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靠他,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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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留在王府,我來庇護她。」謝硯凜啞聲道。

  沈姝輕握著錦寶兒的小手,沉默了一會,小聲道:「王爺是明理的人,我只做奶娘,一年之內,但凡王爺有任何用得上的地方,我萬死不辭!但一年契滿之後,請王爺高抬貴手,放我們母女離開。」

  謝硯凜一個字都不想聽,這些話一點都不動聽!他轉開頭,帶著寶兒一起倒頭睡下。

  「這麼想當奶娘,那就好好守夜。」他語氣生硬地說道。

  沈姝行了個禮,當真搬了把椅子,就在榻前守著。

  她能看出來,謝硯凜對寶兒的喜歡不是裝出來的,不至於為了得到她,用寶兒威脅她。

  而且她今晚得罪了霍尋安,王府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等到一年後,霍尋安把她忘了,寶兒身子也養好了,她就能帶著寶兒自在地過日子去。

  所以她就認真當好奶娘,做好自己的事,讓謝硯凜挑不出刺來。

  「沈姝,她吃手。」謝硯凜突然轉過頭叫沈姝。

  沈姝愣了一下,趕緊起身過去。她沒想到他竟還沒睡,莫不是一直看著寶兒?便是親爹也做不到這麼仔細吧?

  「她今日嚇到了,把手指當成娘親的……」沈姝沒說完,面頰一紅,趕緊把她的小手從小嘴巴里拿了出來。

  「當成你的什麼?」謝硯凜不明所以地問道。

  沈姝敷衍道:「沒什麼,王爺還是讓我把寶兒抱回去吧。」

  「到底是什麼?」謝硯凜堅持不懈地問道。此時的他還想不到,未來有一天他知道了答案,然後他也愛上了……

  「噓~莫出聲。」沈姝眼看錦寶兒又要吃手,趕緊在錦寶兒的小額頭上撫摸了好幾下。

  錦寶兒果然睡安穩了,趴在謝硯凜的懷裡一動不動。

  謝硯凜看著錦寶兒,忍不住又問:「為什麼摸額頭她就動了?」

  他問題可真多啊!

  「鄉間的說法,可安神。」沈姝小聲道。

  「這樣?」謝硯凜把手掌輕輕地覆在錦寶兒的額頭上,輕輕地往上撫摸。

  沈姝看著他,心情莫名地複雜,她實在想不明白謝硯凜為什麼對寶兒這麼好——

  算了,懶得想,她也好睏啊!

  夜越來越深了,沈姝往桌上一趴,睡了過去。

  油燈燃著豆大的光,在她臉上籠上一層暖光。謝硯凜坐起來,慢步走到沈姝面前,凝神看了她一會,把她抱起來,放到了錦寶兒身邊。

  謝硯凜想,沈姝這樣對他,他還讓她睡床,他以德報怨,他實在是善良!

  外面響起了鷹嘯聲,謝硯凜往外看了一眼,拉起沈姝的手,往她手心放了個東西,這才轉身離開。

  沈姝聽著關門聲響後,飛快地睜開眼睛。謝硯凜抱起她的時候,她就醒了。可擔心會尷尬,所以一直在裝睡。

  她把手心裡的東西舉到眼前看,眸子猛地睜大,直接坐了起來。

  這竟是她的那枚琉璃鈴鐺!

  鈴鐺顯然被修復過了,裂縫被細心地重新粘合過,外面用絲線編了個鏤空鈴鐺小兜,把脆弱的鈴鐺護在了裡面,一根天青色的錦繩串過鈴鐺,柔軟的流蘇在鈴鐺底下輕輕晃動。

  謝硯凜莫不是……真的喜歡她?不然,真的無法解釋他的所作所為。

  怎麼辦?!沈姝從沒有喜歡過誰,也不知道該怎麼喜歡別人,自從進宮,她就絕了嫁人的念頭。就連錦寶兒,也是她為了活命才做出的選擇。

  沈姝心亂了,她把鈴鐺貼到心口上,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得清醒一點,她做出的任何一個選擇,都會影響到錦寶兒。男歡女愛,男女之情,真的不適合她。哪怕這個人是謝硯凜,他很好很好,對寶兒也好——那也不行。

  半晌後,沈姝緩緩睜開眼睛,眸中已是平靜無波。

  她現在太弱了,做他的帳中人,只會給她和寶兒帶來災禍。若上天真的覺得薄待了她,那便給她時間,讓她慢慢來。

  ……

  沈姝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她在榻上,謝硯凜和錦寶兒早已不見。

  床頭放著一身新衣,很素淨的天青色,裡衣是白色,料子用了上好的綢緞,絲滑柔軟,清爽吸汗。拿開裡衣,下面還放了一件月白色新肚兜,上面繡了一支暗金色蜀葵。


  沈姝看到肚兜,臉頰有些發燙。

  女子私密貼身的衣物,他不會讓衛昭去置辦吧?不對,謝硯凜自己去置辦也不行!

  她穿好衣服,簡單梳洗了一下,挽髮髻時才發現自己的簪子不見了,桌上放著一支白玉簪,簪子上雕刻的也是蜀葵。

  沈姝猶豫了一下,把簪子戴上了,畢竟她不可能插根筷子出門。

  門外有悠長的牛角號聲,應該是使臣的船靠岸了。

  沈姝開門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錦寶兒。她穿了身水紅色的小裙子,小髮髻上戴了朵海棠花,正踮著腳尖,雙手扒在欄杆上,好奇地往欄杆處張望。

  「寶兒。」沈姝走過去抱起了她。

  「娘親快看,好大好大的船。」錦寶兒摟住沈姝,笑眯眯地說道。

  沈姝往碼頭看去,使臣一共來了五艘船,最後一艘船是艘龐然大物,岸上數百多個多縴夫,背著縴繩,用盡全力往前拽著巨船。

  「娘親,大船為什麼不自己劃呀?」錦寶兒目不轉睛地看著大船,好奇地問道。

  「船太沉了。」沈姝說道。這船上也不知道放了什麼,吃水太深,這一段的河道無法靠船工渡過,只能出動縴夫。

  「船上放著一整塊的靈海玉山石,有萬斤重。」寧渡淵從一邊走出來,看著她溫和地笑道,一雙眼睛裡驚艷之色一閃而過。

  「寧公子不是已經進城了?」沈姝驚訝地問道。

  「聽說使臣要獻上靈海玉璧,所以來看看。」寧渡淵說道。

  沈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眉頭微微皺起。當年她父親正是因為這東西被彈劾,說他勾結外邦,證據就是從他的書房搜出了巴掌大一塊靈海玉。

  「你臉色不太好。」寧渡淵轉頭看向沈姝,溫和地說道:「你沒事吧?」

  沈姝搖搖頭,小聲說道:「沒事。」

  寧渡淵關切地說道:「我方才看到攏煙姑娘,她似乎是在找你,看上去很著急。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多謝寧公子轉告,我現在去找她。」沈姝向他微微彎腰,施了一禮,抱著錦寶兒就走。

  剛一轉身,只見謝硯凜就站在後面站著,清俊的臉上不見半點情緒,那雙眸子越過她,盯住了寧渡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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