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逆子,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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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女瞧瞧?」

  宋瓷說著,起身去接,好像對這份證據很感興趣。

  慶煜帝一愣,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僵硬道將東西收回:「不必了,事關朝堂機密,不適合你一個女子看。」

  「陛下說的是,臣女唐突了。」宋瓷聲音淡淡,縮回了手。

  慶煜帝一噎,他是想試探她,不是想讓她看,可被她這麼一鬧,倒顯得他小氣。

  鎮國公恨不得拍案叫絕:小機靈鬼。

  輕易就化解了皇上埋的雷,可惜啊,不是自家兒媳婦,不然他睡著都得笑醒。

  咳咳……

  慶煜帝輕咳一聲:「嘉和,你在西陲呆了兩月有餘,可聽聞大皇子通敵的事?」

  滿殿皆靜。

  鎮國公挑眉。

  三皇子垂著眼,耳朵卻豎了起來。

  宋瓷聲音平靜:「陛下,臣女只是個大夫,只會看病,不懂朝政,大皇子有沒有通敵,臣女不敢妄言。」

  慶煜帝沒想到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朕讓你說,你可暢所欲言。」

  宋瓷冷笑,狗屁,她可不想被大皇子嫉恨,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皇上,臣女在西陲看見了百姓的屍骨和將士們的鮮血,看到了吳羌的殘忍,至於誰通敵,還是交給大理寺,交給滿朝肱骨,他們一定比臣女更清楚,一定會還西陲軍民一個公道。」

  慶煜帝盯著她,久久不言。

  宋瓷也不語。

  滿朝文武更是噤聲。

  鎮國公站了出來:「皇上,西陲一戰,是將士們用命和鮮血換回來的安寧,大皇子通敵吳羌,理應外敵證據確鑿,若不是西陲軍民一心,嘉和郡主他們共御外敵,西陲必失,求陛下給一個公道,給將士們一個交代,千萬不能寒了軍民的心。」

  鎮國公的話如一記重錘,砸在了朝堂上。

  也砸在了慶煜帝心裡。

  殿內鴉雀無聲。

  慶煜帝臉色陰沉。

  宋瓷恨不得給鎮國公比個大拇指,姜還是老得辣,這是將皇上駕在火上烤。

  慶煜帝臉上青白交錯,喉結滾動,冷冷道:「裴燁……褫奪皇子封號,貶為庶人,圈禁長福宮,終身不得外出,其名下所有封地、府邸、親兵,盡數收歸朝廷,相關涉案人等,交由大理寺,一律按律嚴懲,以儆效尤。」

  一個不受寵的兒子,他還收拾得起。

  「此事到此為止,誰再敢妄議,以同罪論處。」

  鎮國公心虛摸摸鼻子,皇上這是在警告他?

  群臣面面相覷,無人敢言。

  三皇子低頭,嘴角微微翹起。

  褫奪封號、圈禁終身。

  大皇兄,完了。

  宋瓷終於親眼見證了皇家的冷酷,親兒子說處置就處置,果然是兒子多了不心疼。

  看一眾官員當木頭人,果然朝堂也是江湖。

  正想著,就見一個中年官員從隊列中站了出來:「皇上,三皇子還沒處置呢。」

  「鹽剛!」

  慶煜帝的咆哮聲響起。

  震得宋瓷耳朵疼,鹽剛?鹽御史?以剛直敢言著稱,朝中人蛐蛐他:鹽鋼炮,一點就著。

  三皇子臉色大變,怒視鹽剛:「鹽御史,本殿也沒撅了你家祖墳吧,你非要不依不饒?」

  「皇上,三殿下還想撅了微臣的祖墳,微臣死不足惜,卻不能讓祖宗不能安寧,求皇上明鑑。」

  慶煜帝額頭突突,瞪了一眼三皇子。

  鹽剛屬狗的,咬著人不放,你招惹他幹嘛。

  自找苦吃。

  三皇子低頭,心虛,他就是氣的。

  「請皇上……」

  「行了,著大理寺查證,三皇子禁足,若是查證屬實……禁足一年,罰俸一年,去皇陵守孝三月,清醒清醒腦子。」

  「謝父皇。」

  三皇子乖乖領命,一臉的不服氣,他不想守皇陵。

  宋瓷撇撇嘴,聽聽,罰俸禁足,守陵,一件比一件輕鬆,雖說貪污受賄沒有大皇子通敵叛國重,可也不能這麼罰。


  果然受寵和不受寵就是不一樣。

  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啟稟皇上,四殿下求見。」

  宋瓷心頭一跳,裴灼,他來做什麼?

  就見慶煜帝眉心一皺,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宣。」

  裴灼走了進來,一身玄色皇子袍,臉色蒼白如紙,眼下泛起淡淡的青黑,一副病秧子的狀態。

  宋瓷目光落在他纏著紗布的手上,隱隱有血漬滲出。

  他受傷了?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去看他。

  裴灼跪在殿中,沒有看她,雙手捧著一封奏摺。

  「父皇,兒臣有本要奏。」

  慶煜帝接過劉德遞上的奏摺,翻開一看,臉色驟變:「你要申冤?你伸的哪門子冤?」

  「兒臣懷疑母妃的死,另有蹊蹺,求父皇還兒臣母妃一個公道。」

  慶煜帝臉色變了又變,攥緊拳頭。

  三皇子微眯起眼。

  滿朝文武竊竊私語。

  宋瓷更是皺緊眉頭,裴灼查出容妃之死的真相了?

  皇上當年做了什麼?

  怎麼會這麼憤怒?

  這是家事,裴灼為何要拿到朝堂上來,難道還牽扯了什麼?

  就在她憂心忡忡之際,就聽慶煜帝壓著怒火的聲音響起。

  「退朝,裴衍禁足,裴灼留下,其餘人都給朕滾!」

  「慢著。」

  裴灼站了起來。

  「父皇是怕了嗎?」

  「你在威脅朕?」

  「兒臣不敢,兒臣只是求一個公道。」

  慶煜帝:……

  一個兩個,個個都求公道。

  當他是什麼?

  「劉德掌嘴!」

  「皇上息怒!四皇子並未有錯,作為子女理應替母妃討一個公道。」

  慶煜帝面露寒光,直直地射向嚴御史。

  嚴御史抖了抖,可為了自家主子,必須據理力爭。

  鎮國公見狀也站了出來:「請陛下三思。」

  態度很明確,幫嚴御史說話。

  鎮國公一動,他身後的勢力也動了,不少官員紛紛站了出來。

  三皇子手下官員也站了出來。

  三皇子單純看不慣裴灼,和鎮國公等人唱反調。

  宋瓷看著朝堂上站出來的兩撥人,摸了摸鼻子,有熱鬧看了。

  她其實也挺好奇,當年的真相。

  容妃一個寵妃,一夜之間,從寵妃到出軌,反轉太大了,短劇都不敢這麼拍。

  慶煜帝一巴掌甩在裴灼臉上。

  裴灼的頭被打偏,嘴角滲出血絲,他沒有動。

  「你這個逆子!」

  慶煜帝的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你是想翻案,還是想讓朕難看,你心裡清楚。」

  裴灼慢慢轉過頭,不顧嘴角血漬,眼底掠過一抹諷刺:「父皇想多了,兒臣只求一個真相。」

  「好,朕給你真相。」

  慶煜帝咆哮:「你母妃不守婦道,與護衛通姦,你還有臉來問朕?你不怕將傷口露給天下人看,朕也可以不在乎顏面,劉德,將當年容妃的口供給他。」

  裴灼死死捏緊了拳頭,接過劉德遞來的所謂證據,細細翻看。

  宋瓷看得蹙眉,總覺得裴灼憋著壞。

  病嬌麼,豈會讓人好過?

  果然,就見他緩緩起身,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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