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校園詭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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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亦青走到那面牆壁前,伸手摸了摸牆面。

  牆面很粗糙,青磚砌成,磚縫裡填著灰白色的石灰,看起來跟普通牆壁沒什麼區別。

  但因果金線不會騙人。

  蘇亦青退後兩步,手電筒的光柱在牆面上緩緩移動。光柱掃到牆角時,她注意到磚縫裡嵌著一樣東西。

  蘇亦青蹲下身,手電筒的光柱照過去。

  那是一枚銅錢,嵌在牆角的地縫裡,只露出半截,邊緣磨損嚴重,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

  她伸手去撿,指尖剛碰到銅錢,因果金線猛地一顫。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牆壁深處湧出來。

  地下室的溫度驟然下降。

  蘇亦青呼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微微發顫。那枚銅錢在她掌心發燙,背面的鬼臉紋路隱隱發紅,仿佛被驚醒。

  好在只有一瞬,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顧沉淵站到身邊的同時,銅錢上殘留的陰煞氣息很快如同冰雪般消融。

  蘇亦青捏著銅錢站起身,目光掃過整面牆壁。因果金線從指尖探出,沿著磚縫緩緩遊走。金線觸碰到牆壁深處時,那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再次出現,比剛才更清晰了。

  牆壁里有東西。

  「退後。」她輕聲說。

  顧沉淵退後半步,手電筒的光柱穩穩地照在牆面上。

  蘇亦青深吸一口氣,因果金線從掌心炸開,如同一張細密的網,沿著牆壁的磚縫蔓延開去。金線所過之處,牆面上的青苔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斑駁的磚石。

  她閉上眼睛,任由金線帶著她的感知深入牆壁。

  感知隨著金線探入牆壁,一瞬間,無數細碎的哀鳴響起,一遍遍的在她耳邊迴蕩,仿佛在訴說著什麼冤屈和憤怒。

  蘇亦青的指尖微微發顫,繼續往裡探。

  金線觸碰到牆壁深處的一個空洞時,她猛地睜開眼睛。

  「這裡面有屍骨。」

  顧沉淵的眸色一沉。

  蘇亦青收回金線,後退一步,手電筒的光柱在牆面上緩緩移動。「不止一具。從民國到現在,這面牆裡至少封了十幾個人。」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牆角那枚銅錢上。

  「這些銅錢……有人在用這棟樓養煞,跟青石嶺那個陣法是一樣的。」

  蘇亦青的話音落下,地下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顧沉淵的眉頭狠狠皺起。

  民國,日軍,陳家。

  這三個詞聯繫到一起,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什麼。

  可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樣,那陳家犯下的罪孽,何止罪該萬死!

  手電筒的光柱在牆面上緩緩移動,那些被金線剝落的青苔碎片散落一地,露出底下斑駁的青磚。磚縫裡填著灰白色的石灰,有幾處已經開裂,露出黑洞洞的縫隙,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的。

  顧沉淵走到牆邊,伸手摸了摸牆面。磚石冰涼,觸感粗糙,跟普通的老牆沒什麼區別。但他的手指觸到其中一塊磚時,指尖感覺到一絲細微的凹陷。

  他低頭看去,那塊磚的表面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筆畫很淺,被灰塵和青苔遮住了大半。

  「篤篤。」

  他用手電筒照著那行字,敲了敲手電筒後蓋,示意蘇亦青看。

  蘇亦青湊過去,蹲下身,手電筒的光柱直直照在那幾個字上。

  「救救我。」她輕聲念出那行字,心頭一緊。

  字跡歪歪扭扭,筆畫很淺,有幾處還帶著乾涸的血痕。刻字的人力氣不大,像是在極度恐懼中掙扎著留下的。

  她順著那行字往下看,在牆根處又發現了幾行更小的字。

  「民國二十六年,臘月,我被關在這裡。他們帶走了阿珍和阿月,再也沒有回來。」

  「我叫林淑華,我是女子學堂的學生。如果有人看到這些字,請告訴我的家人,我沒有做錯事。」

  「我不想死。」

  蘇亦青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了很久。

  民國二十六年,臘月。

  那是抗戰全面爆發的元年。

  詭異的靜默瞬間瀰漫在整個地下室,蘇亦青和顧沉淵幾乎同時失去了語言能力,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滯了。

  一瞬間,對那個一直圍繞在他們周圍,卻從來沒有真正現身的龐大家族,產生了強烈到極致的情緒波動。

  ……陳家!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同時抬頭,手電筒的光柱朝樓梯口照去。一個穿著睡衣的女生跌跌撞撞地跑下來,臉色慘白,頭髮散亂,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是林可欣。

  「大師!」她看見蘇亦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跑過來,「我室友,我室友她不見了!」

  蘇亦青回過神來,聽見這話,不由得蹙起眉頭。

  「慢慢說,怎麼回事?」

  「我們今晚回宿舍拿東西,我室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往409走,一路跑上去,直接就往窗台上面爬!」林可欣的聲音發顫,「我喊她,她不回頭,我就跑過去拉她,結果她突然轉過身來,那個表情,那個表情……」

  「然後呢?」

  「然後她就從窗戶跳出去了!那可是四樓,她跳下去應該……應該……」

  林可欣說不下去了,咽了口唾沫,死死攥著蘇亦青的袖子。

  「我跑下去找,樓下什麼都沒有。我一回頭,就看見你們的車停在門口,那個司機告訴我你們在這裡的……大師,她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蘇亦青跟顧沉淵對視一眼,快步往樓梯口走去。

  409的門開著,窗簾被風吹得翻飛,夜風灌進來,帶著老槐樹樹葉的沙沙聲。蘇亦青走到窗邊,手電筒往樓下照去。

  樓下的地面乾乾淨淨,確實什麼都沒有。

  她收回手電筒,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

  床鋪上的被子掀開著,桌上的水杯倒了下來,水沿著桌沿往下滴。床頭柜上放著一部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一條還沒發出去的消息。

  「救」

  蘇亦青拿起手機看了眼,收件人一欄是空白的。

  「這是你室友的手機?」她問。

  林可欣站在門口,探頭看了一眼,點頭:「對。她叫張茜,是我們宿舍的。」

  「她今晚為什麼回來?」

  「她說有東西落在宿舍了,要回來拿。我說我陪她,她說不用,讓我在外面等她。我等了很久她都沒出來,就進去找她,然後……」

  然後就發生了那離奇的一幕。

  林可欣說不下去,只是死死攥著門框,指節泛白。

  蘇亦青把手機放回床頭櫃,走到窗邊,伸手摸了摸窗台。窗台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她探頭往外看,窗台外側的牆壁上,也有幾道類似的劃痕。

  有人從這裡爬下去過。

  「你室友,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她問。

  林可欣想了想:「她前幾天一直在做噩夢,說夢見有人站在她床邊看著她。我們以為她是壓力大,沒在意。」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一個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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