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抓人,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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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親,你為什麼不理爹爹?」錦寶兒看出來了,她不明白娘親為什麼不理爹爹,她伸出小手,輕輕扒拉了一下沈姝。

  「沒有不理爹爹,是娘親現在心情不太好,不想影響到爹爹。」沈姝打起精神,柔聲哄錦寶兒。

  錦寶兒在她心裡是最重要的,她開心最好。

  「爹爹,你來。」錦寶兒拉起謝硯凜的手,往沈姝肩上放:「娘親走不動路,你扶娘親。」

  謝硯凜會意,輕輕地扶住了沈姝的腰。

  「路窄,扶著不好走路。」沈姝這回沒直接甩開謝硯凜的手,只尋了個藉口,小聲哄錦寶兒。

  錦寶兒想了想,點頭:「等路寬了,爹爹扶娘親。」

  等路寬了……

  沈姝看著錦寶兒,腦子瞬間就清醒過來了。

  她怎麼就被許知嫣給繞進去了呢?差點就把路走窄了。

  退一萬步講,若真是謝老侯爺犯下的罪,又與謝硯凜何干?他那時候也只是個少年,被爹娘冷落,全靠自己掙扎向上。

  「是那個大姐姐。」錦寶兒仰起小腦袋往前指。

  沈姝和謝硯凜看過去,只見那位青衣婢女正埋頭站在前面,似是與人說話。但那人被樹擋著,只隱隱看到有一角黑然破布衣衫閃動,看不到臉。二人似有爭執,正在拉扯。

  「拿人。」謝硯凜只一眼便知道那是沈姝在找的人,他打了個手勢。

  暗處立刻有侍衛往前疾步衝去。

  他帶的人就在沈姝不遠處,可這畢竟是長公主的府邸。長公主不比別人,她寬厚仁慈,頗有威名,謝硯凜的人不好在這裡隨便出手,所以只能暗中跟在二人身後。

  此時得了命令,侍衛方敢出手。

  那婢女聽到動靜,剛轉頭時,侍衛已至面前,長刀揮出,直接架在她的脖頸上。

  她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抖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在她對面的黑衣人迅速轉身,他跛了只腳,可身形竟如鬼魅般絲滑迅捷,又仗著熟悉地勢,只在假山與林木間繞行幾圈,消失在了侍衛的視線盡頭。

  「那人跑了。」侍衛帶著婢女回來復命。

  「他是誰?」沈姝盯著婢女問道。

  婢女搖著頭,滿臉驚懼:「不、不知道,他給我銀子,讓我請沈娘子、來、來這裡……」

  「來這裡做什麼?」沈姝追問。

  「我、我我也不知道,給我十兩銀子。只說把沈娘子帶來……這是我爹的救命錢,我只想掙點錢……沈娘子饒命,王爺饒命。」婢女哆哆嗦嗦,拖著哭腔,拼命磕頭。

  「公主府邸多年未曾有人居住,一個月前才有人收拾打理,長公主回京也不過短短七日,這期間公主府形同空置,只有幾個老僕守屋。有人悄然住進來,也不無可能。看那人穿的是粗布衣飾,腳還有些跛,不像貴人。」邢成小聲說道。

  「不可鬧大,先把人押住,等賓客散了,王爺親自去找長公主稟明此事。」沈姝略加思忖,便讓人先把婢女帶了下去。

  果然如她所想,引她出來的另有其人。

  「等等。」沈姝聞到香氣,她走近去,拉起婢女的袖子聞了聞,這香正是從她的袖上沾上的。

  她記得吳南枝也用這種香,尤其是那支銅簪,香氣更濃。

  這婢女只是袖上沾上了香,說明是與方才那跛子拉扯間沾上的。

  這香莫非也是那個山中老婦賣出來的?是那老婦要找沈姝?那位老婦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她想做什麼?

  「不氣了?」謝硯凜見沈姝已經冷靜,於是輕輕撩開了她的面紗,手指往她額下輕輕撫過。

  滿頭滿臉的汗。

  他拿出錦帕給她細細地擦拭汗水。

  錦寶兒站在二人身邊,仰著小臉看著小兩口,小嘴巴咧開,「喏喏喏,娘親不生氣啦。」

  「嗯,不生氣了,娘親帶你去園子玩去。長公主的園子,可不是隨時可以來的。」沈姝牽著她慢步往園子走去。

  戲已經散場了,貴婦人們借著賞花的由頭,帶著自家女兒在月亮牆那邊聚齊,透過月亮窗看西園的青年才俊。

  「那位是飲溪書院葉山長,那位是寧渡淵。」劉夫人胖胖的臉湊在月亮窗前看了一眼,拉過瑤佳說道:「我會看相,寧渡淵一看就怕老婆,你就挑他。」


  「葉浸塵好。」瑤佳目不轉睛地看著葉浸塵,一臉仰慕。

  「萬萬不可啊!葉浸塵生了雙桃花眼,是多情種。」劉夫人用力朝她搖扇子。

  瑤佳笑眯眯地取下香囊,交給身邊的侍女:「去給葉山長,說我要與他下棋。」

  婢女接了香囊,快步離開。

  「哎,少女懷春,頭鐵。」劉夫人搖頭嘆息,又盯住了寧渡淵:「這孩子真不錯,可惜我只一個女兒,入宮當了貴妃。不然我一定把他搶到我家去。」

  「嘻嘻,他心裡有人,你看走眼了。」瑤佳笑著說道。

  「嗯?」劉夫人怔了一下,瞪圓了眼睛看寧渡淵:「這孩子一看就是沒動過葷的,哪裡會有人。」

  「這也能看?」瑤佳馬上來了興致,追問道:「如何看?」

  「瑤佳!」長公主過來了,嗔怪道:「不知羞。」

  瑤佳笑嘻嘻地甩了甩手,往前面跑了。

  「其實瑤佳配我們家硯凜最好。」謝老夫人跟在長公主身後,笑著說道:「我就喜歡瑤佳這孩子。」

  長公主笑著搖搖頭:「本宮都依她,她自己喜歡誰,本宮就把誰招入公主府。」

  「孩子的婚姻大事,還是父母作主好。」謝老夫人沉吟道。

  「素蘭啊,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性子。」長公主搖搖頭,輕聲道:「兒女事,放手讓兒女去做。何況他是凜王,能自己作主。」

  謝老夫人笑容淺了淺,勉強應了聲:「是。」

  可她忍了會兒,又說道:「可是有些兒女總不懂得父母的心,還來傷她的心。既不懂事,做父母的替他作主也沒錯。」

  長公主笑而不語,慢步往前走去。

  「謝老夫人留步。」許夫人攜著許知嫣的手,攔到了謝老夫人面前,一臉懇切地說道:「我知道老夫人心裡的苦,人因那賤婢而起。」

  謝老夫人皺眉,正欲開口,突然間一把溫柔卻又不泛清冷的嗓音響起。

  「牙癢?要不要磨牙棒?」

  三人飛快地轉頭,只見沈姝牽著錦寶兒站在三人身後,一大一不上,手裡各握著一根棍子。

  沒由來的,三人皆是一抖。

  就在這時,謝硯凜從母女二人身後走出來,手裡,同樣握著一根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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