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寵溺,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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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該洗洗。」他抬起胳膊,聞了下味兒,啞聲道:「小睡一會兒,陪錦寶兒去賣知了。」

  「啊?」沈姝怔住了。

  他要陪錦寶兒賣知了?

  「用完午膳,錦寶兒也去睡一會兒,正午時分太陽毒辣,莫要曬壞了。」謝硯凜托著錦寶兒的小手,給她擦手心的汗。

  小傢伙能舉著竹竿跑來跑去,看著是比以前養得好多了。

  「好~」錦寶兒軟呼呼地應聲。

  睡一個午覺,醒來後就能和爹爹一起去賣知了。賣到錢錢,再一起去接小哥哥。

  天熱,午膳吃得清淡,錦寶兒在屋檐下玩了會兒小木馬,乖乖地去睡午覺了。

  謝硯凜泡進沈姝給她準備好的藥浴里,此時緊繃了兩天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了。他合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沈姝坐在廊下做針線活。錦寶兒開始長個子,好些新衣裳還沒上身就小了,改改才好穿。

  院子裡靜悄悄的,明晃晃的陽光落在院子裡,有些眩目。她把小裙子放下,拿起扇子輕輕扇起了風。

  「沈娘子,這是王爺吩咐,讓管家送來給您的。」晴芳捧著一個托盤快步走了過來。

  「是什麼?」沈姝輕聲問。

  「管家的對牌和鑰匙,以後您來管家。」晴芳笑吟吟地說道。這放在哪個大戶人家,都是絕不可能的事,人還沒進門呢,先把家底託付給她了。

  可見謝硯凜對沈姝是全心全意的喜歡。

  晴芳見沈姝怔愣著不動,於是蹲到沈姝面前,掀開了托盤上的蓋布,讓她看對牌和鑰匙。

  好大一串鑰匙,沉甸甸的。

  對牌是黃銅鑄成,只有半個手掌大小,左右各刻有勤、儉二字,合在一起又是一枚完整的印章。

  「王爺讓我管家?」沈姝這時才回過神來,回頭看向浴殿裡,他還躺在浴桶里,睡得很沉。

  「帳冊太多,都放在庫房裡室,沈娘子要理帳的話,管家隨時伺候著。」晴芳又道。

  沈姝把布蓋回托盤,輕聲道:「先放下吧,我問問王爺的意思。」

  「恭喜沈娘子。」晴芳笑吟吟地起身,朝著沈姝行了個禮。

  沈姝趕緊起身扶了她一把。

  等晴芳離開,她這才坐回小凳子上,捧起對牌看。

  沈家也有一對這樣的對牌,比這個小巧一點,府上的人要從庫房支東西,就得去找母親,請她用對牌往支取單子上蓋印,若是大筆的支出,就得請母親給出一隻牌子,在庫房看守那裡印好章子,再歸還到母親手中。

  母親那時候也教過她管家的事,不過她那時候覺得自己還小,不想學。她更想跟著哥哥們去書院念書,去城外玩耍……

  如今她竟也有了對牌。

  樹上又落了幾隻蟬,知了知了地叫。

  沈姝把對牌放下,快步走過去,拿起靠在樹邊的竹竿抓知了。

  一隻、兩隻、三隻……

  她輕車熟路地網住知了,放進草簍里。

  身後有一道高大的影子斜斜地落下來,她轉頭看去,只見謝硯凜已經到了身後,正仰頭看著樹上的知了。

  「我來。」他啞聲道。

  睡的時間不長,但明顯精神頭好多了。

  沈姝把竹竿給他,眼看他雙手握著竹竿,高高地伸到大樹上方,呼地一下,把藏在枝葉里的知了給網住了。

  「真厲害。」沈姝笑了起來。

  似是聽到了沈姝的讚美,謝硯凜頭都沒低一下,又是呼呼幾下,一連網了好幾隻知了。

  厲害的人,連抓知了都比常人抓得多!

  「放這兒。」沈姝把草簍子拿來,看著他把知了一隻一隻地放進去。

  「這一簍能賣多少錢?」謝硯凜問。

  「看行情,金蟬的行市還可以。蟬蛻看藥鋪如今能給什麼價。」沈姝在他掌心寫字,想了想,又繼續寫:「這是錦寶兒自己掙的,她自己收好,自己安排。」

  「知道了。」謝硯凜收回手,抬頭看向面前的大樹。

  既然是錦寶兒的,那隻抓一個院子的不夠,應該去園子裡,把滿園子的知了全抓回來!


  「邢成,多帶幾個人去園子抓知了。」他啞聲道。

  「等等,讓錦寶兒自己抓。」沈姝趕緊叫住邢成。

  「明兒自然有新的知了飛過來,今日先抓給她。」謝硯凜揮揮手,讓邢成帶人去園子。

  沈姝:……

  昨兒謝硯凜是怎麼說的?說好的凡事有度嘛。

  「下不為例,僅此一次。」謝硯凜眼看沈姝皺眉,清清嗓子,慢聲道。

  每一件事的僅此一次……

  謝硯凜為自己的機智感到自豪。

  他的乖錦寶吃了那麼多苦,如今多享受一些寵溺又怎麼了?

  眼看沈姝要拉他的手寫字,謝硯凜趕緊裝成要抓知了的模樣,舉著竹竿往前面大步走,「那裡,我看到好幾隻。」

  沈姝拎著草簍跟在他身後,伸長脖子往樹上看。

  他個子高,看到的應該的密密的枝葉間的,所以她沒看到。

  「錦寶兒該有自己的小私庫。」謝硯凜一竹竿戳過去,滿樹的葉子直搖晃,知了飛了,樹枝斷了。

  「給我!」沈姝把草簍放下,從他手裡拿過竹竿。她就知道,謝硯凜哪裡是看到了知了,明明是不想聽她的意見。

  「你和錦寶兒吃那麼多苦,以後每天都享福。」謝硯凜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沈姝聽得好笑,拉起他的手飛快地戳字:「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這樣的話,那時候我們沒吃苦了?」

  「以前沒喜歡上你,當然不會說這樣的話。遇上個女人,我就心疼,我成什麼人了。」謝硯凜回道。

  沈姝想反駁,可張張嘴,愣是沒反駁出來。

  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她入王府時,與他不過是漫長的歲月里見的第三面,他能認出她來,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了,根本不敢想像有一天,她能拿到王府的對牌,能管王府的家,還能抱他的腰,親他的嘴兒……

  沈姝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身子比腦子更快,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親到他的嘴唇了。

  他剛剛泡過藥浴,身上一股子藥味兒,但並不難聞,略帶了些苦澀的氣味,苦過之後,便是清爽的薄荷香氣。

  「再來。」謝硯凜啞聲說著,身子俯低來,咬住了她軟軟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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