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侯府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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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謝雲歸的女兒。」

  慶煜帝的眉頭擰了起來:「你說她是謝雲歸的女兒?當年謝家謀逆,滿門抄斬,朕如何信你?」

  「老身有證據。」常氏從袖中摸出一封泛黃的信,雙手呈上,「這是當年太后給老身的密信,是太后將謝家的女嬰換走,說……不能讓謝雲歸的血脈留在世上。」

  常氏也不想偏幫宋瓷,可她沒辦法,宋璋捏著她兒子的命,讓她對付宋伯明。

  一個是親兒子,一個是養子,她毫不猶豫選了親兒子。

  常氏匆匆掃了宋瓷一眼,心生怨毒,即便她拆穿了宋瓷的身世又如何?

  等待宋瓷的也是死路一條,謝家可是謀逆大罪,全家問斬。

  如今太后已死,萬家勢弱,她說出來也不怕被人追究,當即交代了,當年如何被太后逼迫,換了宋瓷,她憐惜宋瓷一命,將她和宋芊芊換了。

  絕口不提她和方氏婆媳不合,不過是藉機換了方氏的親閨女,藉機教訓方氏。

  報復宋伯明這個養不熟的白養狼,讓他的親生女宋芊芊淪為下賤的商戶女。

  可人算不如天算,方氏竟然找回了宋芊芊,宋芊芊還嫁入了三皇子府。

  慶煜帝懷疑的接過信,展開,字跡確實是太后的,他認得,這紙質發黃,多有磨損,可見擱置多年。

  他眼眸掃過太后的牌位,不由冷笑。

  他這位好母后可曾想到她的祭日,竟成了宋瓷和侯府的戲台?

  真是諷刺。

  「荒唐!宋伯明,你還有什麼話說?」

  宋伯明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常氏,看了看宋景武,再看宋瓷,忽然發現自己已經無棋可走了。

  如今妻子死了,長子死了,次子反了,繼母也成了宋瓷手裡的刀,他輸了,輸得徹頭徹尾。

  他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草民求皇上看在我爹昔日為大夏豁出命護衛一方,網開一面……」

  慶煜帝沒有憐憫,只有高高在上的冷漠,他轉過頭,看向宋瓷:「嘉和,你想讓朕怎麼處置宋伯明?」

  宋瓷好想罵人,皇帝不厚道,又給她挖坑。

  她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宋伯明,看著那張她恨之入骨的臉,心裡暢快,終於也讓他嘗到了眾叛親離的滋味。

  她抬起頭,望向慶煜帝。

  「皇上,宋伯明偽造證據,擅闖皇陵,唆使他人誣告幾位皇子,其心歹毒,至於如何處置,還請皇上聖裁。」

  她把皮球原封不動地踢了回去。

  慶煜帝盯著她,眼底掠過一抹寒意,這丫頭太狡詐了,他想逼她弒父,她偏不上當,口口聲聲說的都是宋伯明對皇子的陷害,將自己摘得清清楚楚。

  「好,那就按律處置,宋伯明斬首,宋家几子流放三千里,終身不得返京,抄沒家產,宋氏一族,三代不能入仕。」

  「嘉和,你可滿意?」

  宋瓷:艹!

  內心小人瘋狂咆哮,恨不得殺了這老登,又給她挖坑,她今日的腦細胞都死三千了。

  這是讓宋家人恨毒了她。

  面上卻依然保持著和煦的笑容。

  「皇上聖明。」

  宋伯明的臉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皇上,宋瓷是謝家人,謝家謀逆,按律當斬,她更該死。」宋伯明不甘的嘶吼著迴蕩在皇陵。

  接著是宋景武:「不,我不想死,宋瓷你說過保我一命的。」

  宋瓷聲音涼涼:「你現在不是還活著?」

  宋景武:……

  輪到常氏時,她滿眼不甘:「皇上,太后容不下宋瓷,還請皇上別罔顧太后的遺命。」

  宋瓷無語,這一家子死到臨頭,還想拉她墊背。

  萬幸,慶煜帝和太后面和心不合,只要他不想背負罵名,不一定會弄死她。

  慶煜帝終於將目光從宋家一家子移回到了她的臉上,似笑非笑:「嘉和,你是謝雲歸的女兒,謝家謀逆全家處斬,按例你也不該例外,可你偏偏逃了……」


  長公主臉色一變,不等他說完,急切地截住話頭:「皇上,一切都是太后當年的謀劃,宋瓷那時只是個襁褓中的嬰兒,她有什麼錯?」

  慶煜帝眼底掠過一絲不悅,卻笑著開口。

  「長姐急什麼?朕又不是昏君,不會被宋伯明牽著鼻子走,更不會把上一代的恩怨牽扯到下一代頭上。」

  不是他不想追究,是判處謝家的人是先皇,先皇已逝,他若再揪著宋瓷不放,只怕有人會說他心胸狹隘,容不下一個孤女。

  更何況宋瓷是他二次親封的郡主,明面上動她,等於打自己的臉。

  憋屈。

  他堂堂天子,竟被一個丫頭逼得進退兩難。

  「時候不早了,回宮。」

  「擺駕……」

  「恭送皇上……」

  內侍的唱和聲響起,百官歸送。

  慶煜帝的鑾駕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宋瓷和裴灼對視一眼,心照不宣,今日總算有驚無險,都過去了。

  宋家人也得到了應有的下場,不枉費她和二哥布局一場。

  宋瓷走到長公主身旁。

  「多謝公主捨身相護。」說著就要跪下,為了護著她,讓長公主和皇上生了嫌隙,是她的罪過。

  卻被長公主一把攔住:「你這孩子還是這麼客氣,怎麼說你我也母女一場,總要全了這場情分。」

  「姑母謝謝你。」裴灼站在宋瓷身側。

  長公主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半晌,輕嘆一聲:「你們……好自為之吧。」

  兩人沉默,目送長公主的鑾駕緩緩離去。

  午後的陽光落在長公主鬢角,照出了幾縷銀絲,宋瓷神情難過。

  她忽然察覺到一道若有似無的目光粘在背上,涼颼颼的,她一回頭,正對上二皇子裴鈺的眼睛。

  四目相對。

  裴鈺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眼神陰鷙,轉身沒入人群。

  裴灼走到她身側,低聲問:「怎麼了?」

  「沒什麼,二皇子看我不順眼罷了。」

  「二皇兄心思詭秘,比三皇兄難對付多了,你日後儘量繞著他走,若是有事,記得喊我。」

  「好,時候不早了,該回家了。」

  「回家。」

  裴灼的眼神忽然軟了下來,哪怕明知回的不是自己的家,可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就莫名讓人安心。

  身後文武百官竊竊私語,都在感嘆宋府的沒落。

  永安侯府徹底沒落了。

  皇上這是真打算動世家勛貴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

  宋瓷坐在馬車裡,喝了半盞茶,正要和裴灼說話,就聽到車外傳來夜梟的疾喝。

  「郡主,小心!」

  嘶!

  馬蹄飛踏,車身晃動,劇烈的撞擊讓宋瓷始料未及。

  完了,不會又撞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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