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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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茉枝當然不相信男人說他是第一次這種鬼話。

  「多大了?」

  他想了想,「二十六。」

  「二十六為什麼不找個正經工作?」

  溫斯崎急得想解釋自己是正經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萬一被發現自己不是做這行的,根本沒有經驗,被退貨怎麼辦?她會不會轉頭就去找別的鴨?

  「為什麼做這個?」唐茉枝問,語氣漫不經心。

  隨口又接上,「讓我猜猜,是有一個好賭的爸還是有個離家出走媽?還是家裡有個病弱的弟弟,全靠一個破碎的你來養?」

  溫斯崎愣了愣,他的中文不太好,只能從這一段長難句中截取部分信息。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我的父親……不在了。」只是拿來說一下應該沒關係吧?父親應該會理解他的。

  「我的哥哥,在醫院……」這是事實。

  兄長比他年長兩歲,卻還是那麼不穩重,要親自跟別人動手,這種事情不應該讓保鏢來嗎?這樣容易衝動的人,不值得託付。

  眼見他又要說到母親,唐茉枝嗤笑一聲,抬手打斷他,「可以了。」

  她不是真的對他編的那些故事感興趣。

  只有一點比較重要,他夠不夠乾淨。

  不過也無所謂了,她只是想發泄。

  眼前這個人,和褚知聿越看越覺得相似。

  「你這張臉。」她的手指撫上他的側臉,輕輕摩挲。

  溫斯崎有些緊張。

  唐茉枝摸著他的臉頰,緩緩說,「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溫斯崎張了張嘴,忽然感到一陣難過。

  他知道她說的是誰,不想成為那人的影子,可是她的手貼過來的時候很舒服,他嗅到她身上的氣息,就安靜下來,任她擺弄。

  她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不明所以,睫毛顫抖著,搔在她掌心,帶來細微的癢意。

  可遮住這雙眼後,他就更像那個人了,唐茉枝冷笑了著心裡的焦躁有了一個缺口,甚至毫無預兆的劃他胸前,用了幾分力的蹂躪到他最薄弱的地方。

  曾經在咖啡種植園裡採摘經歷讓她的指尖有一層細細的,無法完全消去的傷痕和繭子,也是這種粗糙的觸感帶來了一種異樣的刺激。

  溫斯崎猝不及防地悶哼一聲,胸口先是輕微的刺痛,隨後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

  「輕……」他下意識想讓她輕一點,畢竟從小到大,身邊都有保鏢看護,家裡的傭人連他皮膚上的油皮都不敢蹭破一點,被這樣對待,除了興.奮之外,還讓他感覺有些疼痛。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艱難的承接住她給予的一切感受。

  「別出聲。」唐茉枝在他耳邊輕聲說。

  出聲就不像了。

  「不聽話,我就不給錢了。」

  他果然不敢再動動,也沒有出聲,只是聽話的按照她的要求閉眼平躺,感知陷在一片黑暗中。

  她安撫的揉了揉被她掐痛的地方。

  疼痛隨後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

  被捂住眼睛,溫斯崎什麼都看不見。

  黑暗中,他感覺唐茉枝好像湊近了,因為他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溫暖的水流一樣將他籠罩住。

  她好像在細緻地端詳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對他命令,「閉上眼。」

  然後鬆開了手。

  溫斯崎緊張得睫毛不停顫抖,可仍是聽話地閉著眼睛。

  他聽到唐茉枝起身,不知去做了什麼。

  很快,櫃門打開的聲音,手指碰到玻璃的聲音,以及櫃門關上的聲音接連傳來。

  隨後像是起瓶器在瓶口拔出瓶塞的那一刻,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啵」。

  她去了酒櫃嗎?

  要開酒喝嗎?

  可是喝酒對她的身體不好,她還小,要以健康為主才行……酒店裡的酒會是什麼好酒?他有些還不錯的今天怎麼忘記拿過來?

  溫斯崎蹙著眉想這著,而這時唐茉枝去而復返。


  她又在摸他的臉頰。

  他變得好奇怪。

  雖然說他一直以來都在幻想這一刻,但沒有想到她只是摸一摸,身體就失去了自主控制的能力。她只是碰觸一下,身體就好像快要燒起來,好丟臉。

  他忍不住緊張,又有些期待,他們兩個的關係終於要更進一步了嗎?

  然而唐茉枝只是垂眼看著他,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將手裡的紅酒瓶對準他不自覺張開的嘴,開始緩慢的灌酒。

  沒有咽下的酒水順著嘴角淌下來,划過脖頸胸口,打濕了他本就潮濕的西褲,黏糊糊地貼在修長緊繃的大腿上,勾勒出下面漂亮的肌肉線條。

  辛辣味後知後覺衝上來,整個大腦都在發悶脹痛。

  他眼裡瞬問蓄滿了淚水,像是這樣的行為對他來說太過刺激。

  唐茉枝鬆開了他一些,微笑著說,「原來是真的不能喝酒。」

  她柔聲質問,「既然不能喝,那為什麼還要和別人喝呢?」

  她拍了拍他的臉,將那張浸滿酒水的臉拍的泛紅,「是在為別人擋酒嗎?你把我放在了哪裡?」

  溫斯崎從喉嚨到胃裡都像被酒精燒了起來,與之相同的還有心臟,心裡變得熱熱的,燙燙的。他忍不住睜開一點眼皮,只覺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好漂亮,倒映著他的影子。

  不管她在透過他跟誰說話,這一刻她眼裡看到的只有他。

  他能感覺到她的心情在變好,尤其是看見他流下生理性淚水的時候。

  這樣的誘惑讓他情不自禁地張嘴咽下更多酒液,過多的酒精很快反饋到臉上,他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一層緋紅,身體也支撐不住有些眩暈。

  她果然稱讚,「這樣多可愛啊。」

  溫斯崎渾身一顫,喉結失控的上下滾動。

  他的心臟又出現了那種奇怪的感覺,身體可恥地因為歡快樂有了反應,現在他睜開眼了不像兄長了,她也在看著他,還誇他可愛。

  他想,只要他一點一點入侵就會在她心裡留下他的痕跡。

  唐茉枝拍他的臉,指甲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冰冷的紅酒瓶貼上他的腰腹,

  他漸漸覺得,這樣遠遠不夠。

  偷偷窺探,小心翼翼靠近,一點一點贏得她的好感,這些都不夠了。

  他失去了耐心。

  他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想成為她無話不說的戀人,想像那個與他流著一半不同血液的兄長一樣,名正言順地擁有她。

  她的手,她的皮膚,她的聲音,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這一切都快要將他點燃了。

  每一次呼吸都灼燒著肺腑,血液沸騰著叫囂著,幾乎要將他撕碎。他想把她留在這個暗無天日的房間裡,在黑暗中沉沉浮浮,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甚至想,如果地球在這一刻毀滅就好了。

  那樣,他和她就能成為永恆。

  她就能用這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

  只能看著他。

  ……

  而與此同時。

  褚知聿從昏迷中醒來時,頭痛欲裂。

  他撐起身子,第一眼看到的卻是坐在床邊的路歲芝。

  她眼圈微紅,一副悉心守候的模樣,看到他就上來握住他的手腕,「知聿,你醒了?」

  病房裡站著喬深Kari,還有幾個隨行人員。

  所有人都默契地將路歲芝往他身邊送,讓她親手照顧他。

  褚知聿用力抽回手,按住額頭,聲音沙啞冰冷,「茉枝呢?為什麼你在這裡?」

  他環顧四周,問,「這是哪裡?」

  病房裡靜了一瞬。

  喬深上前一步,低聲說,「褚總,這裡是X國立醫院,唐小姐……還在琴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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