清炒時蔬翠綠清爽。
白錦書夾了一塊紅燒肉，嘗了一口，點了點頭。
「味道確實不錯。」
周淺予沒說話，低頭吃飯。她的吃相很好看，不急不慢，每口都嚼得很仔細。
白錦書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這頓飯吃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期間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幾句，周淺予問白錦書以前在做什麼，白錦書簡單說了幾句。沒有深聊，也沒有冷場，那種感覺就像兩個剛認識的人慢慢找共同話題，不急，也不尷尬。
吃完飯，白錦書主動買了單。
周淺予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怎麼了？」
白錦書問。
「沒什麼。」
周淺予搖了搖頭，「這次應該我請的。」
「那下次你請就行了。」
白錦書不在意的說道。
周淺予聞言一怔，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白錦書就已經先走出包廂。周淺予見此微微愣神，神情微變不知道再想什麼，但也沒再多說什麼，跟著白錦書走了出去。
一路上兩人的氣氛有些尷尬，都沒有說話。
不過在兩人路過巷子的時候，裡頭剛好有隻橘貓趴在台階上曬太陽，眯著眼，尾巴懶洋洋地掃著。
周淺予看了一眼那隻貓，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白錦書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沒說什麼。
——
與此同時。
前往泰安的高速路上。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行駛在道路上，車速不快不慢，穩穩噹噹。開車的是一名黑色西裝的女保鏢，短髮，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練過的。而她的身後，有兩名女子並排坐著。
「芳芳，謝謝你陪我。」
徐芳靠在座椅上，側頭看了林晚清一眼，笑了笑：「這有什麼，反正國慶在家也沒什麼事，就當陪你來泰安旅遊了。」
後排坐的正是徐芳跟林晚清。
林晚清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風衣，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頭髮放下來搭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可眼底那層青黑還是遮不住——昨晚沒怎麼睡。
昨天林晚瑤來徐芳家中，說了那些話。林晚清並不怪徐芳，因為她也知道徐芳的難處。徐芳夾在她和林晚瑤之間，幫誰都不對。而今天也是她主動請求徐芳陪自己來泰安的。
她一個人來，心裡沒底。
那林晚瑤昨天有事沒來，說是公司臨時出了狀況，讓她先來。林晚清知道姐姐在忙什麼——李江潯的事。她沒多問，也不想知道。反正她就只能先去泰安候著。
而她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只能在保鏢的注視下。
說是保護，更像是監視。
林晚清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腦子裡亂糟糟的。泰安，她沒來過。白錦書就在這裡。她來了，然後呢？她不知道。見不見得著，見了說什麼，她一概不知。
徐芳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想了，到了再說。」
林晚清點了點頭，沒說話。
很快，幾人就來到了泰安。
車子下了高速，駛入市區。泰安比江城安靜，街道兩邊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保鏢把車開到了提前訂好的酒店。萬達文化嘉華酒店，泰安最好的之一，林晚瑤安排的。
辦完入住，放完東西，徐芳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一點剛過。
她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林晚清坐在床邊發呆。
「走吧，」徐芳走過去，拉起林晚清的手，「附近有個萬象城，我們去那邊逛一逛吧。順便吃點東西。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林晚清抬頭看了徐芳一眼，沒什麼精神，但還是點了點頭。
「行，走吧。」
她站起來，拿起包，跟著徐芳出了門。保鏢跟在後面，不遠不近，始終保持著三四步的距離。
.....
而泰安的另一邊。
周淺予跟白錦書開的是白錦書的車，白錦書停好車之後，周淺予緩緩下車，兩人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一抬頭，便看到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萬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