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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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宋瓷疲於奔命的時候,京都關於她的流言已經滿天飛。

  像是長了腳爬遍了京都各處,傳遍各家勛貴後院。

  「聽說了沒?嘉和郡主和陰世安那奸佞攪在一起了?」

  「一個新貴,一個奸佞,八桿子都打不著的人,怎麼會?我原想著嘉和郡主能入了長公主的眼,一定是個好的,還想給我家小子打聽打聽,這下可好,躲還來不及。」

  「誰說不是呢!」

  「我聽說她和陰世安早就有染,才不惜自請除族,原以為是個剛烈的,沒想到是個娼婦。」

  ……流言愈演愈烈,越傳越髒。

  常氏聽聞後冷笑:「報應啊,既然侯府留不住嘉和這隻金絲雀,最好讓她死在外面。」

  永安侯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別去管她,死了也是她活該!」

  這個女兒可是害苦了他,被皇上斥責,被同僚取笑,他現在都沒臉出門。

  方氏一言不發,心裡卻默默鬆了一口氣。

  宋瓷倒了,就沒有人再對著侯府指指點點,她的芊芊也不會被拉出來反覆鞭屍。

  宋氏三兄弟則是慶幸,他們腿傷未愈,沒去和宋瓷表忠心,不然就鬧笑話了。

  李季安聽聞後,立刻開通了闢謠板塊,幫宋瓷正名,可惜收效甚微。

  比起真相,人們更喜歡權臣和貴女的桃色緋聞。

  溫玉書放下報紙,沉默良久。

  孩子們圍攏過來:「院長,外面的人都在說宋姐姐壞話,我們幫幫她吧。」

  溫玉書撫摸著孩子們的小腦袋:「他們不知道宋姐姐的好,你們想怎麼幫?」

  「我去告訴大家宋姐姐的好。」

  「我也去。」

  「大家別急,我們一起去告訴他們,人多力量大。」

  溫玉書轉身回了屋裡,開始提筆蘸墨,為她書寫傳單。

  可怎麼寫都不滿意,扔了寫,寫了扔,紙簍很快堆滿了。

  他寫不出惡毒的話語回應這些流言,他出身清流,只會講道理。

  就在他束手無策之際,看到了孩子們寫的質樸語言。

  「沒有宋姐姐的幫助,小虎子就死了。」

  他頓時心念一動,筆落成書。

  「嘉和郡主,救治慈幼院孤兒,老人,不取分文。」

  「為慈幼院三百孩童撐起一個寒冬,不取分毫。」

  「更是收留京郊乞兒,給他們飯吃,衣穿,做好事不留名。」

  「這樣一個至善、質樸,純粹的好姑娘,大家該記得她的好。」

  寫完後,他立刻叫來所有人,開始謄抄,挑燈夜戰,這一夜註定無眠。

  這一夜,他和孩子們為她發聲。

  翌日一大早,溫玉書就帶著孩子們走上街,開始發傳單。

  老人們也自發組織起來,幫忙一起發。

  「叔叔,您看一看,宋姐姐是好人。」

  有人接過,有人看一眼就扔在地上。

  孩子蹲下來去撿,好幾次差點被人撞到。

  溫玉書一臉心疼:「我來撿。」

  他彎下腰將人扔掉的傳單,一張張撿了起來,再擦乾淨上面的土,繼續發。

  裴灼也接到了外面的消息,當即冷了臉。

  「福安,備車,去京華時報編輯部。」

  「殿下,你的身子……」

  「別攔我,他們要毀她名聲,我就親手為她打造一座堡壘,看他們還怎麼敗她的名。」

  福安自知事關郡主,他攔不住殿下,只能拿出大氅為他披上。

  「殿下,奴才陪你一起去。」

  馬車上,炭火將車內烘得熱熱的。

  裴灼展開了輿圖,手指點在西陲。

  「她到哪裡了?」

  「啟稟殿下,護衛發來消息,郡主已在半路,還沒追上陰大人。」

  「福安給這幾位去信,邀他們來京華時報坐坐。」


  福安看了看名單,不由倒抽一口涼氣:「殿下,這幾位可都是御史,你這是要做什麼?」

  「造勢。」

  「若是他們不肯來怎麼辦?」

  「那本殿就親自去請。」

  裴灼聲音很淡,可福安卻知道,殿下來真的。

  等他到了編輯部,李季安第一時間趕到。

  郡主交代過,京華時報和四殿下是合作關係,如今到了郡主名聲存亡之際,他必須看四殿下有何安排。

  裴灼也沒客氣,立刻勒令京華時報刊登近期最爆炸的新聞。

  皇宮著火。

  貴妃禁足。

  懷王男寵爭鬥。

  陳尚書寵妾滅妻。

  王侍郎拋妻棄子。

  ……

  每一條都足以驚爆眼球,足以引起軒然大波,這樣的消息足足十幾條。

  都可以出一個勛貴內幕連載了。

  李季安握著紙的手都在顫抖:「殿下,你是想混淆視聽?」

  「本殿只是幫大家分散下注意力,別老盯著一個人不放。」

  裴灼聲音發冷,這些消息都是他從京華時報消息組截留的,本想留著日後拿捏這些勛貴。

  現在也算用得其所。

  李季安激動地拍大腿:「殿下此招甚妙啊!卑職即刻去辦。」

  他立刻跑到編輯部,和大家商量刊登的事。

  大家一致通過,刊登在娛樂版,更穩妥。

  稿子敲定,京華時報立刻忙碌了起來。

  裴灼也陸續見了幾位御史。

  幾人臉色都很難看。

  「四殿下,請我等來是何意?」

  誰不知道皇上最厭惡朝臣與皇子私下碰面。

  四殿下這不是在走鋼絲嗎?

  裴灼也沒客氣,開門見山道:「今日請諸位來,是請諸位的夫人為嘉和郡主正名。」

  幾人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難看。

  裴灼繼續道:「事成之後,本殿欠諸位一個人情,事情不成,本殿也不會怪罪諸位。」

  「殿下這事不好辦吶。」

  「諸位大人看看這個再說。」

  裴灼話音剛落,立刻命福安將一封信遞到幾人手中。

  幾人面面相覷,拆開一看,紛紛變臉。

  這裡面都是他們的把柄。

  裴灼冷笑,京中當官的誰屁股底下沒點髒事?

  「諸位只要幫本殿這個小忙,你們手裡的東西一筆勾銷,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何必推三阻四?」

  「真的只是幫忙說好話?」

  「當然,本殿說話算話。」

  幾人沉默,都有些意動。

  紛紛表態願意一試,不過說幾句好話,落一個皇子人情,這買賣不要太划算。

  很快京華時報印刷完畢,開始全京都售賣。

  裴灼忙到日落西山才離開。

  半路上就撞見了還在默默發傳單的溫玉書一行人。

  他帶著孩子們穿梭在人群,如同一隻大雁。

  孩子們一個個凍得小臉通紅,讓人看了心疼。

  此時的溫玉書全然沒了朝堂上的淡然。

  「溫大人……」

  「微臣參見四殿下。」溫玉書上前行禮,遞上一張紙。

  裴灼看完,客氣開口:「多謝溫大人為她正名。」

  「殿下不必謝,這是我自願為她做的,她值得。」

  溫玉書笑得溫和,揮了揮手中的京華時報:「聽說殿下今日忙了一天,也謝謝殿下為她鋪路。」

  「不必謝,本殿也是自願的。」

  兩人對視。

  裴灼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溫玉書笑容很淡,卻不掩傾慕。

  兩人都沒藏心思,他們走的路不同,卻殊途同歸,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她。

  風捲起地上的碎雪,吹起了兩人衣袍,也吹亂了兩人的心。

  福安看不下去,勸裴灼顧著身體,別再吹風。

  裴灼一言不發離開,走出不遠,還是命人買了熱茶,給溫玉書一行人送去。

  他不是心軟,他只是心疼那些無辜的孩子。

  哼!

  溫玉書捧著熱茶,看著喝茶的孩子們,望著裴灼遠去的背影,深深舉了一躬。

  大家立場不同,但他必須承認四皇子是好人。

  此時宋瓷和沈淮洲也在護衛的掩護下,來到了敵人營帳。

  看著滿地的屍體。

  沈淮洲急忙捂住了宋瓷的眼睛。

  「別看!」

  「大哥,我沒事,活人比死人可怕。」

  宋瓷拉下沈淮洲的手,她一個醫生,豈會怕死人?

  很快夜梟就將查到的東西奉上。

  看著羌族的標記,還有書信,沈淮洲頓時紅了眼。

  「畜生,真的有人暗通羌族,要滅了老二。」

  「我們走,必須儘快追上二哥。」

  一分一秒都耽誤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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