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把她打橫抱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鮮紅的血珠濺在鈴鐺上,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了一般,竟「滋滋」地冒起細小的白煙。

  原本那詭異又令人頭皮發麻的鈴聲,瞬間啞了。

  眾人清醒,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沈令薇趁機端起那碗符水,對著地上那冒煙的香爐潑過去。

  「嗤啦!」

  爐子裡升起一股白煙,香爐被澆滅,那令人心裡發慌的濃煙,也逐漸消散。

  待濃煙散去,眾人便瞧見沈令薇站在那高高的法壇上,衣衫凌亂,髮絲散落,嘴角還掛著血跡。

  而胡望,則癱坐在地上,瞳孔放大,滿臉的驚慌失措。

  「這……這不可能……你怎麼會?」

  幻象破滅,眾人意識回籠,定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沈令薇彎腰,撿起那枚落在地上的銅鈴。

  「大師,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鈴鐺內刻有紋路,裡面還殘留著白色的膏狀物,「你難道不準備對大家解釋一下,這裡面塗著什麼?」

  胡望已經臉色煞白,像見鬼一樣看著沈令薇。

  該死!她一個後宅婦人,為何會知曉這裡頭的玄機?

  之後,又見她把鈴鐺翻過來,朝眾人展示底部的一個小暗格。

  「方才那煙霧,也是從這裡散出來的吧?」

  在場響起一陣抽氣聲!

  沈令薇一邊檢查物證,一邊朝眾人解釋:「若我沒猜錯的話,這鈴鐺內壁塗抹了曼陀羅與硃砂調製的致幻膏,這煙霧中也摻雜了鉛汞,二者混合,一面刺激聽覺,一面刺激呼吸感官,能讓人瞬間神志恍惚。」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所以,二少爺之前的『安靜』,根本不是邪祟退散,而是被這些毒物生生嚇傻了,藥麻了!是也不是!」

  胡望整個人癱在地上,驚恐的看著沈令薇,像是在看一個魔鬼。

  「你……你這妖婦……你懂什麼……」

  「本侯也想知道,她懂些什麼?」一道冷厲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院門被人猛地推開,一道頎長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陳凡,和幾個護衛。

  是裴謹之。

  他先是掃過滿院子的狼藉,最後定格在沈令薇身上,看見她嘴角的血跡,目光倏地變沉。

  他緩步走上台,通身那股久居上位者的殺伐之氣,讓胡望直接癱倒在地。

  「侯、侯爺……」

  他自知大勢已去,今日怕是難逃一死。開始鬼哭狼嚎,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是她!」他伸手指著沈令薇,反咬一口:「她是妖孽,不知是用什麼法子,竟破了貧道的功法,此女絕非尋常婦人,故意應聘入府怕是別有居心……」

  「住口!」

  話音未落,老夫人的斥責聲響起。

  張嬤嬤扶著她,顫顫巍巍地上前,眼底燃燒著滔天的怒火。

  「你這妖道!事到如今,還想狡辯,你當老身和在場眾人都是瞎子不成?」

  她指著地上那鈴鐺,還有迷藥,氣得手都在顫抖。

  「這些,這些腌臢物什,你騙了老身的銀子不打緊,可你險些害了恪兒的性命!你簡直該死!」

  老夫人氣得捶胸頓足,站不穩。

  裴謹之上前扶住老夫人,看向胡望,眼神涼薄,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來人!將這欺世盜名、謀害性命的妖道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然後帶著這些東西,一起押往京兆尹!告訴府尹,務必重判!」

  「是!侯爺!」陳凡領命,朝身後幾個護衛一抬手。

  兩個護衛應聲上前,架起胡望就往外拖。

  「老夫人饒命!侯爺饒命啊……」

  一個護衛嫌他太吵,利落地卸掉他的下巴,像拖死狗一樣很快拖出了院門。

  院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轉身朝沈令薇走去。

  「好孩子……」老夫人想伸手去握住沈令薇,不料卻被沈令薇躲開。

  「老夫人,奴婢手上髒……」


  老夫人垂眸,看到了她手上的血絲,頓時眼眶泛紅。

  「委屈你了。今日若非你拼死護著,老身這乖孫怕是當真要毀了。你又救了恪兒一命,是我們侯府的大恩人。」

  「老夫人言重了,奴婢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沈令薇回道。

  老夫人又客氣了幾句,並同她商議,以後打算把整個靜和苑都交給她來打理。

  這是打算要重用沈令薇。

  沈令薇立在一旁細細聽著,剛準備張嘴,突然眼前一花,剛才強行撐住的精氣神,像是瞬間被抽空了一樣,身子變得軟綿起來。

  剛才胡望那番攝魂術,到底還是傷到了身體。

  老夫人正說著話,突然瞧見她臉色煞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不由得大驚。

  「沈氏?」

  沈令薇只覺得耳朵再也聽不見聲音,腦子裡像有一股電磁雜音在長響。

  她看到老夫人張嘴喊了一聲什麼,還有眾人突然震驚的神色。

  眼前的光影越來越模糊,意識消散前,她看到眼前出現一張放大的俊臉,以及一雙帶著慌亂的黑眸。

  老夫人察覺到沈令薇狀態不對時,剛要上前幫忙,卻被人搶了先。

  是兒子,只眨眼的速度,便穩穩的托住了沈令薇的身子,臉色帶著幾分隱忍的慌亂。

  「陳凡,去請大夫!」裴謹之忙道。

  老夫人怔在原地,嘴張了張。正要說話,卻見兒子已經打橫抱起了沈令薇,大步朝著院外走去。

  走到一半像是才突然想起什麼,又轉過身,道。

  「母親,兒子先帶她下去醫治。」

  老夫人吶吶地點了點頭,揮手道:「去吧,記得用最好的藥,仔細養著。」

  裴謹之點點頭,轉頭大步離去。

  老夫人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眉心擰成了疙瘩。

  張嬤嬤在一旁察言觀色,輕聲道:「老夫人,這裡風涼,咱們回屋吧?」

  老夫人沒動,過了半晌,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瞧見方才謹之的神色了嗎?」

  張嬤嬤心頭微震,卻只低眉順眼地勸道:「侯爺那是情急之下亂了分寸。沈娘子畢竟是為了二少爺才遭的罪,又是咱們府上的恩人,侯爺向來重情義,關心則亂也是有的。」

  「重情義……」老夫人細細咀嚼著這三個字,嘴角泛起一抹苦澀。

  「我倒寧願他是真的只為了那點子情義。可你瞧瞧沈氏那張臉,再瞧瞧他方才那副模樣,分明是……唉。」

  張嬤嬤權衡了一番,試探道:「老奴斗膽說一句,侯爺這些年……太苦了。夫人走了五年,他就把自己關了五年。如今能有個入他眼的人,興許……是好事呢?」

  老夫人霎時一怔。

  但一想到什麼,又嘆氣:「若真是如此,倒好說,大不了納了做個姨娘就是,我只是擔心……他把沈氏當成了玉娘的影子。」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