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在摸他!怎麼不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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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瓷立刻讓福安帶路,馬車疾速朝著四皇子府趕去。

  一路無話,很快到了四皇子府,院子裡靜得可怕,都能聽到風卷落葉的沙沙聲,氣氛安靜到詭異。

  和宋瓷來時的一路生機盎然完全不同。

  路上連個僕從都少見。

  許是察覺到了宋瓷情緒的變化,福安苦著臉解釋。

  「殿下,嫌吵,把奴才們都打發了,只留了幾個離不得的人手,連院子都沒來得及灑掃,宋小姐別介意。」

  「沒關係。」

  宋瓷擺擺手,她是來看病的,又不是來逛園子的,人少挺好,利於養病。

  「殿下情況到底如何?可曾請大夫來看過?」

  「昨晚殿下回來就病倒,府醫給開了藥,燒也沒退下去,奴才想去宮裡找太醫,殿下攔著不讓,奴才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求到您頭上。」

  宋瓷不解看向福安,她可沒對外說過自己是醫生。

  福安解釋:「殿下身體素來不好,這段時間服了您開的藥,好了不少,奴才就想著……奴才這嘴欠打,宋小姐別介意。」

  福安忙抽了自己嘴巴一下,嘴瓢了,歉意地看向宋瓷。

  宋瓷擺擺手,她都是醫院的首席專家了,病人也不信她能妙手回春,大多數掛了她號的人,都和福安一樣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

  很快進了房裡,濃重的湯藥味混合著沉悶的空氣撲鼻而來,宋瓷蹙眉。

  「福安,開窗。」

  「好。」

  福安手剛按在窗戶把手上,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宋小姐,殿下著了風寒,不是不能見風嗎?」

  「我是大夫,你聽我的。」回到熟悉的專業,宋瓷態度強硬。

  哎!

  福安咬了咬牙,還是把窗戶開了。

  屋子裡的空氣頓時流通起來,清新了不少。

  宋瓷走到床邊,看向榻上的人。

  裴灼此時正昏睡著,頭髮散亂,鋪在枕頭上,一張臉憔悴蒼白。

  呼吸微弱,胸膛幾乎沒有起伏,仿佛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非常易碎。

  宋瓷伸手搭上了他的脈,脈象紊亂,元氣耗竭,邪氣入體,搏動無力,他體內餘毒未清,又染了風寒,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要命。

  還真被福安說中了,她都沒十足的把握救活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紫鳶,拿我銀針來,福安,扒了四殿下的衣服。」

  「扒扒……衣服?要要……扒光嗎?」福安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用,留條褲子。」

  「好。」

  福安擦了擦額頭的汗,還好保住了殿下的春光。

  就看著宋瓷接過紫鳶遞來的針盒,快速抽出三根長長的銀針,扎入裴灼的頭頂穴位。

  又快又准。

  看得福安倒抽一口涼氣。

  嘶……

  這位宋小姐,一上來就這麼猛嗎?

  不會把殿下扎死吧!

  福安很慌,可扎都扎了,只能不停祈禱……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宋瓷連續下針,等下到第七根針的時候,裴灼突然悶哼一聲。

  「有反應了……」福安大喜。

  「別吵!」

  宋瓷厲聲呵斥,繼續下針,手指摸過裴灼的領口,胸口,最後落在他的下腹處,第十三根針直接落到了丹田。

  看得福安心驚肉跳,差一點,差一點殿下褲子就被脫了。

  他的小心臟啊。

  好在宋瓷有底線,不喜歡偷窺病人隱私,隔著衣服又落下兩針,裴灼猛然睜開了眼睛,黑眸亮地嚇人。

  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指節因為用力發白。

  宋瓷也在看著他,伸出另一隻手掀開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額頭,輕聲道。

  「沒事了,燒退下去了些,我再給你開服方子喝下去,等燒徹底退了,這條命就算保住了。」


  「你怎麼來了?」

  裴灼聲音啞得厲害,看向她的目光滿是疑惑,都忘了鬆開她的手,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福安說你快死了,還不讓太醫看,我不來,誰來救你小命。」

  宋瓷打趣著,將手抽了回來,揉了揉發疼的手腕。

  這人看著瘦,力氣還挺大,都給她捏疼了。

  裴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目光深幽,手中突然一空,他心裡也空蕩蕩,仿佛她抽走的不是手,是他的心。

  宋瓷見他不說話,手指在他臉上晃了晃:「怎麼不說話?傻了?」

  態度隨意透著關切。

  裴灼的呼吸跟著她的聲音,緊了又緊。

  「我沒事了。」

  「還說沒事,我再來晚一點,你就可以去地府報到了,為什麼不看太醫?你活膩了?」

  語氣里透著責備和無語。

  福安聽得心驚肉跳,宋小姐這是不想活了?

  四殿下會殺了她的。

  就見裴灼低眉垂眼,仿佛犯錯的孩子,一言不發。

  宋瓷嘆氣。

  「你知不知道任性會害死自己。」

  「我不想驚動太醫,更不想驚動父皇,我以為吃了退燒藥就沒事了。」

  他語氣低落,情緒低迷,像是被拋棄的小獸一樣,只想躲起來等死。

  看著委屈極了。

  宋瓷張了張嘴,愣在原地。

  裴灼竟然在跟她……解釋?

  她沒聽錯吧!

  宋瓷以為自己幻聽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悄悄掐了自己一下。

  嘶……

  好痛,不是夢。

  福安也嚇傻了,殿殿……殿下竟然在解釋?

  確定自己沒聽錯,宋瓷一臉疑惑看向裴灼,他這狀態明顯不對勁,到底經歷了什麼,給打擊成這樣?

  宋瓷按捺不住好奇,問道:「你怎麼了?和皇上鬧矛盾了?」

  「沒有。」

  「真沒有?」宋瓷瞪大眼睛,滿眼寫著『你別騙我!』

  裴灼語氣不變:「真沒有,父皇還賞了我,幾個皇兄可都挨了罵。」

  這語氣聽著就不對勁。

  宋瓷盯著裴灼看了好一會兒,想看出點貓膩,可那張臉始終平靜。

  完犢子了,這病嬌又躲回自己面具里了。

  宋瓷無語,腦海中閃過他剛剛無助的小模樣,有些懷念。

  事情好像從昨晚他莫名其名站她辦公處外淋雨就不對勁了。

  宋瓷猜測是慶煜帝的區別對待,傷了裴灼的心。

  所以他emo了。

  提起慶煜帝,氣氛驟冷,宋瓷輕咳。

  「行針時間到了,我幫你取下來。」

  「好。」

  裴灼乖乖躺著,就看到一雙纖細的手伸到了他的頭頂,然後是脖子、胸口、一路向下,他喉頭滾動,耳根莫名發燙,渾身像是燒了起來。

  他閉上眼,不去看她。

  宋瓷立刻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怎麼,又燒了?」

  一隻手摸向了他的臉頰。

  裴灼眼睫微顫,那手指細軟透著一股沁涼,涼絲絲的,仿佛帶著魔力,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貼上去時,那手突然移開了。

  裴灼的心也跟著空了一塊,睜開眼,看著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腕上號著脈,遠沒有剛才貼得那麼近,心底莫名一陣失落。

  她的手指鬆開。

  怎麼不摸了?

  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去,裴灼盯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還殘留著一絲涼意。

  心跳聲吵得他心煩意亂。

  他閉上眼,腦子裡只有她作亂的手。

  她在摸他。

  脈象穩定,宋瓷鬆了口氣,虛驚一場。

  恰在此時,門口傳來僕從的通報聲。

  「三皇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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