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劇毒,紅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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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親,那個老婆婆是壞人嗎?」錦寶兒從凳子上爬下來,一雙小手緊緊地捧住了碗,探著小腦袋一臉警惕地看樓下看。

  老婆婆如果是壞人,她就把碗用力地扔過去……

  娘親說過的,這個世上的壞人,有老人有小孩子,有男人也有女人,面對壞人不要害怕,要勇敢。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侍衛們都下去追人了,邢成護在母女二人身後,警惕地看著四周。

  香氣就在此時燃了起來。

  很香、很香!

  比沈姝之前聞到過的要香上數倍不止!

  這真是衝著沈姝來的!

  沈姝立刻把錦寶兒拽進懷裡,拽下面紗把錦寶兒的腦袋整個包了起來,又急聲道:「閉氣!」

  錦寶兒立馬捏住了小鼻,抿緊了小嘴巴。

  沈姝往樓梯處看去,那裡竟燃著兩支痴心香!

  「邢成,從這下。」沈姝立刻叫邢成。

  邢成收了刀,一把抱起沈姝和錦寶兒,揮刀斬開欄杆上搭的湘妃帘子,從憑欄一躍而下。

  二人才落地,這才發現落地處竟也燃著一爐香。

  這一爐香比樓上的要大一圈,香氣更濃愈,哪怕沈姝和錦寶兒口鼻捂得嚴實,可飄在空中的香灰沾在皮膚上,也化成了細密的尖針,扎得母女二人渾身都疼。

  沈姝心一沉,這是存心要她和錦寶兒的命啊!難不成連路人的性命也不顧了嗎?!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沈姝眼睛都睜不開她死死摟著錦寶兒,把她的小臉往懷裡摁。

  嘩地一聲,一件錦衣從天而降,將母女二人牢牢罩住。

  「抱緊寶兒。」謝硯凜低啞的聲音透入耳中。

  沈姝雙臂收緊,更用力地把錦寶兒抱住。

  整個身子一輕,一息間就到了馬背上。

  嘩啦啦幾聲,水聲響起,把幾爐香澆滅了。滿街飄蕩的香灰也漸漸落在地上,與地上的塵土融在一聲。

  「打水,清掃。」謝硯凜大喝道。

  兩邊的樓,落了香灰的路,全部都得用清水打掃一遍。

  「這誰在燒香?」被嗆得直咳嗽的路人總算能睜開眼睛了,都跑到路上去看發生了什麼事。

  謝硯凜將母女二人緊摟在懷裡,馬不停蹄,往前狂奔。

  昨晚葉浸塵來時說過,痴心香粘在皮膚上不會致癮,但若香灰過濃,沾在身上,便會讓皮膚潰爛。

  方才聞這香氣,顯然對方是動了殺心,毒性比之前見過的痴心香更強。

  踏陣往前疾馳了小半個時辰,停到了沈家院落前。

  這兒有冰窖,裡面涼快,有助於讓灼燙的皮膚儘快恢復正常。

  他把母女二人從馬背上抱下來,才進了院門,便開始給母女二人剝外衫。

  「都脫了……你怎麼還背著包袱?」

  謝硯凜一把拽開沈姝緊緊背在身上的包袱,隨手丟在地上。

  「是遊記,我發現遊記里的秘密了。」沈姝急聲解釋。

  「晚點再說,你自己先脫。」謝硯凜蹲到錦寶兒身前,飛快地給她脫掉小裙子。

  沈姝也不敢怠慢,她渾身上下又疼又癢,再不去洗,她也要發瘋了。

  衣衫就在院中燒掉!謝硯凜把母女二人的衣裳推在一起,澆上火油,一把火燒了。

  錦寶兒一直被沈姝摟在懷裡,小腦袋又被沈姝用面紗包住,所以情況比沈姝好。沈姝的臉已經灼傷了,紅腫起來,活像一個紅糖饅頭。

  沈姝不想自己身上沾到的香灰弄到錦寶兒身上,於是把錦寶兒交給謝硯凜,他去給錦寶兒洗乾淨,自己單獨泡在一個浴桶里。

  頭髮,指甲,耳朵……任何一個地方都不能漏掉,全得清洗乾淨。

  謝硯凜把錦寶兒認認真真洗了幾遍,把她交給匆匆趕來的攏煙,拎了桶冰塊回到沈姝身邊。

  「用冰塊擦一下,能緩解。」謝硯凜用帕子包住冰塊,在沈姝紅腫的臉上和脖子上來回擦拭。

  果然舒服了許多。

  沈姝這時才感覺到後怕,幸虧她當時聞到了繩子上的香氣,及時把錦寶兒的臉包住了,不然錦寶兒現在該受罪了。


  在水裡泡了會兒,謝硯凜又把她從浴桶里抱出來,直接抱著她進了冰窖。地下暗室不大,正中間堆著幾十塊長方形的冰磚,整個暗室涼滋滋的。

  沈姝打了個激靈,拉著他的手寫:「這裡涼,你上去陪忽寶兒,我自己呆著。」

  謝硯凜握了握她的手指,扶她坐到一邊的軟椅上,自己蹲在她面前,拿著冰從她的臉頰起,一點點地擦拭身體。

  痴心之毒畏寒,只要足夠冰,那毒便會失去作用。

  「所以他們才會挑天熱的時候點香,尋常人家便是察覺到異常,也想不到用冰來解毒。」沈姝撓著手上起的紅疹,小聲說道。她這算倒霉的,被人下了大量的痴心香。

  也不知,到底是何人要她和錦寶兒的命?

  如今她渾身上下全起了疹子,癢極了。

  沈姝和謝硯凜在冰窖呆了近兩個時辰,實在冷到扛不住,謝硯凜又取了厚厚的棉被下來,自己抱緊了她,再包裹上棉被,只把她的臉露在外面,讓冰塊的涼意緩解紅腫之痛。

  沈姝讓他把那些遊記都拿了進來,擺在他面前。

  「這裡畫的是杜鵑,初看它,並無不妥。可再仔細看,便能發現這是高山杜鵑,只生在高山岑嶺之上,而爹爹卻把它畫在了渭水之畔。」

  「還有,這是瀉澤,最喜濕潤的氣候,爹爹故意把它畫在了常年乾旱的西郡。」

  「這樣的錯處一共有九處。」

  沈姝放下筆,搓了搓凍紅的手指,輕聲道:「爹爹是用這種法子傳遞消息。可為什麼不能明說?他在怕什麼?」

  謝硯凜拿起遊記,一頁一頁地看,再把那六處錯漏寫到紙上。六個地方分散於天南地北不同之處,所以問題出在這六處地方上面,還是這六種花草之上?

  「王爺。」衛昭叩響了冰窖門。

  謝硯凜把棉被裹在沈姝身上,起身去開門。

  衛昭遞進了一張紙。

  按謝硯凜的安排,侍衛已找到老婦的落腳處,並未驚動老婦,只等買香之人出現。

  ……

  夜風燥熱地穿進小屋的窗子。

  老婦人端著一碗紅糖雞蛋走進昏暗的房間,掀了掀滿是褶皺的眼皮子,喚道:「麼兒,來吃雞蛋。」

  瘦小的男孩子從破破爛爛的床上爬起來,虛弱地說道:「奶奶,你吃,你病還沒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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