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個兩個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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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杏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把那天自己偷聽到的消息告訴沈令薇。

  「沈姐姐,有件事……我也是聽侯爺和大公子聊天的時候說起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就是……我聽說,陸大人好像醒來後的第一時間,就向老夫人和侯爺說要求娶您,三書六禮,做正妻。」

  轟!

  沈令薇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了,滿臉的不敢置信。

  正妻?三書六禮?

  陸大哥他瘋了嗎?

  他可是新科狀元,是天子門生,大好的前程就擺在眼前,只要穩紮穩打,將來必然平步青雲。

  她一個帶著女兒的寡婦,如何能配得上?

  巨大的震驚過後,一股酸澀和愧疚湧上心頭。

  終究是她害了陸大哥。

  沈令薇艱難地吞了吞嗓子:「那……老夫人和侯爺呢?可有答應?」

  銀杏搖頭,有些遺憾地說;「當時伺候的人都被屏退了,我也不清楚,不過大公子在得知後,當場氣得就踢了凳子,揚言要提刀去找陸大人算帳呢。」

  銀杏有些後怕地拍拍胸口,「若不是侯爺攔著,以大公子那烈性子,陸大人怕是真要出什麼事。」

  說到這兒,銀杏按捺不住內心的八卦,壓低聲音問:「沈姐姐,你跟陸大人之間……你們……」

  「莫要亂想。」沈令薇打斷銀杏:「他是我義兄,我只拿他當兄長。他向老夫人說出那樣的話,也是想替我解圍而已。」

  銀杏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就好,陸大人雖然溫和,但大公子才是最心疼你的。我聽大公子跟侯爺說了,要請聖手下旨,單獨開闢將軍府,迎你過門呢。」

  「噗!」沈令薇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說什麼?」

  沈令薇猛地坐直了身子,卻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大公子要單獨開府?迎她過門?

  瘋了嗎?

  老夫人和大夫人若是知曉,絕對不會容她性命!

  沈令薇急得立馬掀開被子就要起身,卻忘了自己水米未進,頭還暈著。

  「沈姐姐,你這是幹什麼?」

  銀杏急忙穩住她:「你傷得這樣重,大夫說了得仔細養著。」

  可沈令薇卻充耳不聞:「我衣裳呢?」

  銀杏趕緊蹲在地上替她穿好鞋,「姐姐,你到底要做什麼?你跟我說,我替你去拿。」

  沈令薇坐在床沿上,等腦海里那陣眩暈過去,才道,「銀杏,你幫我更衣,我要去見老夫人。」

  「姐姐,可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啊!」銀杏急得不行,死死拉住她。

  「等不了了……」沈令薇緊咬牙關,反手抓住銀杏的手,眼神透著一股決絕:

  「銀杏,你若還認我這個姐姐,就幫我更衣!」

  銀杏被她眼中的狠厲嚇住,最終只能含淚妥協。

  沈令薇稍稍整理了儀容,用寬大的袖子遮住手臂上厚厚的白布,深吸一口氣,腳步虛浮的出了靜和苑。

  等她走後,銀杏找來一個小丫鬟,低聲叮囑道:「快!趕緊去告訴侯爺,就說沈姐姐去壽安苑了。」

  侯爺走的時候叮囑過銀杏,說等沈姐姐醒來,務必第一時間派人告訴他。

  她雖然不知道沈姐姐要做什麼,但看她那著急的樣子,銀杏心裡有些慌。

  ……

  這頭,沈令薇頂著太陽,走了足足半個時辰,終於抵達老夫人的壽安苑。

  若在平日裡,這樣一段路只需一炷香的時間。

  可現在重傷,勉強支撐著自己走到這裡就已經不易,腿上的傷口傳來撕扯一般的劇痛。眼前更是陣陣發黑。

  壽安苑門口,守門的婆子看到她,都震驚不已。

  沈令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煩請通傳,奴婢沈氏,有緊急之事,求見老夫人。」

  不一會兒,下人出來回話:「老夫人午睡剛醒,宣你進去。」

  正屋裡,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羅漢床上,手中正緩緩捻著一串紫檀佛珠。


  她看見沈令薇面白如紙,搖搖欲墜地走進來,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沈令薇先是跪在地上,朝老夫人行了個禮:「奴婢叩見老夫人。」

  「快免禮,」老夫人手裡的佛珠停了下來,道,「聽說你傷得很重,怎麼不多休息休息,這個時候過來了?」

  「到底出了什麼事?讓你這般著急?」

  沈令薇沒有抬頭。額頭抵地,雙手伏在青石地面上,聲音有些發顫。

  「老夫人,奴婢自帶著安安入侯府以來,承蒙老夫人寬厚仁慈,多次庇佑照拂,不僅給了我們母女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更讓安安免受饑寒之苦。這份恩情,奴婢便是結草銜環,也當沒齒難忘。」

  老夫人嘆了一聲,似預感到了她要說什麼。

  「好端端的說這些做甚?」

  沈令薇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卻透著濃濃的愧疚:「可昨日是您的六十大壽,本是喜慶場面,卻因奴婢不察,攪了老夫人的興致,更讓侯府在眾賓客面前丟了臉面,奴婢……愧對老夫人的厚待。」

  老夫人長長地嘆了口氣,抬手朝張嬤嬤示意,讓沈令薇起身。

  「昨日之事,錯不在你,好在你拼死保住了名節,事情也沒到不可挽回的餘地。」

  真要算起來,也該是侯府對不住她才對。

  但老夫人想到白氏的話,說驚馳心悅她,更多寬慰的話,她說不出口。

  沈令薇卻搖頭,「雖說奴婢是遭人陷害,可那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了,奴婢本就是寡婦之身,如今名聲有損,實在無顏再繼續留在侯府,伺候幾位小少爺,所以,奴婢懇請老夫人准許,讓奴婢辭去一切職務,放奴婢母女出府。」

  老夫人一怔,手裡的佛珠停住了。

  「你要辭工?」

  「是。」沈令薇依舊保持著伏跪的姿態,語氣誠懇又哀傷:「實不相瞞,奴婢當初帶著安安入侯府謀生,本就是走投無路的權宜之計。」

  「奴婢的亡夫是個軍戶,早年戰死沙場,後來家鄉又發了百年不遇的大水,衝散了家人。奴婢原打算攢夠了銀錢,便帶著安安回鄉,去尋一尋失散的婆母和小姑子。若是她們還僥倖活著,奴婢便是做牛做馬,也要替亡夫盡孝,給婆母養老送終。」

  說罷,她眼角滑落一滴淚水,端的是一副至誠至孝、淒楚可憐的模樣。

  老夫人聽聞,果然露出幾分真切的動容。

  得知驚馳那孩子喜歡上了沈氏,她本就在發愁該如何安置她。

  如今正好,她主動請辭,那便能斷了驚馳的妄念,陸酉那邊,也不用再煩神。

  「難為你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老夫人長舒了一口氣,讚許的點點頭。

  「你既有這般盡孝的苦心,我若再強留你,倒顯得我定遠侯府不近人情了。也罷……」

  老夫人正欲順水推舟,「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

  「不能同意!」

  老夫人話剛說到一半,一道如同裹挾著寒冰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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