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父女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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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宋瓷是你親封的郡主,本宮的女兒,你要審她,也得問問本宮同不同意。」

  「皇姐,這是朝堂之事。」慶煜帝的臉色又沉了幾分,他盯著宋瓷,目光幽深,皇姐素來不管事,這丫頭竟然能說服皇姐長出來偏幫,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可惜,他不喜歡燙手山芋,慶煜帝再度想起玄清道長的話,此女命數有異,他想接機除了宋瓷。

  長公主其能看不透皇帝的心思,他們一母同胞,他是自己帶大的親弟弟。

  怪不得宋瓷要她護她一次。

  這丫頭難得求她一次,她自然要說話算話。

  長公主冷笑:「朝堂之事?宋景文一個白身,在太后靈前咆哮,誣陷郡主,算什麼朝堂之事?皇帝,你若真要查,本宮陪你查。但這丫頭,誰也不能動。」

  兄妹二人對視,空氣仿佛凝固了。

  文武百官大氣都不敢出,這是要變天了?

  眾人紛紛望天。

  裴灼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到宋瓷身側:「父皇,兒臣也想知道,這些『證據』是從哪裡來的。兒臣與外界的每一封通信,宮裡都有存檔。是不是偽造,一查便知。」

  慶煜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不達眼底,冷得像霜。

  「好,好得很,朕還沒說話,你們倒先替朕做了主。」他的目光從長公主臉上掃到裴灼臉上,最後落在宋瓷身上,「嘉和,你有什麼話說?」

  宋瓷抬起頭,與慶煜帝對視,沒有躲閃:「皇上,臣女只需問宋景文一句話。」

  「你問。」慶煜帝臉更冷了。

  宋瓷上前一步:「宋景文,你說這些證據是我與邊將勾結的密信,你從何得來?可有人證物證?總不能靠一張嘴顛倒黑白。」

  宋景文張了張嘴,喉嚨像被捏住了一樣。

  他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宋瓷追問,「你答不出來?」

  「我……我想想……」宋景文汗如雨下,恨不得捶爆自己的腦子,死腦子,快想啊,目光掃到遠處,有人給他比了個手勢,他頓時反應了過來。

  「宋瓷,你別竊詞狡辯,如果沒有杜碩的幫助,西陲兵權早就落在二皇子手裡了。」

  二皇子:……臉都黑了。

  把他都拖下水了。

  宋瓷卻是笑了,蠢貨,二皇子只想坐山觀虎鬥,越來越熱鬧了。

  宋景文怕死,只能死磕二皇子:「殿下,你難道忘了西陲一戰的恥辱?你忘了被宋瓷逼到絕境的絕望?」

  「住口!」

  二皇子捏緊拳頭,額頭青筋突突地跳,宋伯明怎麼派來這種蠢貨,非逼得他下不來台。

  他扭頭看向三皇子,只見他站在暗處,默不作聲,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瞬間恍然,三弟想拿他當槍使,他絕不會讓他如意。

  二皇子笑得和顏悅色。

  「父皇,兒臣不知道宋景文在說什麼,你知道兒臣一直在京中,並未出城,更不可能和嘉和郡主有衝突。」

  「嘉和你說呢?」慶煜帝再度把壓力給向宋瓷。

  宋瓷只想給這老頭豎中指,揣著明白裝糊塗,明知道二皇子說話有水分,就知道針對她。

  「二皇子說得沒錯,我們並沒衝突,一切都是宋景文的妄想,此人陰險歹毒,妄圖加害我與四皇子,還牽連了二皇子,其心可誅。」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

  宋景文絕望了,爹說過,只要將二皇子拖下水,三皇子看到他們的誠意,會幫忙的。

  他下意識看向遠處。

  「三皇子……」

  「閉嘴!別攀扯本殿。」

  宋景文話都沒說完,三皇子就疾言厲色打斷了他的話,主動跪倒在地。

  「父皇,嘉和郡主說得沒錯,此人歹毒至極,實在該殺。」

  慶煜帝一言不發,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幾個兒子,心頭的火氣蹭蹭往上漲。

  宋瓷三言兩語,就讓幾個平日裡各懷鬼胎的兒子『聯手』幫她解圍,逼他處置宋家,她甚至不需要開口自辯,就有人提她衝鋒陷陣。


  她越是聰明,越是留不得。

  可偏偏這丫頭滑不溜秋,跟條泥鰍似的,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逾矩的話,他明知宋瓷是在借刀殺人,卻抓不住她半點把柄。

  慶煜帝捏緊拳頭,眼底寒意漸濃,這個女人,不能留了。

  「來人,將宋景文押入大理寺,著唐文遠徹查此案。」

  宋瓷補刀:「皇上,宋景文擅闖皇陵,背後一定有人指使,懇請皇上徹查宋府,讓唐大人查一查誰在操縱這一切。」

  「宋瓷你好狠的心,宋府怎麼也養了你十六年,你非要趕盡殺絕?」

  宋景文氣得渾身發抖,這女人是要逼宋家走上絕路,將他們連根拔起,他沒能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絕不能連累家裡。

  他不能回去,父親不會放過他。

  只有一種辦法,能讓父親翻盤。

  他猛地睜開眼。

  「想要我的命?我給你!」

  宋景文猛地掙開侍衛的手,朝祭台衝去。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御前護衛來不及反應,只本能地護在慶煜帝身前。

  宋景文的額頭撞在祭台的石棱上,發出一聲悶響。

  頭破血流,他倒在血泊里,眼睛還睜著,望著灰濛濛的天,嘴唇翕動:「父親……兒子沒能完成您交代的……」話沒說完,手便垂了下去。

  全場死寂。

  風吹過白幡,獵獵作響,像在為這個被父親當棋子的兒子送行。

  侍衛上前探了探鼻息,跪地稟報:「皇上,此人已死。」

  慶煜帝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帶下去,葬了吧。」

  「皇上,草民要告宋瓷,弒母、弒兄,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女,天理難容!」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人群後想起,像一把刀,劈開了死寂。

  宋伯明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身白衣,面容悲憫,眼眶通紅,走到御前台階下,撲通跪了下去,額頭磕在地上,「皇上,草民的兒子是被宋瓷逼死的,草民的妻子也是被她撞死的,求皇上給草民一個公道!」

  他聲音悽厲,死死盯著宋瓷,眼底沒有喪子之痛,只有孤注一擲的瘋狂。

  宋瓷站在那裡,靜靜看著這個原身喊了十六年父親的男人,眼底沒有恨,只有一種徹骨的冷。

  為了弄死她,不惜賠上髮妻和兒子的命。

  太瘋了。

  這樣的人,壓根不配做人。

  慶煜帝的眼睛卻是亮了,看著對峙的父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嘉和,這次你有何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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