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皇帝病危
陳崇明趕到時，裴鈺已經翻身上馬，眼底怒火滔天，似乎要將這天捅個窟窿。
「殿下，你不能去！」陳崇明一把抓住韁繩，聲音壓得很低，「皇陵是禁地，你要是在那邊動手，是會惹怒皇上的，別得不償失。」
「外公，舅舅被裴衍掛在皇陵門口，你讓本殿怎麼咽得下這口惡氣，舅舅也是你兒子啊。」
他掙脫韁繩，馬匹揚起前蹄：「得罪了，您攔不住我。」
馬蹄踏碎晨霧，直奔皇陵。
陳崇明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在地，望著裴鈺遠去的背影，大喊：「快，快攔住殿下，別讓他亂來。」
陳府的護衛緊隨而去，可人已經跑遠了，他們只能蒙頭直追。
皇陵正門外，陳玄禮的屍體掛在石柱上，風吹得衣袍翻卷，像一面半降的旗。
裴鈺勒馬停住，沒有下馬。
他抬頭看著那張被風沙吹得半乾的臉，看見那雙曾經替他擋過箭的手垂在兩側，指節上還沾著乾涸的血。
「老三，你給我滾出來！」他的聲音帶著恨意，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裴衍從石階上緩步走下來，手裡甚至還端著一杯茶：「二皇兄，生什麼氣？陳大人能在這陪著皇家的列祖列宗，是他的福氣，別人十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你給我閉嘴。」
「二皇兄說話客氣點，這是皇陵。」裴衍的聲音依然不緊不慢，「不是你的二皇子府。」
裴鈺不再看他，拔刀：「來人，把陳大人的屍體取下來，誰敢攔，殺無赦。」
死士從陰影里湧出，一字排開，刀尖對外，齊齊指向裴鈺。
裴衍放下茶盞，聲音不高不低：「攔著，這是皇陵，你的話說了不算。」
雙方纏鬥在一起，刀光劈開晨霧，陳府的護衛一個接一個倒下，血滲進皇陵的石磚縫裡，裴鈺的眼眶紅了，憤怒將他最後那點體面也燒穿了。
他扔掉刀，朝裴衍撲過去。
裴衍後退半步，一拳砸在他顴骨上。
裴鈺沒有躲，反手一拳砸回去，砸在裴衍嘴角。
血珠濺在石階上，像兩片被撕碎的花瓣。
兩人像街頭莽夫一樣扭打在一起，拳頭砸在臉上，膝蓋撞在肋下，沒有章法，只有憋了很久的恨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往外涌。
「三殿下！」有人想上前，被裴衍一聲吼退：「別過來！這是本殿和二皇兄的私事！」
裴鈺也揮退了上前想幫忙的人。
兩個人摔進磚縫裡，拳拳見血，最後精疲力竭地倒在石板上，像兩頭互相咬到脫力的困獸。
風從石柱間穿過，吹散了一地還沒幹透的血跡。
消息送到慶煜帝面前時，他正在看摺子。
「皇上，二皇子和三皇子在皇陵打起來了。」
慶煜帝手裡的硃筆「啪」地落在案上：「把這兩個逆子給朕押回來。」
兩人被抬進大殿。
一個臉腫了半邊，一個眼角開裂，衣袍上沾著塵土和血跡。
慶煜帝看著他們狼狽樣，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罵，卻先咳嗽了起來：「你們……真讓朕失望。」
他喘著氣，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竟敢在皇陵打架，丟臉都丟到祖宗面前了！你們這個樣子，讓朕怎麼把江山社稷交給你們？」
裴鈺抬起頭，聲音發啞：「父皇，是三弟……把陳大人的屍體掛在皇陵外，兒臣實在忍不了。」
裴衍開口，聲音不高卻精準：「二皇兄，我跟你說過了，能陪著列祖列宗，是陳大人的福氣。」
慶煜帝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遊移，最後落在裴鈺臉上，聲音沉下去：「裴鈺，裴衍有錯……可他也沒說錯，陳玄禮已經死了，你為了個死人，打擾列祖列宗，合適嗎？」
裴鈺愣住了。
他滿眼不可思議：「父皇，你偏袒他……怪不得老四總說你偏心。」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我今日總算信了，裴衍才是你的親兒子，我們幾個都是草。」
慶煜帝的臉白了一瞬，隨即漲紅：「住口！」
裴鈺沒有停：「萬淑嫻給你下毒，你竟然還護著她兒子！你還不承認自己偏心？你老糊塗了……」
「閉嘴！」慶煜帝猛地站起，眼前一陣發黑，胸口像被什麼東西重重壓住，他張嘴想罵，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噗……鮮血濺在龍案上。他的身子一晃，往後栽去。
「皇上……」
「快傳太醫！」
殿內亂成一片。
裴衍跪在原地，看著那個倒下去的慶煜帝，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又收住，低下頭，聲音恭敬而無力：「二皇兄，父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難辭其咎。」
裴鈺猛地轉頭盯著他：「你閉嘴，都是你害的！」
「二皇兄別想推卸責任，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抵賴不了。」
裴鈺攥緊拳頭，轉身大步走出殿門。
裴衍望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終於笑了一下，嘴唇翕動：「這一局，是我贏了。」
然後他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三皇子！」
「快，抬到內殿去……」
殿內亂成一片。
沒有人注意到裴衍倒下去的時候，嘴角那絲笑意還沒有完全收住。
只要父皇還是偏心的，他就永遠不會輸。
裴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皇宮的，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陳府外。
陳崇明接到消息，立刻來門口跪迎。
「老臣，恭迎殿下。」
「外公，我沒能把舅舅接回來，對不起……」
「殿下，先進去再說。」
陳崇明看裴鈺眼神渙散，知道情況不對，立刻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將人迎進了府邸。
話還沒說兩句，裴鈺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
陳崇明大驚。
「殿下……殿下……」
陳府亂作一團。
兩位皇子在皇陵鬥毆的消息很快通過特殊渠道，傳到了鎮國公耳朵里。
此時鎮國公正在和鹽剛幾人商量如何支援裴鈺和宋瓷。
鎮國公喜得直拍桌子。
「太好了，真是瞌睡有人送來了枕頭，馬尚書，我們一定要利用這次機會，將兩位皇子拉下馬。」
「國公爺，您儘管吩咐。」
「鹽剛，該你出場的時候了，記得這次不把二皇子三皇子撕下一塊肉來，別罷休。四殿下前面的氣不能白受。」
「是，保證完成任務，卑職這就去寫摺子。」
「馬大人，你們幾個也別閒著，聯繫冊子上的人，等鹽大人的箭一射出去，這群人必須咬死了嚴懲兩位皇子。」
「您是想借刀殺人？」
「錯，我是要讓他們狠狠栽個跟頭，皇上吐血，勢必危機性命，趕緊給殿下和郡主發消息，讓他們有個準備。」
「卑職明白。」
很快，幾人就動了起來，一場風暴也即將在京都拉開帷幕。
「殿下，你不能去！」陳崇明一把抓住韁繩，聲音壓得很低，「皇陵是禁地，你要是在那邊動手，是會惹怒皇上的，別得不償失。」
「外公，舅舅被裴衍掛在皇陵門口，你讓本殿怎麼咽得下這口惡氣，舅舅也是你兒子啊。」
他掙脫韁繩，馬匹揚起前蹄：「得罪了，您攔不住我。」
馬蹄踏碎晨霧，直奔皇陵。
陳崇明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在地，望著裴鈺遠去的背影，大喊：「快，快攔住殿下，別讓他亂來。」
陳府的護衛緊隨而去，可人已經跑遠了，他們只能蒙頭直追。
皇陵正門外，陳玄禮的屍體掛在石柱上，風吹得衣袍翻卷，像一面半降的旗。
裴鈺勒馬停住，沒有下馬。
他抬頭看著那張被風沙吹得半乾的臉，看見那雙曾經替他擋過箭的手垂在兩側，指節上還沾著乾涸的血。
「老三，你給我滾出來！」他的聲音帶著恨意，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裴衍從石階上緩步走下來，手裡甚至還端著一杯茶：「二皇兄，生什麼氣？陳大人能在這陪著皇家的列祖列宗，是他的福氣，別人十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你給我閉嘴。」
「二皇兄說話客氣點，這是皇陵。」裴衍的聲音依然不緊不慢，「不是你的二皇子府。」
裴鈺不再看他，拔刀：「來人，把陳大人的屍體取下來，誰敢攔，殺無赦。」
死士從陰影里湧出，一字排開，刀尖對外，齊齊指向裴鈺。
裴衍放下茶盞，聲音不高不低：「攔著，這是皇陵，你的話說了不算。」
雙方纏鬥在一起，刀光劈開晨霧，陳府的護衛一個接一個倒下，血滲進皇陵的石磚縫裡，裴鈺的眼眶紅了，憤怒將他最後那點體面也燒穿了。
他扔掉刀，朝裴衍撲過去。
裴衍後退半步，一拳砸在他顴骨上。
裴鈺沒有躲，反手一拳砸回去，砸在裴衍嘴角。
血珠濺在石階上，像兩片被撕碎的花瓣。
兩人像街頭莽夫一樣扭打在一起，拳頭砸在臉上，膝蓋撞在肋下，沒有章法，只有憋了很久的恨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往外涌。
「三殿下！」有人想上前，被裴衍一聲吼退：「別過來！這是本殿和二皇兄的私事！」
裴鈺也揮退了上前想幫忙的人。
兩個人摔進磚縫裡，拳拳見血，最後精疲力竭地倒在石板上，像兩頭互相咬到脫力的困獸。
風從石柱間穿過，吹散了一地還沒幹透的血跡。
消息送到慶煜帝面前時，他正在看摺子。
「皇上，二皇子和三皇子在皇陵打起來了。」
慶煜帝手裡的硃筆「啪」地落在案上：「把這兩個逆子給朕押回來。」
兩人被抬進大殿。
一個臉腫了半邊，一個眼角開裂，衣袍上沾著塵土和血跡。
慶煜帝看著他們狼狽樣，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罵，卻先咳嗽了起來：「你們……真讓朕失望。」
他喘著氣，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竟敢在皇陵打架，丟臉都丟到祖宗面前了！你們這個樣子，讓朕怎麼把江山社稷交給你們？」
裴鈺抬起頭，聲音發啞：「父皇，是三弟……把陳大人的屍體掛在皇陵外，兒臣實在忍不了。」
裴衍開口，聲音不高卻精準：「二皇兄，我跟你說過了，能陪著列祖列宗，是陳大人的福氣。」
慶煜帝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遊移，最後落在裴鈺臉上，聲音沉下去：「裴鈺，裴衍有錯……可他也沒說錯，陳玄禮已經死了，你為了個死人，打擾列祖列宗，合適嗎？」
裴鈺愣住了。
他滿眼不可思議：「父皇，你偏袒他……怪不得老四總說你偏心。」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我今日總算信了，裴衍才是你的親兒子，我們幾個都是草。」
慶煜帝的臉白了一瞬，隨即漲紅：「住口！」
裴鈺沒有停：「萬淑嫻給你下毒，你竟然還護著她兒子！你還不承認自己偏心？你老糊塗了……」
「閉嘴！」慶煜帝猛地站起，眼前一陣發黑，胸口像被什麼東西重重壓住，他張嘴想罵，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噗……鮮血濺在龍案上。他的身子一晃，往後栽去。
「皇上……」
「快傳太醫！」
殿內亂成一片。
裴衍跪在原地，看著那個倒下去的慶煜帝，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又收住，低下頭，聲音恭敬而無力：「二皇兄，父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難辭其咎。」
裴鈺猛地轉頭盯著他：「你閉嘴，都是你害的！」
「二皇兄別想推卸責任，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抵賴不了。」
裴鈺攥緊拳頭，轉身大步走出殿門。
裴衍望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終於笑了一下，嘴唇翕動：「這一局，是我贏了。」
然後他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三皇子！」
「快，抬到內殿去……」
殿內亂成一片。
沒有人注意到裴衍倒下去的時候，嘴角那絲笑意還沒有完全收住。
只要父皇還是偏心的，他就永遠不會輸。
裴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皇宮的，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陳府外。
陳崇明接到消息，立刻來門口跪迎。
「老臣，恭迎殿下。」
「外公，我沒能把舅舅接回來，對不起……」
「殿下，先進去再說。」
陳崇明看裴鈺眼神渙散，知道情況不對，立刻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將人迎進了府邸。
話還沒說兩句，裴鈺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
陳崇明大驚。
「殿下……殿下……」
陳府亂作一團。
兩位皇子在皇陵鬥毆的消息很快通過特殊渠道，傳到了鎮國公耳朵里。
此時鎮國公正在和鹽剛幾人商量如何支援裴鈺和宋瓷。
鎮國公喜得直拍桌子。
「太好了，真是瞌睡有人送來了枕頭，馬尚書，我們一定要利用這次機會，將兩位皇子拉下馬。」
「國公爺，您儘管吩咐。」
「鹽剛，該你出場的時候了，記得這次不把二皇子三皇子撕下一塊肉來，別罷休。四殿下前面的氣不能白受。」
「是，保證完成任務，卑職這就去寫摺子。」
「馬大人，你們幾個也別閒著，聯繫冊子上的人，等鹽大人的箭一射出去，這群人必須咬死了嚴懲兩位皇子。」
「您是想借刀殺人？」
「錯，我是要讓他們狠狠栽個跟頭，皇上吐血，勢必危機性命，趕緊給殿下和郡主發消息，讓他們有個準備。」
「卑職明白。」
很快，幾人就動了起來，一場風暴也即將在京都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