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夫妻,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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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硯凜也不躲,任她在身上抓撓。反正他厚臉皮,也不怕她這撓的這幾下。他只管仰躺著,雙手枕在腦後,笑吟吟地看著她。

  等沈姝停下來時,這才發現自己早就坐他身上了。

  「你沒正經。」沈姝也鬧得熱起來了,撐著他的肩就想爬起來。

  「沈姝……」他突然連名帶姓地喚了她一聲。

  沈姝抬眸看去,只見他雙掌突然從腦後撤出來,飛快地握住她的腰,帶著她翻了個身,將她牢牢地覆在身下,覆著薄繭的手掌輕輕撫挲著她的臉。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柔軟的唇輕輕地印在她的眉心,再移到她的唇上,溫柔地吻住。

  謝硯凜心疼她吃過的苦,便是這榻上事,他也溫柔至極,怕弄疼了她。她說不要,謝硯凜便會收住,半點兒都不想違背她的心意。

  「天亮了。」沈姝拉著他的手,在他手心裡輕輕滑動,寫給他看。再鬧下去,今日的事就得耽誤不少。

  「嗯~」謝硯凜又在她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這才坐起來:「你先去沐浴,我稍後過來。」

  沈姝垂著眉眼往他身上瞄了一眼,匆匆披衣出去。

  謝硯凜又躺回去,合上眼睛,一手握了拳抵在額上,一手慢慢扣住了身下的玉石涼榻。等稍稍冷靜過後,他這才起身披了外袍往浴房走。

  沈姝已經洗好,換了身衣裳。依然是青衫青裙,挽著再簡單不過的髮髻,戴著木簪。

  「喜歡穿什麼就穿什麼,不必穿青色。」謝硯凜走到屏風後面,一掌拽斷被她打成死結的褲帶,用冷水擦了身子,換上一身清爽的衣袍走出來。

  衣衫是沈姝剛剛從衣櫃裡拿出來的,全是謝硯凜提前讓人備好放到這兒的。

  他一向粗中有細,這些事總能提前預備妥貼,不需要她操心。

  這也是緣於他打小就得自己給自己考慮的緣故。譬如,若不提前備傘,他便會淋雨,因為無人會給他送傘。

  沈姝小時候從來不必操心這些事,身邊每個人都疼她。她後來變得細緻妥貼,那是因為得保命。

  她看謝硯凜覺得他可憐,謝硯凜看她,亦會心疼。

  「青色挺好,不打眼。而且之前做了好些青衣,不穿也浪費了。」沈姝拿過他的腰帶,環過他的窄腰給他繫上,這才拉起他的手寫給他看。

  「你穿青色也打眼,沒人比你好看。」謝硯凜理了理衣袍,又道:「那日你粗布衣衫來應徵奶娘,我就覺得無人能比。我這也算是,見色起意。」

  這人倒是坦誠!

  沈姝懶得再與他寫字,推著他出去。出了門,這才拉著他的手飛快地寫:「千佛節馬上就到了,你忙正事去。要記得派得力的人去趟長公主府,說明痴心香的厲害關係,千萬別讓人害了長公主。」

  「昨晚已經派人去過了,放心。」謝硯凜牽著她走到樹下的小桌前。

  小桌上擺著早膳,是沈姝去梳洗時,讓侍衛去買來的,滿滿地擺了一桌子。

  「太晚了,你帶著馬車上吃吧。」沈姝撿了幾樣讓侍衛拿著,又倒了盞茶給他潤喉。

  謝硯凜就著她的手喝了茶,又抱了抱她,這才帶著侍衛走了。

  沈姝轉過身看向小院,他之前給寧渡淵的是整個沈宅的圖紙。而這個小院是她讓劉昭娘買下的,所以陳設布置按了她的要求來辦。他暗中請了工匠,給了足夠的銀子,所以才修得這麼快。

  昨兒是半夜來的,看不真切,如今陽光明晃晃地落在院子裡,這才看了個明白。

  除了她要求的那些東西,謝硯凜還在牆邊栽了幾株美人蕉。

  當年那位置確實有幾株美人蕉,二哥寫的那本狐狸里就有記載。小狐狸住的院落有鞦韆,有美人蕉,還有一篷湘妃竹。

  美人蕉正在開花,頂著紅艷艷的花朵在風裡輕輕搖晃。一隻小白狗從湘妃竹後面鑽出來,搖著尾巴往院子深處跑。想必是從哪個未能修完的牆角鑽進來的吧。

  沈姝拿了只包子往小白狗跑去的方向丟,小白狗聞到包子香,又搖著尾巴回來吃包子。

  沈姝朝它看了會兒,慢步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早膳。

  謝硯凜很好養活,給他什麼他就吃什麼,基本不挑嘴。沈姝是餓了好多年,所以能吃飽就滿足。

  他期盼的是琴瑟在御、莫不靜好,有人愛他的日子。沈姝期待有一方靜土讓她得以喘息、有人可依的日子。


  「娘親以前說,夫妻之間若能相互扶持,便最好了。」

  她捧起茶盞,仰頭看向塘邊那株大樹,小聲說道:「女兒與他情投意合,我憐他孤單,他憐我無依,我們互相心疼,彼此真心。這女婿,爹娘可喜歡?」

  風吹進院子,細竹搖晃,花影輕抖,頭頂這株大樹也跟著低吟淺唱。

  沈姝眼眶燙得很,她把茶水輕輕地倒在地上,再倒了一盞,仰頭喝掉。

  ……

  馬車在巷子口等待謝硯凜,剛上馬車,衛昭就遞上了一疊紙,是夜審那位男子的口供。

  那人口不能言,手不會寫,但是會啞語。硯雪衛里有懂啞語的人,問了些話出來。

  這人叫劉阿楠,原本是晉王大營里的一名小兵,後來兵敗他受了重傷,斷了條腿,是一位婦人救了他。二人半年前在京中重遇。

  半年前!

  沈姝剛回京。

  吳南枝剛攜謝長生回侯府!

  謝硯凜眸中有了寒意,繼續往下看。

  劉阿楠還招認,他一共替老婦人賣出九份香包,來買香的人都遮著頭臉,認不出模樣,但能聽出有男有女。

  「有趣的是,有人去買香,這婦人收數百兩甚至上千兩的白銀。而忠娘去買香,她只收一兩銀。莫不是個劫富濟貧的女義士?」衛昭抓著筆飛快地寫。

  謝硯凜一眼瞥去,淡然道:「若是義士,那她用這香殺的是該死之人,那每人都應該只收一兩銀,便不會有千兩求香之事。況且她有殺人香的消息,又是如何讓這些買香之人知曉?」

  衛昭捏著下巴,若有所思:「也是,能拿出千兩銀子買香之人,非富即貴,要殺之人定是尋常不好殺之人。」

  「查,京中這半年裡有哪些府上突然死了人。又或者不是死人……去查哪些府上有人突然轉了性子,不只官員,還有各府內眷都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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