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抹藥,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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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趙大夫和葉浸塵都變成了財神腦袋,謝硯凜拉著沈姝就走了出去。

  此處香氣太濃,沈姝本就身上起著疹子,不能久留。

  回到沈宅,錦寶兒正和攏煙一起擇菜,錦寶兒剝花生,攏煙在切蘿蔔菜。

  「娘親,爹爹。」見到二人回來,錦寶兒把小碗放下,伸著一雙小胳膊往二人面前沖。

  「娘親身上有藥粉,和爹爹洗過之後才能抱寶兒。」沈姝趕緊伸手,攔住錦寶兒。

  錦寶兒歪了歪小腦袋,轉身又往浴房跑。

  「錦寶兒給娘親和爹爹打水。」

  她有一個小木桶,沈姝專給她做的。小小一隻,可以打水,也可以搓洗自己的小衣服。她不必把衣服洗得很乾淨,娘親洗衣服的時候,她就和娘親坐在一起,搓搓自己的小裙子。

  她從小水池裡打了一桶水,雙手拎著小桶搖搖晃晃往浴房走。

  「錦寶兒去剝花生,爹爹自己打水。」謝硯凜幾個大步趕上錦寶兒,用錦帕包住手,這才去接過小桶。

  外袍方才已經脫了,此時只有白色的裡衣,被汗水浸透,隱隱透著粉色。

  外面有罩袍,裡衣竟然也被痴心香沾上了,可見昨晚那香到底有多濃!

  「錦寶兒,到姑姑這兒來。」攏煙快步過來,一把撈起了錦寶兒,抱著她一跛一跛地跑開了。速度之快,就像這二人不是人,是一雙吐著緋色毒物的猛獸。

  謝硯凜把錦寶兒的小桶放到一邊,重新取了兩隻木桶,很快就打了滿滿兩浴桶的水。

  中間用帘子隔開,二人一人泡進一個浴桶里。

  沈姝的紅疹還沒消褪,受不得熱,用冷水泡了會兒,方才解了癢意。謝硯凜弄乾淨自己,去冰窖取了冰上來,給沈姝擦拭身子。

  沈姝看著胳膊上的大片紅疹,很是鬱悶。這些紅疹又難看又難受,也不知何時才能消去。

  本來昨晚堅持與他同去,是想儘快拿到解藥,可孫嬤嬤自盡而亡,除了留下一大堆疑雲,啥也沒留給他們,更別提解藥了。

  「腿。」謝硯凜給她擦過背,繞到了浴桶前面。

  沈姝剛抬起一條腿,又立刻羞澀地收了回去。水聲嘩啦啦地一陣響後,她整個身子都沉進了水裡。

  「我自己來。」她握住冰塊一頭,想把冰拿過來。

  謝硯凜掀了掀眸子,見她沉在水裡不好意思出來,於是握著冰,直接把手探進了水中。

  沈姝猶豫了一下,身子往後面仰了仰,膝蓋支開,方便冰塊能碰到腳踝處。

  「舒服嗎?」他垂著眸子,專心給她擦冰。

  沈姝動了動,水面嘩嘩的響。

  冰冰的,很舒服。

  可是冷水泡久了終是不好,還是得起來,最好是躺在那竹床上去,抹上一身清涼止癢的藥膏,再用冰將那藥膏揉進皮肉里去。

  「你轉過去,我起來。」她推了推他的肩,向他示意。

  謝硯凜乖乖地轉過身。

  沈姝從浴桶爬起來,飛快地撈過寢衣披上,戳了他一下,這才往竹床前走。

  好在浴房小小的,幾步就能到了,她往上面一趴,竹床吱嘎地響。

  謝硯凜跟著她過來,往她腳頭跪坐著,指尖撩開了她的衣擺,從小腿處,一點點地往上抹藥。

  到了大腿處,沈姝尷尬地拱了拱腰,反手推住那塊冰,扭頭看向了他。

  「治病重要。」謝硯凜拉開她的手,把冰塊推進了衣擺里。

  沈姝打了個激靈,隨即又是一陣舒適感滲進了滾燙的皮膚。趙大夫的清涼藥膏能止癢,但能不能根治紅疹還未可知。

  怕就怕,這疹子久久不退,這可不比頭疼之症輕,到時候真的全身爛掉可怎麼辦?

  「轉過來。」謝硯凜往她腰上拍了拍,示意她翻身。

  沈姝背面讓他揉搓來去已經很不自在了,哪裡還肯讓他從正面上藥!她坐起來,奪了冰,背對著他自己慢慢地往身上擦。

  藥膏被冰水融化,順著她珍瓏的身子往下滴落。

  謝硯凜又取了塊冰,在她背上輕輕地擦動。

  冷!

  沈姝打了個哆嗦。


  謝硯凜掀了掀眸子,解開了衣衫,用冰在胸膛上來回擦了幾下,這才把她包進了懷裡。

  總算好過些了!

  沈姝剛緩過氣,門被攏煙叩響了。

  「王爺,姝兒,忠娘回來了。」

  沈姝怔住了。

  小崔夫人用了行商的船把她送走了,怎麼又跑回來了?

  她和謝硯凜換了衣出來,只見忠娘剃了發,一身尼姑裝扮,形銷骨立地站在屋外。

  「王爺,沈娘子。」忠娘跪下,向二人磕了幾個響頭。

  沈姝扶起她,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我入了尼姑庵,前幾日有香客說起燈會上的事,說是有嶺南王打死了幾個婢女。我記掛那幾位姐妹,忍不住回來看看。」忠娘紅著眼眶說道。

  心不狠,所以過不好。

  明明逃了,卻還是回來了。

  「她們沒事,被宴湘將軍帶回了明輝女軍,嶺南王的人不敢去女軍大營那裡搶人。」沈姝安慰道。

  忠娘抹了把眼淚,又跪下給沈姝磕頭:「以前多有冒犯,還沒謝沈娘子救命之恩。」

  「別跪了,起來。」沈姝又把她拉了起來。

  「我進城時,聽說死了一個放毒煙的老婦,可是賣香給我的那位婆婆?」忠娘緊攥著手裡的佛珠,小聲問道。

  「是。」沈姝點頭。

  忠娘又看沈姝的臉,問道:「沈娘子的臉,也是那香的緣故?」

  「是。」沈姝還是點頭。

  「我給鄭王妃下的香很重,婆婆曾說過,血引不同,那香的作用就不同。我常在嶺南生活,血里有熱毒,為血引後,那香便易引得毒蛇狂燥。沈娘子起紅疹,那血引又是何緣故?」忠娘猶豫道。

  原來如此。

  痴心香燃得輕一些,便能慢慢致癮,最後頭疼。

  但是下得猛一些,便會導致不同的後果。

  忠娘想讓鄭王妃死,所以引毒蛇前去咬她。有人想讓沈姝皮膚潰爛而死……

  是想毀她的容貌?

  沈姝看向謝硯凜,如此一下,便是因情生恨?是喜歡謝硯凜的人毀掉她?

  「婆婆當時怕我也被毒蛇咬死,所以教了我解毒之法,只要尋到那咬人的毒蛇,飲下它的血,中毒之人便能活。」忠娘又道。

  此時侍衛已經將忠娘的話記下,遞給了謝硯凜。

  他一字一字認真看過,啞聲道:「孫嬤嬤不是要你活,而是她已經知道有人要殺沈姝,所以把這法子教給了你。」

  若沈姝當時沒有仁慈之心救下忠娘,這法子就隨著二人的死,從此消失!

  孫嬤嬤是要試一試,沈姝值不值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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