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鐮刀快，割韭菜
宋瓷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她叫來了胡言爍。
「胡大人，京城的消息你可聽說了。」
胡言爍當然聽說了，京城一夜之間血流成河，那些跟萬家沾親帶故的官員人頭落地，他站在宋瓷面前，腰彎的比平時低了三分。
生怕自己是下一個。
宋瓷不跟他繞彎子：「萬家現在慌了，正是你表忠心的時候，你要讓萬家知道，錦城出事不是你的錯，你是被京城那些人坑了，咬死自己是個受害者，讓萬家接下這個台階。」
胡言爍立刻懂了，這是要他栽贓他人、洗白自己。
他不想死，附上聲淚俱下的信，還有自己截留的十萬兩。
銀子可以再賺，命只有一條。
讓萬氏派心腹將信送回萬家。
萬氏如今自身難保，肯定不會像以前那般難纏。
承恩公萬明理一定會看這封信，畢竟是親外甥女，面子情總要給的。
看完，他就去找了太后。
太后頭疼。
「你急什麼？一點風吹草動就嚇破了膽，還當什麼承恩公？皇上還沒動萬家呢。」
「姑母，那錦城那邊……」
「實在不行，舍了就是。」
萬明理猛地抬起頭：「姑母，胡言爍入贅萬家多年，怎麼說也是萬家人，若是錦城出事就舍了，外人怎麼看萬家？只會說我卸磨殺驢。」
「胡言爍不過是萬家一條狗，狗廢了，就沒用了，你瞻前顧後，只會拖累萬家。」太后聲音發冷。
「大夏十三座主城，區區錦城，萬家丟得起。」
「你若捨不得，就自己想辦法，別來煩哀家。」
她被宋瓷攪得心神不寧，哪有閒心應付萬明理。
萬明理攥拳離開長春宮，轉頭就去找了萬淑嫻，如今的萬貴人。
「妹妹，姑母越來越不講道理了，竟然說我不配做承恩公，我不配誰配？」
萬淑嫻靠在軟塌上，手裡捧著一本經書，眼皮都沒抬一下。
萬明理等了半天，不見她接話，臉上掛不住了：「妹妹，你倒是說句話啊。」
「大哥想聽什麼？聽我罵姑母？還是罵你？」
萬明理噎住了。
萬淑嫻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怎麼也不會忘了，是大哥和姑母聯手，把她從貴妃的位置上拉下來的。
那時候她跪在地上，求他們看在衍兒的份上給她留一條活路。
他們給了她活路，卻讓她從寵冠六宮的萬貴妃變成了一個不受寵的萬貴人。
如今還有臉來找她幫忙。
「大哥若是沒事，就回去吧。我還要給衍兒抄經。」若不是衍兒還需要萬家，她早翻臉了。
「你……罷了，我自己想辦法。」
萬明理罵罵咧咧出了宮。
罵太后的冷血，妹妹的無情。
更多是皇上的殘暴。
宋瓷接到消息，就知道，火候到了。
「錦城的火燒起來了，下一座該換個地方，蘇城是承恩公府的根基，若是動了，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蘇城都是萬家心腹，還是我去吧！」裴灼自告奮勇接下了差事。
宋瓷滿眼擔憂：「殿下，你身上還沒好……」
不等她說完，就被裴灼打斷：「無妨，我會按時敷藥，你放心，我一定活著回來。」
他目光灼灼看著她。
燙得宋瓷臉頰發燙，她發現最近自己在面對裴灼時，時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現在可不是談戀愛的時候。
她強迫自己轉身，閉了閉眼。
「殿下，保重。」
裴灼轉身離開。
宋瓷猛地回頭望著他的背影，心底生出幾分不舍。
她搖頭晃掉腦子裡的水。
辦正事。
看向胡言爍。
看得胡言爍一個激靈。
「小姐，有什麼吩咐？」
「胡大人，有時候，死人比活人有用。」
胡言爍一怔，隨即就聽宋瓷繼續道：「你想不想安度晚年？」
胡言爍眼眶發紅，當即明白了什麼，他本以為宋瓷會殺他滅口，沒想到她真的要放他走。
他跪下來，重重磕了個頭。
很快宋瓷就將第三份厚禮送去了京城。
長春宮。
太后盯著桌上那顆血淋淋的人頭，手指攥緊了佛珠。
正是胡言爍。
那丫頭不是在殺人，是在割肉，割她和萬家的肉，一刀一刀，不見血不收刀。
太后氣的胸口起伏。
「哀家好後悔，當初就不該下什麼百日醉，該下鶴頂紅，直接送那丫頭上路，也不會有這麼多麻煩。」
「娘娘，現在怎麼辦？」
「通知明理抽身，要快，要趕在皇上的刀落下之前，斬斷萬家和蘇城那邊的所有聯繫。」
消息前腳出了長春宮，後腳就落到了宋璋手裡。
「太后這是要斷尾求生，絕不能讓她得逞。」
「二哥，別急，蘇城不是錦城，裡面萬家的人太多了，萬國公捨不得，也舍不掉，他做不到太后的冷血，再說了，皇上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宋瓷冷笑。
「太后下棋的時候忘了，棋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就會有私心。」
在她看來，只要鐮刀揮得夠快，就沒有割不倒的韭菜。
翌日一早，她就接到裴灼的消息，將蘇城的帳簿送到了慶煜帝的桌案。
蘇城不止是鹽鐵，還有漕運、稅收，背後都有萬家的影子。
慶煜帝的臉越看越黑。
蘇城近一半的收入落入了萬家的口袋，萬家相當於蘇城的土皇帝。
那他這個皇帝算什麼？
「萬家胃口太大了，簡直不將朕放在眼裡。」
當天下午，萬明理被禁足，罰俸半年，雖沒有傷筋動骨，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信號。
皇帝要動萬家的信號。
萬明理幾乎是衝進長春宮的。
「姑母，這次真的完了，皇上一定會殺了我的。」
「慌什麼，只是兩城而已，皇上只要一日不下令，萬家就有翻身的機會。」
「姑母，皇上的刀已經懸在我頭頂了！死的不是你，你當然不急！」萬明理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太后的手指一頓，終於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侄兒：「哀家早勸過你斷了和蘇城的聯繫，是你執迷不悟，是你貪，你還有臉質問哀家？」
「姑母，你貴為太后，不想插手萬家的事你就明說，不用在這虛情假意。」
萬明理氣憤：「你忘了當初在我爹靈前的保證？你說你會護著萬家，護著我！我要是有個萬一，你將來下去怎麼交代？」
「放肆！你爹活著，你敢跟哀家這麼說話？」
太后暴怒，抓起桌上的茶盞，朝萬明理砸了過去。
「滾！滾出去！」
萬明理狼狽逃離。
太后跌坐回軟塌上，大口喘著氣，她閉上眼，忽然把整件事串了起來，錦城、蘇城、胡言爍、萬明理……每一步，那丫頭都算準了她的反應。
竟是以大夏為棋盤，萬家人為棋子，一步步牽著她往深淵裡走。
皇上就是她攥在手裡的刀。
太后猛地攥緊佛珠：「那丫頭這是要毀了萬家。」
她雙目猩紅。
「棋局還沒下到最後，哀家還沒輸！」
卻不知，在宋瓷眼裡，她才是最關鍵的那顆棋。
「胡大人，京城的消息你可聽說了。」
胡言爍當然聽說了，京城一夜之間血流成河，那些跟萬家沾親帶故的官員人頭落地，他站在宋瓷面前，腰彎的比平時低了三分。
生怕自己是下一個。
宋瓷不跟他繞彎子：「萬家現在慌了，正是你表忠心的時候，你要讓萬家知道，錦城出事不是你的錯，你是被京城那些人坑了，咬死自己是個受害者，讓萬家接下這個台階。」
胡言爍立刻懂了，這是要他栽贓他人、洗白自己。
他不想死，附上聲淚俱下的信，還有自己截留的十萬兩。
銀子可以再賺，命只有一條。
讓萬氏派心腹將信送回萬家。
萬氏如今自身難保，肯定不會像以前那般難纏。
承恩公萬明理一定會看這封信，畢竟是親外甥女，面子情總要給的。
看完，他就去找了太后。
太后頭疼。
「你急什麼？一點風吹草動就嚇破了膽，還當什麼承恩公？皇上還沒動萬家呢。」
「姑母，那錦城那邊……」
「實在不行，舍了就是。」
萬明理猛地抬起頭：「姑母，胡言爍入贅萬家多年，怎麼說也是萬家人，若是錦城出事就舍了，外人怎麼看萬家？只會說我卸磨殺驢。」
「胡言爍不過是萬家一條狗，狗廢了，就沒用了，你瞻前顧後，只會拖累萬家。」太后聲音發冷。
「大夏十三座主城，區區錦城，萬家丟得起。」
「你若捨不得，就自己想辦法，別來煩哀家。」
她被宋瓷攪得心神不寧，哪有閒心應付萬明理。
萬明理攥拳離開長春宮，轉頭就去找了萬淑嫻，如今的萬貴人。
「妹妹，姑母越來越不講道理了，竟然說我不配做承恩公，我不配誰配？」
萬淑嫻靠在軟塌上，手裡捧著一本經書，眼皮都沒抬一下。
萬明理等了半天，不見她接話，臉上掛不住了：「妹妹，你倒是說句話啊。」
「大哥想聽什麼？聽我罵姑母？還是罵你？」
萬明理噎住了。
萬淑嫻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怎麼也不會忘了，是大哥和姑母聯手，把她從貴妃的位置上拉下來的。
那時候她跪在地上，求他們看在衍兒的份上給她留一條活路。
他們給了她活路，卻讓她從寵冠六宮的萬貴妃變成了一個不受寵的萬貴人。
如今還有臉來找她幫忙。
「大哥若是沒事，就回去吧。我還要給衍兒抄經。」若不是衍兒還需要萬家，她早翻臉了。
「你……罷了，我自己想辦法。」
萬明理罵罵咧咧出了宮。
罵太后的冷血，妹妹的無情。
更多是皇上的殘暴。
宋瓷接到消息，就知道，火候到了。
「錦城的火燒起來了，下一座該換個地方，蘇城是承恩公府的根基，若是動了，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蘇城都是萬家心腹，還是我去吧！」裴灼自告奮勇接下了差事。
宋瓷滿眼擔憂：「殿下，你身上還沒好……」
不等她說完，就被裴灼打斷：「無妨，我會按時敷藥，你放心，我一定活著回來。」
他目光灼灼看著她。
燙得宋瓷臉頰發燙，她發現最近自己在面對裴灼時，時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現在可不是談戀愛的時候。
她強迫自己轉身，閉了閉眼。
「殿下，保重。」
裴灼轉身離開。
宋瓷猛地回頭望著他的背影，心底生出幾分不舍。
她搖頭晃掉腦子裡的水。
辦正事。
看向胡言爍。
看得胡言爍一個激靈。
「小姐，有什麼吩咐？」
「胡大人，有時候，死人比活人有用。」
胡言爍一怔，隨即就聽宋瓷繼續道：「你想不想安度晚年？」
胡言爍眼眶發紅，當即明白了什麼，他本以為宋瓷會殺他滅口，沒想到她真的要放他走。
他跪下來，重重磕了個頭。
很快宋瓷就將第三份厚禮送去了京城。
長春宮。
太后盯著桌上那顆血淋淋的人頭，手指攥緊了佛珠。
正是胡言爍。
那丫頭不是在殺人，是在割肉，割她和萬家的肉，一刀一刀，不見血不收刀。
太后氣的胸口起伏。
「哀家好後悔，當初就不該下什麼百日醉，該下鶴頂紅，直接送那丫頭上路，也不會有這麼多麻煩。」
「娘娘，現在怎麼辦？」
「通知明理抽身，要快，要趕在皇上的刀落下之前，斬斷萬家和蘇城那邊的所有聯繫。」
消息前腳出了長春宮，後腳就落到了宋璋手裡。
「太后這是要斷尾求生，絕不能讓她得逞。」
「二哥，別急，蘇城不是錦城，裡面萬家的人太多了，萬國公捨不得，也舍不掉，他做不到太后的冷血，再說了，皇上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宋瓷冷笑。
「太后下棋的時候忘了，棋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就會有私心。」
在她看來，只要鐮刀揮得夠快，就沒有割不倒的韭菜。
翌日一早，她就接到裴灼的消息，將蘇城的帳簿送到了慶煜帝的桌案。
蘇城不止是鹽鐵，還有漕運、稅收，背後都有萬家的影子。
慶煜帝的臉越看越黑。
蘇城近一半的收入落入了萬家的口袋，萬家相當於蘇城的土皇帝。
那他這個皇帝算什麼？
「萬家胃口太大了，簡直不將朕放在眼裡。」
當天下午，萬明理被禁足，罰俸半年，雖沒有傷筋動骨，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信號。
皇帝要動萬家的信號。
萬明理幾乎是衝進長春宮的。
「姑母，這次真的完了，皇上一定會殺了我的。」
「慌什麼，只是兩城而已，皇上只要一日不下令，萬家就有翻身的機會。」
「姑母，皇上的刀已經懸在我頭頂了！死的不是你，你當然不急！」萬明理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太后的手指一頓，終於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侄兒：「哀家早勸過你斷了和蘇城的聯繫，是你執迷不悟，是你貪，你還有臉質問哀家？」
「姑母，你貴為太后，不想插手萬家的事你就明說，不用在這虛情假意。」
萬明理氣憤：「你忘了當初在我爹靈前的保證？你說你會護著萬家，護著我！我要是有個萬一，你將來下去怎麼交代？」
「放肆！你爹活著，你敢跟哀家這麼說話？」
太后暴怒，抓起桌上的茶盞，朝萬明理砸了過去。
「滾！滾出去！」
萬明理狼狽逃離。
太后跌坐回軟塌上，大口喘著氣，她閉上眼，忽然把整件事串了起來，錦城、蘇城、胡言爍、萬明理……每一步，那丫頭都算準了她的反應。
竟是以大夏為棋盤，萬家人為棋子，一步步牽著她往深淵裡走。
皇上就是她攥在手裡的刀。
太后猛地攥緊佛珠：「那丫頭這是要毀了萬家。」
她雙目猩紅。
「棋局還沒下到最後，哀家還沒輸！」
卻不知，在宋瓷眼裡，她才是最關鍵的那顆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