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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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神情激動:「父皇,兒臣到底做錯了什麼,請父皇明示。」

  二皇子表情誠摯:「父皇,大哥要是有錯,兒臣願一起承擔,同為手足,兒臣絕不會坐視不理。」

  三皇子翻白眼,二哥什麼時候了,還耍心眼?

  還不忘在父皇面前表演他兄友弟恭的一面,殊不知父皇壓根沒空看他表演。

  三皇子快速掃了一眼鎮國公和他身邊的女人,大概知道了父皇因何動怒,他跪得筆直,態度謙卑。

  「兒臣知錯,請父皇責罰。」

  看破不說破,不辯解,態度端正。

  四皇子裴灼就站在那,沒人要他跪,也沒人發現他沒跪,仿佛一個擺設。

  無人在意。

  慶煜帝的目光掃過幾個兒子,最後落在大皇子裴燁的臉上。

  裴燁是他第一個兒子,本應最受寵,偏偏生母卑賤,不過一個宮女,當初若不是他和皇后大婚之夜大吵一架,他也不會喝醉,稀里糊塗寵幸了她。

  沒想到一次就有了裴燁。

  裴燁也成了他和皇后感情的裂痕。

  慶煜帝目光複雜,透著幾分冷戾。

  「裴燁,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將手伸到了鎮國公府後院,你到底是何居心?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

  「父皇,你聽兒臣解釋。」

  「朕要的不是解釋。」

  大皇子很委屈,兄弟幾個都這麼做了,無非是想在鎮國公府邸安插眼線。

  父皇為何先罵他?

  長子的好處他沒享受過,責罵每次都是頭一個,他心裡憋屈,又不敢表現在臉上,只能憋著。

  「兒臣錯了,請父皇責罰。」

  哼!

  慶煜帝冷哼一聲,轉向二皇子。

  「還有你,裴璋,你又該當何罪?」

  「兒……兒臣知錯,兒臣絕無窺探國公爺隱私之意,兒臣只是看鎮國公愛美人就投其所好,純屬一番好意。」

  「好意?」

  慶煜帝冷笑。

  沒想到老二竟然把算計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不愧為國丈教出來的好外孫,精於算計,巧舌如簧。

  令人生厭。

  慶煜帝沒忍住怒氣,抄起手邊的摺子砸在了二皇子臉上。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居心?」

  「父皇息怒,兒臣知錯……」

  二皇子慌忙跪地,大聲認錯。

  慶煜帝看他秒慫的樣子,更無語了,這個老二不僅學會了國丈的奸猾,還學會了他的狡詐,和他那個好外祖父簡直一模一樣,一點皇子威儀都不顧。

  簡直不成體統。

  慶煜帝一臉失望。

  二兒子是嫡子很聰明,可聰明的有些過頭,將心思都用在了算計上,一點真心也無。

  今日他能算計鎮國公,改天就能算計到他頭上。

  慶煜帝轉向三皇子,還未開口,裴衍就主動認錯。

  「兒臣知錯,不該胡作非為,請父皇責罰。」

  他頭重重磕在地上,態度虔誠。

  慶煜帝憋著的氣散了不少,還是老三好,知道他動怒,就認錯領罰,沒一句廢話。

  他拿出批示甩給身側內侍。

  「劉德,念……」

  劉德畢恭畢敬接過,揚聲念道:「大皇子裴燁執迷不悟,禁足一年罰俸一年,二皇子巧舌如簧,禁足半年削罰俸半年,三皇子裴衍認錯及時,態度良好,禁足三月,四皇子裴灼……靜守己德,賞!」

  眾人譁然。

  前面三個皇子都罰了,偏偏賞了老四?

  這是對四殿下刮目相看?還是拉仇恨?

  慶煜帝第一次看向裴灼,覺得這個沒什麼存在感的老四,也不錯,至少不會惹麻煩,不用讓他擦屁股。

  大皇子只覺天塌了。

  禁足,還要罰俸?

  這讓他怎麼活?


  二皇子倒是無所謂,他又不靠那點俸祿活著,可惜要禁足半年,不能出宮外祖父學習了,以後得麻煩他老人家多進宮幾趟了。

  當然也有好處,不用出現在父皇面前,惹他生厭。

  三皇子則是鬆了一口氣,三個月,有些慘,可跟兩個皇兄比起來,好了不少。

  父皇還是疼他。

  裴灼面無表情,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攥在了一起,泄露了他為數不多的情緒。

  身為皇子,無功而賞?

  跟幾個皇兄的野心比起來,就是最大的諷刺。

  父皇眼裡根本沒他。

  處理完幾個兒子,慶煜帝又看向鎮國公。

  「沈愛卿可滿意朕的懲處?」

  「臣老臣有罪啊,不該鬧到皇上面前,不該揭幾個皇子的短,更不該咽不下這口氣,鬧得人盡皆知,請皇上責罰。」

  鎮國公還是磕頭認錯,態度謙卑倉皇,哪還有早上豁出去的架勢。

  像是夾起尾巴的老狗,祈求垂憐。

  看他主動認錯,慶煜帝憋著的火也散了,有心懲處鎮國公,卻沒真動手。

  鎮國公是老臣,已沒了兵權,這些年也很安分,他要是真罰了,反而會壞事,失了臣子之心。

  反正他對幾個兒子的處罰只是皮外傷。

  鎮國公不但不能罰,還得賞,慶煜帝心裡門清,他在鎮國公後院也安插了眼線,這老狗並沒有揭出來,給足了他面子。

  慶煜帝大度地揮揮手。

  「算了,不知者不怪,你才是受害者,他們幾個活該!」

  「是朕沒教好幾個兒子,該給你賠罪,愛卿想要什麼?儘管提,朕都可以滿足你。」

  「老臣豈敢要賞?都是犬子無狀,闖入後院才發現這些貓膩,說起來實在丟臉。」

  慶煜帝對鎮國公的兒子沈淮洲早有聽聞,是個紈絝,一直是鎮國公的心病。

  自己幾個兒子和鎮國公兒子一比,心情更加好了。

  「我聽說你兒子喜歡習武,不如就送去京郊大營歷練一番,也算你後繼有人。」

  「皇上大恩,可那混小子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何德何能得皇上青睞?老臣怕愧對皇恩。」

  鎮國公將兒子貶了個一無是處。

  慶煜帝笑得更開心了。

  「行了,就這麼定了,封他一個總教頭,總管一千騎兵,有朕護著,誰敢欺負他?」

  「老臣跪謝皇恩。」鎮國公見推辭不掉,無奈應了。

  「劉德再給沈愛卿一千兩銀子壓壓驚。」

  「是。」

  「謝主隆恩。」

  鎮國公再次跪地謝恩,雙手捧著銀子,笑得傻乎乎離開了。

  嚴御史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表情複雜。

  沒想到鎮國公還真……全身而退了?

  不但沒罰,還拿了封賞?

  還給兒子贏了一份前程?

  若不是眼見為實他都不信。

  皇上那麼愛猜忌一個人,竟然沒發怒?這很不正常。

  嚴御史立刻意識到,鎮國公此人絕不是表面上那麼憨厚老實,只怕今日鬧這麼一出,就是故意的。

  只怕所有人都被這老匹夫憨厚的外貌給騙了啊。

  他搖頭苦笑,枉費他還替人家捏把汗,到頭來,他才是真傻子。

  鎮國公大勝而歸,後院還清淨了。

  他樂呵呵道:「東西都抬到世子院子裡,說老子賞他的。」

  「是……」

  周管家樂呵呵去辦了。

  鎮國公府里喜氣洋洋,四皇子府,卻是死氣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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