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委屈,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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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的是一群朝中官員,眼看到了面前,那些人才停下,朝著謝硯凜行禮。

  「王爺您不能不上朝啊。」

  「王爺,這好多摺子等著您批示,您歇了兩天,可以了。」

  衛昭皺眉,幾個箭步上前擋到了謝硯凜前面。

  「各位大人,你們前幾日還在陛下面前彈劾王爺,說他獨霸專行,不肯還政。這才兩日你們就受不了了?都回去吧,王爺這幾日身子不爽,需要休息。」

  「我們幾個可沒彈劾過王爺。」幾人面面相覷,趕緊又作揖行禮。

  「求王爺回去,有些事必須王爺作主。」

  「王爺聽不見。」錦寶兒從謝硯凜懷裡掙下來,兩隻小手搭在額前朝著幾位大臣行禮:「各位尊貴的大人,你們需要寫字。」

  幾人早就看到沈姝母女了,都覺得這對母女實在是禍害,勾得謝硯凜連朝都不上了。

  可眼看小丫頭有模有樣的行禮,又覺得生不起氣來了。

  「是,下官急了,忘了這事。」

  幾人忙不迭地找人要筆墨,可問了一圈,眾人都沒帶。他們又看向衛昭,衛昭腰上就掛著墨盒和紙筆。

  衛昭捂著小墨盒,一臉冷酷:「這是本將軍的東西,恕不外借。各位大人回去吧,我們王爺休息好了,自會上朝去。」

  「不行啊,這鄭王妃的事兒,怎可再拖,嶺南王都快入京了。」一位最年長的大臣上前來,折了根樹枝在地上寫字。

  謝硯凜等的就是嶺南王。

  朝廷沒錢,可嶺南有金礦,謝硯凜要將天下礦山盡歸朝廷所有,嶺南王派駐朝廷的兵馬,再不受這些藩王轄制。

  「明日再說。」謝硯凜把錦寶兒抱起來,微微側臉看向沈姝:「走吧。」

  沈姝朝著幾位大臣曲膝行禮,問了安,告了退,這才跟上謝硯凜。

  「衛統領!」年長的大臣一把抓住了衛昭,急聲道:「王爺這是沉迷美色不成?」

  「他要沉,那也沉得吧。各位大人你們都妻妾成群的,還不許我們王爺喜歡一個漂亮女子?」衛昭抽出手,打量了幾人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陛下才幾歲,都已經立後納妃了,你們怎麼不說他沉迷美色。」

  「衛統領,我們是為王爺好,那是個寡婦。王爺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

  幾人緊緊跟在衛昭身後,試圖說服衛昭,讓他去勸謝硯凜。

  「我真羨慕王爺,他耳聾。」衛昭只覺得有一大群蜜蜂在耳邊嗡嗡嗡,他隨手在路邊的樹上擼了一把葉子,揉成一團往耳朵里塞。

  「你們管東管西,還管王爺喜歡誰。」衛昭把剩下的葉子隨手一拋,大步往前走去。

  幾位大臣無計可施,只能在原地捶胸頓足。

  「王爺怎麼能不管此事呢?」

  「嶺南地勢緊要,不能生變。」

  「那小寡婦著實厲害,把王爺迷成這樣。貞潔牌坊都鎮不住她。」

  幾人抱怨了半天,只能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沈姝這時已經跟著謝硯凜到了藏書閣前面。這藏書閣外面看著極其普通,門窗早已陳舊,朱漆斑駁脫落,木頭上遍布痕跡。

  推開門,裡面一股冷香氣撲面而來。十數排頂到天花板的書架錯落排開,上面擺滿了書籍。每個書架前都放著一張長長的梯子。

  謝硯凜把錦寶兒放下,走到了東南的角落裡,拿出對牌,對著牆上的一處佛龕底座摁上去。

  在地上出現一道暗門,門初打開,裡面的燈火就自動燃起來了,亮堂堂地照在通往地下兩層的台階上。

  「哇~」錦寶兒蹲在入口處,探著小腦袋往裡面看:「裡面是不是有寶藏呀?」

  話本子裡就這樣寫,寶藏都藏在地底下,有很大很大的洞,裡面有很多很多寶藏。

  「有很多書。」沈姝牽起她,輕聲道:「跟緊娘親,進去後,不要亂摸亂碰,好不好?」

  「錦寶兒記住啦。」錦寶兒連連點頭,她輕輕地摟起小裙擺,輕輕地踩在台階上。

  穩穩踩住,再往下走。

  走了三十多步台階,前面又是一間書室,與上面的陳設一樣。

  「立朝以來,每一次大試的試卷和考生資料都在這裡。每一任官員的記錄也在這兒。刑部吏部工部的卷宗,在大戰前一天大部分都轉移到了這裡。」


  謝硯凜慢步穿過書架,朝著更深處走去。

  推開一道又一道門,直到四道門之後,他才停下來。

  「這裡存放的是飲溪書院建立以來,所有的卷宗,包括每一位夫子、學生的文章,記錄。」

  沈姝記得謝硯凜說過,她爹爹曾經來這裡授課,這裡就會有記錄。爹爹寫的遊記里有清楚的日期,若是與授課記錄衝突,那爹爹的遊記就一定另有深意。

  「你坐這裡。」謝硯凜把錦寶兒抱到椅子上坐著,給了她一本話本,一支筆:「這本話本可以看。你的玫瑰糖包子也可以吃了。」

  「錦寶兒不在這裡吃包子,會弄髒書。錦寶兒看話本子。」錦寶兒捧起話本子,湊到燈前翻開。

  真是個乖孩子。

  謝硯凜想到謝長生,不禁一陣心塞。他突然想到小時候,他娘親是不是也會把他和哥哥放在一起比較?

  沈姝站在書架前,按著年份一層一層地找。謝硯凜又拿了一盞燈過來,高舉起來,替她照亮書架。

  沈姝轉過頭看看他,拉起他另一隻手寫:你被彈劾的事,怎麼沒告訴我?

  「常有的事,不必在意。」

  人在朝堂,手握重兵,總有些自詡忠誠的老臣愛念叨他,說他張狂,說他專橫。

  可亂世初定,就該用重典,就該以一已之力壓制所有蠢蠢欲動的勢力,如此才能讓朝廷儘快恢復元氣。

  「你受委屈了。」沈姝又往他手上寫。

  「姝兒心疼我?」謝硯凜把燈盞放到一邊的架子上,回頭看看錦寶兒,見她看話本子入神,於是俯到沈姝耳邊低語:「那等會兒你別去和錦寶兒抓魚,你陪我。」

  錦寶兒的小腦袋刷地一下抬起來了,她拔了拔自己的小耳朵,大聲說道:「錦寶兒都聽到啦。」

  沈姝從謝硯凜手心裡抽出手,扳著他的胳膊,讓他轉身看錦寶兒。

  謝硯凜看著錦寶兒正朝自己眨巴大眼睛,便明白小傢伙聽到了。

  「抓魚,都抓魚去。」他也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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