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他的白月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下官知道郡主在查孫武的事,這封信,或許對你有用。」溫玉書沒有讓開,只是執拗地將一封信遞到她面前。

  宋瓷沒有接。

  「讓開!」

  「我只是想幫你。」溫玉書聲音很輕,他站在原地,握著那封信的手指微微收緊。

  宋瓷轉身走了。

  溫玉書僵在原地,嘴唇翕動了一下,脫口而出的道歉,再也沒有機會出口了。

  他幾乎要追上去,最終還是停在原地。

  「院長,宋姐姐走了,你怎麼不追?」

  「不用追了,她不會原諒我的。」

  心底早有這個答案,可當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這般難受。

  她對自己的信任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兩條線,朝向兩個方向。

  溫玉書指尖微微收緊,他不想給自己找藉口,背叛就是背叛,哪怕那時候的他沒得選。

  「這次,我真的只想幫她。」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身側孩子一臉茫然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院長不開心。

  他明明見到了宋姐姐,為什麼感覺還不如不見。

  他這個年紀讀不懂成人世界複雜的情感。

  宋瓷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她理解溫玉書的為難,可越是理解,越無法原諒這種背叛。

  越是吝嗇感情的人越是嚮往純粹,不帶任何算計的感情。

  她想到了裴灼。

  他一次次地相護,卻從未從她身上渴求過什麼,哪怕明知道她戒備他,抗拒他,甚至想遠離他。

  可他還是義無反顧闖進她的人生里。

  他還是闖進了她心底,哪怕她不想去承認這一點。

  宋瓷苦笑。

  感情從來不講道理。

  可是皇帝不允許他們在一起。

  命運啊……

  宋瓷嘆息。

  「紫鳶,轉去四皇子府。」先把裴灼的毒給解了。

  「……是。」

  紫鳶滿臉訝異,這是小姐第一次主動靠向四皇子。

  皇子府。

  福安久久回不了神。

  「小德子,你掐我一下,用力點。」

  哎呦!

  福安慘叫一聲,臉迅速紅溫,踹了小太監一腳:「用這麼大力,你要掐死我啊!」

  嘴上罵著,臉上卻堆滿了笑。

  不是夢。

  嘉禾郡主真的來看殿下了。

  殿下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不行,他要去給菩薩燒香還願,燒高香。

  殿內,裴灼昏迷不醒,他安詳地閉著眼,像一幅靜止的畫。

  宋瓷緩緩靠近,心不由自主地跳動。

  搭上他的手腕,脈搏平穩,只要服下解藥,他就會好起來。

  她掏出解藥緩緩灌入他嘴裡,看著他喉結滾動,緩緩咽下。

  半刻鐘後,裴灼睜開眼,那雙眼睛裡緩緩亮起光,像從很深很遠的地方而來。

  「你來了。」

  宋瓷沉默,心卻有一瞬間的慌。

  裴灼繼續看著她,眼底漫著她從未見過的柔光,像加了一層濾鏡,夢幻,又不真實。

  「我又夢到你了,真好……」

  宋瓷卻是越聽越心驚。

  原來裴灼對她的心動,始於年少時的一場相遇。

  他被慶煜帝打得奄奄一息,餓了三天,孱弱得幾乎絕望。

  宮裡最不缺犧牲品,沒人會同情一個不受重視的皇子。

  哪怕裴灼只有七歲。

  就在他快要餓死之際,碰到了迷路的宋瓷,她掏出一塊糖給他。

  他靠著那塊糖撐到了福安帶回吃的,撐到了長公主發現他的異樣。

  宋瓷就是他生命里的一束光。


  「我不是她。」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澀得像砂紙。

  「我知道,從我們第一次談條件,我就發現了。」他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躲閃,沒有算計:「你很有趣,比真的宋瓷更鮮活。」

  她越危險,他越是想靠近。

  她戒備、算計、計較得失,像是絕望中的困獸,計算著每一步。

  就像裴灼小時候一樣,步步為營。

  相似的靈魂總是會互相吸引。

  裴灼也說不清楚何時心動的。

  是她第一次為他治療。

  還是她給他撐起那把傘。

  喜歡從不講道理。

  哪怕他精於算計,可對她的感情,他從未算計過。

  「如果你是她,我只會感激。」

  宋瓷愣在原地許久,滿臉驚愕,她竟然是裴灼的白月光?

  想到前世裴灼對原身的幫助。

  他幫她收屍,就像冷漠的旁觀者,從未干預過原身的人生。

  不像今生,他的喜歡毫無道理,單純地想要靠近宋瓷。

  就像小時候的他,想要追逐那抹光。

  純粹的。

  砰砰砰!

  宋瓷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像擂鼓,像要撞破胸腔。

  她深呼吸,壓下那股翻湧的悸動,聲音發緊:「介不介意……談一場地下戀?你父皇不允許我們在一起。」

  裴灼的眼底亮了一下,又很快收住,只輕輕彎了彎唇角:「不介意,只要對象是你。」

  宋瓷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男人嘴塗蜜了?

  「說正事。」

  「我說的就是正事。」

  她沉默了。

  今日這話題進行不下去了。

  這男人現在開了掛,就是現實版芳心縱火犯,她心跳越來越快,冷靜不下來。

  「明日再談。」她落荒而逃。

  很快,裴灼追了出來。「我送你回家。」

  宋瓷沉默,心跳聲越快了。

  兩人默契地沒有上馬車,就這麼走著。

  夜風微涼,吹起她的鬢髮,他走在她的外側,替她擋著風,誰也沒有說話,誰也不想打破這一瞬的溫馨。

  直到三皇子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站住!」

  宋瓷沒有理。

  她不是狗,沒有聽命令的習慣。

  繼續走。

  三皇子想起今日在柳家受的窩囊氣,怒喝一聲:「留下他們!」

  七八個黑衣侍衛從暗處湧出,刀鋒雪亮,封住了去路。

  「三皇兄,有事沖我來。」裴灼毫不猶豫擋在了她身前。

  「你個病秧子還想英雄救美?好,我成全你。」三皇子一揮手,侍衛蜂擁而上。

  「紫鳶,破影,幫忙。」

  紫鳶拔劍沖了上去,破影從暗處掠出,擋在裴灼身側。

  「還有暗衛?本殿果然低估了你,殺無赦!」三皇子眼底浸著冷意,今日無論如何都要留下宋瓷。

  他掃向一旁苦戰的裴灼。

  順帶留下四弟。

  送這對鴛鴦一起上路。

  刀口劃破裴灼的衣襟。

  「裴灼,你走,你剛痊癒,不要跟他們硬拼。」

  宋瓷猛地攥住裴灼的袖子。

  裴灼沒有動。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能聽見:「我小時候,沒有抓住那束光,這一次,我不會鬆手。」

  他轉身迎了上去。

  第一拳砸在沖在最前的侍衛臉上,骨節碰撞皮肉,悶響。

  第二腳踹翻第二個,動作乾淨利落,不像一個剛解毒的病人。

  可他畢竟剛痊癒,身子骨發虛,對方三人合圍,一刀劃破他的手臂,血珠飛濺。

  他沒有退。

  他擋在那條窄巷裡,把所有的刀都攔在了她身前。

  宋瓷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裴灼……」

  她喊得撕心裂肺。

  聲音碎在喉嚨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