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危險,快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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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國公驚呼一聲,身子先一步撲了過去,可是他在馬上,還沒碰到宋瓷,就被手中韁繩扯得一個踉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衝出,抓住宋瓷的手腕,將她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由於慣性,兩人同時摔倒,滾落在一旁。

  花盆砸在馬背上,宋瓷的馬受驚,馬蹄飛濺,眼看就要落在地上的兩人身上。

  「危險,快躲開!」

  鎮國公早從馬背上躍下,朝著馬腹踢了過去。

  馬吃痛,受驚跑走了。

  「溫院長,你怎麼樣?」宋瓷翻身而起,看向身側一動不動的男人。

  溫玉書睜開迷濛的眼:「郡主,你沒……」

  話未說完,眼一翻又暈死了過去。

  宋瓷這才發現他臉上都是擦傷,頭頂隱隱有血漬滲出,染紅了他半張臉。

  「郡主,你沒事吧!」紫鳶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急忙跳下馬,衝到宋瓷身邊。

  「紫鳶,幫我把溫院長扶起來,去附近醫館。」宋瓷視線掃過落在地上碎裂的花瓶,抬頭看了看對面酒樓方向,窗戶緊閉,沒有人。

  「勞煩國公爺去追擊真兇。」

  「交給老夫了。」

  鎮國公也惱火,當街行兇,這是要丫頭的命啊。

  立刻衝進了對面酒樓。

  宋瓷捏緊碎瓷片,她可不信什麼意外,這麼巧,擺明是衝著她的命來的。

  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砸中腦袋,能不能活還不一定呢。

  要不是碰巧碰到了溫玉書,現在躺在那裡的人就是她了。

  宋瓷跟著進了醫館,大夫手忙腳亂,看得她眉心微跳。

  「閃開。」

  溫玉書的額頭被碎瓷片劃開了一道口子,萬幸有頭髮遮掩,不然就破相了。

  她可負不起這個責。

  「溫院長,你忍著點。」

  「有勞郡主了。」溫玉書聲音溫和,臉色蒼白如紙。

  宋瓷剪去他的長髮,露出傷口,血糊了半張臉,只能一點一點清理,她手很穩。

  可紫鳶看見她的睫毛在顫。

  包紮完畢,鎮國公也回來了,臉色鐵青。

  「這酒樓是懷王的產業。」

  「懷王?」宋瓷不記得自己的罪過懷王啊。

  「郡主,顧明遠如今在懷王府,京華時報還報導過他是懷王入幕之賓。」

  宋瓷聽了紫鳶的匯報,眉心微簇,自從離開侯府,她都忘了顧明遠這個這號人物了。

  這個渣男又跳出來噁心她?

  「有勞國公爺去懷王府跑一趟,問一問懷王,可是要本宮的命?」

  「丫頭放心,老夫一定不會讓他好過,一個酒肉王爺,還不安分,找抽。」

  宋瓷幫溫玉書包紮完畢,人還昏迷,送回溫家也不合適,只能將人帶回了公主府。

  馬受驚跑了,宋瓷只能和紫鳶同乘一騎,還讓護衛買了一輛馬車。

  早知騎馬危險,她就聽秋濃姑姑的留下公主府的馬車了,也不用遭這樣的無妄之災。

  等幾人回府,長公主聽聞宋瓷不過進宮一趟,就差點被花瓶砸中腦袋,眼含薄怒,立刻吩咐。

  「秋濃,傳令謝玄,讓他帶上護衛,去給本宮查,一定要抓到幕後真兇。」

  「是。」

  秋濃領命,匆匆而去。

  長公主握住宋瓷的手:「好孩子,你和皇宮八字不合,以後還是少去,本宮會找機會和皇上說一聲。」

  「女兒知道。」

  「傻孩子,跟母親還客氣,本宮聽說灼兒頂撞了皇上,他如何了?」

  「挨了三十軍棍,被抬回去了。」

  「那孩子就是倔,跟他母妃一樣的性子,但凡當初容妃服個軟,學學萬淑嫻的會來事,也不至於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宋瓷心有一跳,難道當年真相另有蹊蹺?

  「母親也知道當年的真相?」


  「嘉和,真相在宮中從來都不重要,宮中只有輸贏,只有贏家才能笑到最後,死了就是輸了,得了真相又能如何?」

  長公主聲音里透著疲憊:「當年本宮一步步走到今天,助皇上坐穩朝堂,靠的從不是真相,是手腕,灼兒這玉石俱焚的性子,註定要吃虧。」

  長公主嘆氣:「他和皇上父子情淡漠,一時半會兒也化解不了,容妃的死,皇上未必不知道真相,卻選擇了默認,只能說容妃輸了,輸了徹底,灼兒今日將皇上氣吐血,看似贏了,實則也是輸了,將他和那個位置越推越遠,除非……」

  長公主突然沉默了:「你看我,和你說這麼多廢話,你好好休息,你放心,母親一定給你討一個公道,不會讓你受委屈。」

  「謝母親。」

  宋瓷起身送長公主出去。

  「郡主,長公主這是什麼意思?是擔心四皇子?」翠竹聽不懂。

  「不,母親這樣的人物豈會言多必失,不過是拐著彎告訴我,裴灼今日頂撞皇上,表面是替母妃求一個公道,實則是為了我出頭,抵抗皇上封我報紙的不公,想讓我心軟罷了。」

  宋瓷不是聽不懂長公主話里的深意,聽懂了才覺得難受。

  長公主待她極好,可這份好禮,終究摻著替裴灼打算的心思。

  她理解,當初若不是裴灼,她也搭不上長公主這條線,更別提被她收為義女護在掌心裡。

  可她不想基於愧疚去左右自己的感情,她同情裴灼,卻無法強迫自己愛上他。

  宋瓷只能強迫自己忙起來,不去想,就不用愧疚,她去看了溫玉書,人還暈著,估計是腦震盪了,還得找太醫調理。

  她去找了長公主。

  長公主很明事理,特意找了太醫過來給溫玉書看診,還撥了幾個伶俐的小廝看守,又給溫家遞了消息。

  忙完這一切,宋瓷回了自己的院子,謝玄還沒回來,倒是收到了二哥的紙條。

  上面只有一句話。

  「小妹,若是傷你之人是你最親近之人,你該如何?」

  親近之人?

  宋瓷撓頭?誰呀?

  老媽大哥不會要她的命,老爸還在牢里,更不可能,至於二哥,要是要她死,動動手指就行了。

  親兄妹不至於。

  那她親近之人還有誰?

  幾個丫鬟?鎮國公?長公主?

  宋瓷一一排除,實在想不通。

  就在她百思不解,以為二哥逗她玩時,再次收到了消息。

  「那花盆是裴灼砸的。」

  宋瓷瞳孔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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