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是虞茉？！
虞茉本來沒打算出來的。她知道自己的樣子招人煩，所以在宿舍里一向安分守己，跟其他幾個室友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只是沒想到，這兩人纏纏綿綿的，竟要在宿舍搞這種事。
她淡淡說了聲「抱歉」，目不斜視地繞過兩人尷尬的姿勢，鎮定自若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跳卻快得有些過分。
張靈被人撞見這種事，臉燒得通紅。她盯著虞茉的背影看了幾秒，像終於緩過神一樣驚叫出聲：
「虞茉？你是虞茉嗎？！」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室友。
一個月沒見，還是那張臉，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睡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反而襯得身材高挑勻稱，該收的收，該翹的翹，利落的線條把一件普通睡衣都穿出了幾分說不上來的味道。
張靈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她的視線在虞茉身上停留的太久，她自己卻沒有意識過來失態。
她們宿舍四個人，她一直覺得自己排第二或者第三，比不上那個家境優渥、要什麼有什麼的天之驕女，可能也比不上另一個室友，帥氣男朋友天天換。
大四實習被社會毒打了一圈，張靈心中那點羨慕慢慢發酵成別的什麼東西。
好在，她有一個穩定的，大學談了四年的男友，還有一份還算體面的實習。
至少比虞茉強。虞茉胖，丑，沉默寡言，是整個宿舍最底層的存在。
每次看到虞茉為了減肥痛苦，被人瞧不起的落寞，心裡那點小得意才有落腳的地方。
張靈偶爾會好心關心她幾句，讓她別太拼命減肥、健康最重要，看著虞茉低頭道謝的樣子，心裡便生出一些真心的同情和優越感。
可現在呢？
也沒有人告訴她，虞茉怎麼突然就瘦了？
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什麼都沒做，就已經把她比下去了。
張靈咬了一下牙，很快又換上驚喜的表情：「天哪，你怎麼瘦這麼多的？快教教我！」
虞茉沒接這個話茬，反而抬眼看向她：「我還想問你呢，怎麼把男生帶進宿舍了？」
聲音輕柔甜軟，尾音微微上翹，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話，聽在耳朵里卻莫名像是調情。
這時她天生的聲音。張靈每次聽到虞茉的聲音都渾身不自在，這次竟然奇蹟般的……好了許多。
而旁邊的男生從虞茉轉身那一刻起，眼睛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他二十出頭的樣子，黑色T恤，一頭錫紙燙，眼睛直勾勾地釘在虞茉身上，從臉看到腰，又從腰看到腿，視線黏糊糊地收不回來。
聽到虞茉的聲音，他整個人都軟了半截，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刻意壓得低沉磁性：「你好，我是馬子恆，隔壁計算機的。充電寶沒電了，想借個充電器才進來的，不好意思啊。」
虞茉看了看兩人凌亂的衣服，沒拆穿，只默默點頭。
張靈哪能看不出自己男朋友那點心思。
她心裡恨得發苦。馬子恆這人哪哪都好——有點小錢，長得還行，家裡滿意，願意娶她——就是管不住下半身。手機里擦邊美女看不完，被她抓到好幾次去洗浴中心點人，每次吵完架都跪著求她原諒，說以後再也不敢了。
就圖他能娶她，她都咬咬牙忍了。
「對對對，」張靈擠出一個笑，「他充一會兒電就走，不用管我們。」
虞茉垂著頭，眼神都沒有往馬子恆那邊多飄一眼，自顧自地點開新的一局：「哦哦，好的。」
聲音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馬子恆心裡有點癢。
他暗自嘀咕，原來張靈室友這么正點啊？剛好長在他審美點上，身材好，稍微帶點肉感，特別……帶勁。
怪不得張靈從來不讓他見室友，恐怕是怕這個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錫紙燙，心裡又得意又有點失落。
今天專門收拾過，應該看起來挺帥的，怎麼這女生一點反應都不給？
歪頭瞄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那個，你也玩王者？」
他湊過去，有點刻意的漫不經心語氣：「我玩得還可以，市標……不對，歷史省標司空震。要不要加個好友一起？」
然後等著虞茉漏出驚訝或者崇拜的表情。
虞茉卻沒聽清，二樓要搶位置，她把自己的百分百勝率的鏡發出去，76場，74場金牌，2場銀牌。
戰績發完，二樓便預選了輔助，還問她想要什麼輔助。
來個瑤，我帶飛。
虞茉忙著打字，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宿舍安靜得過分。
抬起頭，她遲鈍地反應過來馬子恆還在等她說話。
有點新奇，以前從來沒有男生主動跟她搭過話。
她看了一眼張靈，委婉地道：「還是算了吧……我不太習慣跟陌生人打遊戲，謝謝啊。」
她頓了頓，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而且沒給錢就想跟她一起打，這不是白嫖她嗎？
「那有啥，我們都是同學。」馬子恆不依不饒，「而且我們今天晚上有個畢業聚會，電競社的人都會到，到時候一起──」
張靈一把掐住他胳膊。
馬子恆疼得齜牙咧嘴：「臥槽你掐我幹什麼！」
張靈狠狠瞪他一眼，壓低聲音罵道：「少說兩句！趕緊充你的電去行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沈寂在，今晚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
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又藏著一丁點兒不易察覺的驕傲。
「不就是卡顏嗎？」馬子恆揉著胳膊，一臉不以為然，「你室友這顏值夠用了啊，至少不用我走後門——」
「馬子恆！」張靈尖聲道，眼眶瞬間紅了，「你是我男朋友還是她男朋友？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你是不是當我傻——」
「行行行，你有本事！」馬子恆臉色一沉，抓起桌上的充電器就往兜里塞，「那我先走了，到時候你自己進去吧。到時候被工作人員攔在門外，可別哭著給我打電話。」
門「砰」地一聲摔上。
宿舍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張靈站在原地，肩膀微微發抖。過了幾秒，她猛地轉過頭，盯著虞茉。
那眼神里什麼都有——委屈、憤怒、難堪，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虞茉握著手機，遊戲已經開了，她在泉水一動不動。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這裡打遊戲而已。
實在不知道說什麼，還是先拿個四殺壓壓驚吧。
打完最後一波團戰，她抬起頭，卻發現張靈剛好在陽台給人打電話，感覺很失落的樣子。
「啊，你不去嗎……好吧，那你跟甜甜先去吧，幫我占個座，我之後來找你們。」
張靈掛了電話，在陽台站了一會兒，似乎做了什麼決定，轉過頭，終於猶豫開口道：「虞茉，今天晚上那個聚會咱們一起去吧，不僅整個電競社去，連沈寂都在呢，如果你一個人去肯定去不了的。」
但當她做好被拒絕準備時，虞茉竟然點了點頭。
她聽懂了。
這個聚會不是什麼普通飯局，是電競社的「卡顏局」——長得不好看進不去。張靈本來有資格，但現在馬子恆走了，她需要一個伴才能進場。
而虞茉以她現在的樣子，顯然已經過了那個門檻。
「你是說，整個電競社成員都會去嗎？」
「……對？」
「那我想去看看。」
只是沒想到，這兩人纏纏綿綿的，竟要在宿舍搞這種事。
她淡淡說了聲「抱歉」，目不斜視地繞過兩人尷尬的姿勢，鎮定自若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跳卻快得有些過分。
張靈被人撞見這種事，臉燒得通紅。她盯著虞茉的背影看了幾秒，像終於緩過神一樣驚叫出聲：
「虞茉？你是虞茉嗎？！」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室友。
一個月沒見，還是那張臉，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睡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反而襯得身材高挑勻稱，該收的收，該翹的翹，利落的線條把一件普通睡衣都穿出了幾分說不上來的味道。
張靈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她的視線在虞茉身上停留的太久，她自己卻沒有意識過來失態。
她們宿舍四個人，她一直覺得自己排第二或者第三，比不上那個家境優渥、要什麼有什麼的天之驕女，可能也比不上另一個室友，帥氣男朋友天天換。
大四實習被社會毒打了一圈，張靈心中那點羨慕慢慢發酵成別的什麼東西。
好在，她有一個穩定的，大學談了四年的男友，還有一份還算體面的實習。
至少比虞茉強。虞茉胖，丑，沉默寡言，是整個宿舍最底層的存在。
每次看到虞茉為了減肥痛苦，被人瞧不起的落寞，心裡那點小得意才有落腳的地方。
張靈偶爾會好心關心她幾句，讓她別太拼命減肥、健康最重要，看著虞茉低頭道謝的樣子，心裡便生出一些真心的同情和優越感。
可現在呢？
也沒有人告訴她，虞茉怎麼突然就瘦了？
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什麼都沒做，就已經把她比下去了。
張靈咬了一下牙，很快又換上驚喜的表情：「天哪，你怎麼瘦這麼多的？快教教我！」
虞茉沒接這個話茬，反而抬眼看向她：「我還想問你呢，怎麼把男生帶進宿舍了？」
聲音輕柔甜軟，尾音微微上翹，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話，聽在耳朵里卻莫名像是調情。
這時她天生的聲音。張靈每次聽到虞茉的聲音都渾身不自在，這次竟然奇蹟般的……好了許多。
而旁邊的男生從虞茉轉身那一刻起，眼睛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他二十出頭的樣子，黑色T恤，一頭錫紙燙，眼睛直勾勾地釘在虞茉身上，從臉看到腰，又從腰看到腿，視線黏糊糊地收不回來。
聽到虞茉的聲音，他整個人都軟了半截，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刻意壓得低沉磁性：「你好，我是馬子恆，隔壁計算機的。充電寶沒電了，想借個充電器才進來的，不好意思啊。」
虞茉看了看兩人凌亂的衣服，沒拆穿，只默默點頭。
張靈哪能看不出自己男朋友那點心思。
她心裡恨得發苦。馬子恆這人哪哪都好——有點小錢，長得還行，家裡滿意，願意娶她——就是管不住下半身。手機里擦邊美女看不完，被她抓到好幾次去洗浴中心點人，每次吵完架都跪著求她原諒，說以後再也不敢了。
就圖他能娶她，她都咬咬牙忍了。
「對對對，」張靈擠出一個笑，「他充一會兒電就走，不用管我們。」
虞茉垂著頭，眼神都沒有往馬子恆那邊多飄一眼，自顧自地點開新的一局：「哦哦，好的。」
聲音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馬子恆心裡有點癢。
他暗自嘀咕，原來張靈室友這么正點啊？剛好長在他審美點上，身材好，稍微帶點肉感，特別……帶勁。
怪不得張靈從來不讓他見室友，恐怕是怕這個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錫紙燙，心裡又得意又有點失落。
今天專門收拾過，應該看起來挺帥的，怎麼這女生一點反應都不給？
歪頭瞄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那個，你也玩王者？」
他湊過去，有點刻意的漫不經心語氣：「我玩得還可以，市標……不對，歷史省標司空震。要不要加個好友一起？」
然後等著虞茉漏出驚訝或者崇拜的表情。
虞茉卻沒聽清，二樓要搶位置，她把自己的百分百勝率的鏡發出去，76場，74場金牌，2場銀牌。
戰績發完，二樓便預選了輔助，還問她想要什麼輔助。
來個瑤，我帶飛。
虞茉忙著打字，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宿舍安靜得過分。
抬起頭，她遲鈍地反應過來馬子恆還在等她說話。
有點新奇，以前從來沒有男生主動跟她搭過話。
她看了一眼張靈，委婉地道：「還是算了吧……我不太習慣跟陌生人打遊戲，謝謝啊。」
她頓了頓，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而且沒給錢就想跟她一起打，這不是白嫖她嗎？
「那有啥，我們都是同學。」馬子恆不依不饒，「而且我們今天晚上有個畢業聚會，電競社的人都會到，到時候一起──」
張靈一把掐住他胳膊。
馬子恆疼得齜牙咧嘴：「臥槽你掐我幹什麼！」
張靈狠狠瞪他一眼，壓低聲音罵道：「少說兩句！趕緊充你的電去行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沈寂在，今晚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
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又藏著一丁點兒不易察覺的驕傲。
「不就是卡顏嗎？」馬子恆揉著胳膊，一臉不以為然，「你室友這顏值夠用了啊，至少不用我走後門——」
「馬子恆！」張靈尖聲道，眼眶瞬間紅了，「你是我男朋友還是她男朋友？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你是不是當我傻——」
「行行行，你有本事！」馬子恆臉色一沉，抓起桌上的充電器就往兜里塞，「那我先走了，到時候你自己進去吧。到時候被工作人員攔在門外，可別哭著給我打電話。」
門「砰」地一聲摔上。
宿舍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張靈站在原地，肩膀微微發抖。過了幾秒，她猛地轉過頭，盯著虞茉。
那眼神里什麼都有——委屈、憤怒、難堪，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虞茉握著手機，遊戲已經開了，她在泉水一動不動。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這裡打遊戲而已。
實在不知道說什麼，還是先拿個四殺壓壓驚吧。
打完最後一波團戰，她抬起頭，卻發現張靈剛好在陽台給人打電話，感覺很失落的樣子。
「啊，你不去嗎……好吧，那你跟甜甜先去吧，幫我占個座，我之後來找你們。」
張靈掛了電話，在陽台站了一會兒，似乎做了什麼決定，轉過頭，終於猶豫開口道：「虞茉，今天晚上那個聚會咱們一起去吧，不僅整個電競社去，連沈寂都在呢，如果你一個人去肯定去不了的。」
但當她做好被拒絕準備時，虞茉竟然點了點頭。
她聽懂了。
這個聚會不是什麼普通飯局，是電競社的「卡顏局」——長得不好看進不去。張靈本來有資格，但現在馬子恆走了，她需要一個伴才能進場。
而虞茉以她現在的樣子，顯然已經過了那個門檻。
「你是說，整個電競社成員都會去嗎？」
「……對？」
「那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