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好!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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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上面哪裡是什麼白狐?

  分明是只白色的土狗,脖子上還套著一截麻繩,被拴在洞裡的石筍上。

  「怎麼是只狗啊!」武項陽也破防了,滿臉的失望與錯愕。

  裴野快步上前,查看那隻土狗,還有脖子上的麻繩,大概是因為掙扎,這隻狗脖子上被勒出了一圈紅痕,顯得沒什麼精神。

  這不是野狗!

  這不是巧合!

  是有人故意將一隻狗栓在山洞裡,當做了誘餌!

  裴野腦子裡『嗡』的一聲,他立馬想到了四個字:

  調虎離山!

  「不好!趕緊走!」裴野朝武項陽吼了一聲,拔腿就跑。

  武項陽反應過來時,裴野已經跑出了山洞。

  外面,阿貴氣喘吁吁地跟上來,還好奇的問道:「三少爺,白狐呢?」

  裴野沒空搭理他,發瘋似的往回跑。被樹枝劃破了臉頰也渾然不覺,心跳如同擂鼓一般砸在心臟上。

  二哥!安安,你們可千萬別出事!

  然而,等裴野跑回原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二哥的護衛不知所蹤,小廝陳石頭倒在一旁昏迷不醒。

  安安不見了蹤影,而二哥則躲在一棵大樹底下,雙手捂著耳朵,渾身上下不停地發抖。

  裴野撲過去,一把抱住裴恪:「二哥!安安呢?安安去哪兒了?」

  裴恪像是沒有聽見,只不停地發抖,嘴唇咬出了血,把頭蜷縮起來。

  裴野又急又慌,正要再問時,身後卻傳來一道悠哉游哉的聲音。

  「喲,這不是咱們威風凜凜的裴三少爺嗎?怎麼在這兒像只無頭蒼蠅似的,昨天打鳥的威風去哪兒了?」

  裴野猛的回頭,就見王耀祖正領著幾個家丁出現在身後,從另一條小路走了出來,臉上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裴野鬆開裴恪,猛地衝上去,一把揪住王耀祖的衣領,把人懟在樹幹上:「是你乾的對不對?」

  「安安呢!你把人弄哪兒去了!」

  王耀祖被他勒得臉皮繃得鐵青,卻還硬撐著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動她了?」

  「不是你還有誰?」裴野氣得眼睛通紅,朝他怒吼:「那山洞裡的狗也是你找人放的對不對?」

  王耀祖自然不會承認:「什麼白狗,本世子才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猛地用力,一把推開裴野。

  他比裴野大了足足兩歲,身高也差不少,這一用力,裴野一時不察,被推得一個踉蹌。

  「這深山老林的,沒準是她自己被狼叼走了呢,可別栽贓到本世子頭上。」

  王耀祖雖然跋扈,但也知道侯府的嫡孫動不得,所以只能把注意打到安安身上。

  他調查過,這個女孩就是裴二的伴讀,還是個下人的賤種。就算把人怎麼樣了,定遠侯府也定不會為了區區下人之女,跟英國公府翻臉。

  就算如此,最後也頂多不過陪幾兩銀子而已。

  但王耀祖要讓裴野知道,惹怒他的代價!

  「王胖子,你就是你做的對不對,我跟你拼了!」

  裴野被激怒,不管不顧的就要上前跟王耀祖干架,卻被對方的兩個身強體壯的家丁攔住。

  他到底也只是個五歲的孩子,任憑如何掙扎,也夠不到王耀祖一片衣角。

  這種眼看仇人在自己面前,卻無可奈何的樣子,王耀祖只覺得身心無比的暢快。

  他躲在家丁身後,沖裴野挑釁道:「哈哈哈哈!」

  「裴野,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有本事你來打我呀,你來呀……你來呀……」

  裴野被徹底激怒,小手摸向腰間,取出了那把彈弓,瞄準了王耀祖。

  王耀祖也是個怕死的,見狀忙竄到一棵大樹後面,「你、你要是敢打到我,這輩子就別想再見到她了!」

  這話如同當頭棒喝,砸在裴野的理智上。

  是了,他不能衝動!

  他答應過沈姑姑,要把安安完完整整的帶回去,如果繼續跟這王胖子在這兒耗下去,安安就真的沒命了。


  裴野渾身不可抑制地顫抖著,死死咬著牙,朝追上來的阿貴吩咐道:「趕緊回去報信,就說安安不見了,讓祖母派人來找!」

  阿貴也大驚失色,忙應了一聲就朝林子外頭跑去。

  裴野讓武項陽先在原地看著裴恪,自己則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之前,還不忘朝王耀祖放下狠話:「你最好祈禱她沒事,要是人少了一根頭髮,我裴野發誓,一定把你英國公府拆了!」

  那眼神,太冷,太狠,像一頭見過血的孤狼,王耀祖看得心裡直發毛。

  但仍梗著脖子冷笑:「呵,大話誰不會說,你找得到再說吧!」

  裴野沒再理他,開始在凌亂的草叢中尋找著蛛絲馬跡。

  很快,他在通往後山的一處小徑上,發現了幾枚極淺的腳印,像是有什麼重物被拖拽過的痕跡。

  裴野瞬間補腦出一幅畫面。

  安安是被他們打暈了帶走的?

  他當即再也顧不得其他,朝身後的護衛吩咐:「你往東邊搜,我往西邊,一有發現就發信號!」

  護衛應聲,兩人分頭行動。

  後山的路比林子深處還要荒僻,路也越走越窄,兩邊的灌木幾乎要淹沒小路。

  裴野撥開擋路的枝條,仔細探查地上的痕跡,就在他繞過一塊巨大的青苔岩石時,突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

  像是什麼動物在活動。

  「安安?」

  裴野心口一滯,眼底划過一抹焦急。

  他抽出腰間的匕首,放慢腳步朝前走過去。

  然,當他撥開那株半人高的蒿草時,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怔在了當場,渾身的血液也在瞬間凝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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