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墳頭上蹦迪,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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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瓷瞳孔驟然一縮,看著眼前男人。

  男人眉眼清雋,臉色蒼白,眸子卻漆黑如墨,看人時,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此人不就是四皇子,裴灼?

  那個傳說中的病秧子?

  前世,原身曾有幸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宋芊芊獲得三皇子青睞,欽點為皇妃,永安侯為了給女兒臉上貼金,特意辦了一場宴會,邀請了全京城的勛貴。

  四皇子裴灼正是出現在這場宴會上。

  他目光無塵,就坐在那喝著茶,仿佛世外之人,和這個喧鬧的場合透著格格不入。

  原身在侯府也是個透明人,看到裴灼,不免多看了幾眼。

  真是個怪人。

  就聽到渣爹宣布她成為宋芊芊的陪嫁。

  陪嫁丫頭?

  宋瓷不敢置信看著永安侯,為什麼?

  她是養女,不是婢女,更不是宋芊芊的附屬。

  憑什麼陪嫁?

  這不是把她的臉往泥里踩。

  她看見了宋芊芊眼裡那毫不掩飾的嘲笑,原身再也繃不住了。

  哭喊著拒絕。

  卻惹怒了永安侯,下令把她押下去,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這事根本沒商量。

  是裴灼起身給她解了圍。

  他說:「吵死了,永安侯,你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渣爹無奈妥協,放她一碼。

  後來,也是裴灼幫著翠珠,給原身收了屍,讓她免於被亂葬崗的狗分食。

  她到現在還記得他說的那句。

  「都是棄子,今日我有幸幫你收屍,下輩子,你要知恩圖報。」

  後來,原身鬼魂漂泊,再次見到裴灼已是三皇子登基之後。

  看著三皇子對他羞辱,生生打斷他的脊樑,他真成了殘廢。

  只能趴在地上苟延殘喘。

  那樣光風霽月的一個人,成了階下囚,日日被拷打,夜夜被拷問。

  裴灼咬著牙,吭都沒吭,只求三皇子給自己府里的人一條活路。

  可三皇子沒答應,當著他的面,把他全府的人都殺了。

  一個不留。

  裴灼不甘地咽氣,全身生蛆,被丟到了亂葬崗。

  她哭著想要幫他收屍,可她就是個鬼,根本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屍體被野狗分食。

  宋瓷沒想到,她這輩子竟然這麼早見到了他。

  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頓時有些尷尬。

  「四殿下,找我有事?」

  裴灼目光掃過宋瓷嬌嫩的臉頰,目光複雜:「你就是京華時報的幕後之人?」

  「是,也不全是,京華時報是我與沈世子和蔡夫人一起合辦的,由我統籌而已。」

  宋瓷沒否認,也沒承認。

  不是她不想辯解,裴灼可是皇子,哪怕不受寵,也是手眼通天。

  能找上她,早把她查了個底朝天,辯解也是白費功夫。

  不如實話實說,她相信上輩子那般風光霽月的那麼一個人,能給只有一面之緣的原身收屍,也不會壞到骨子裡。

  裴灼看著眼前少女,明艷的臉頰上透著異樣的神采,也是一怔。

  這位宋小姐,跟傳聞好像不太一樣。

  坦蕩得像個江湖俠客,帶著幾分豪氣。

  他開誠布公道。

  「我想和宋小姐做筆生意,入股京華時報。」

  「入股?四殿下是想做生意?還是想做別的,不如開誠布公。」

  宋瓷一臉坦蕩,早就沒了先前的恐慌和無助。

  看得追風目瞪狗呆!

  這位宋小姐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

  呵呵……

  裴灼笑了。

  剎那間如玉蘭花開,透著高潔,讓人不敢褻瀆。


  漂亮的過分。

  只聽他聲音爽朗。

  「宋小姐很坦蕩,既然如此,不如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咱們詳談。」

  「沒問題,不過我有個要求,勞煩四殿下給沈世子和蔡夫人送個口信,告訴他們我安全,不然引起沒必要的麻煩,省得給殿下帶來麻煩。」

  裴灼心裡冷笑。

  小丫頭,還敢威脅他?

  真是好大的膽子。

  可他並沒有被冒犯的氣惱,反而欣賞她的直率。

  有意思。

  放眼京都,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放肆!」

  追風冷喝一聲,四殿下可是出了名的鬼見愁。

  三朝元老見了都得繞道走。

  這位真是瘋了,敢跟殿下談條件,這是活膩了?

  四殿下要是能答應,他倒立吃屎。

  裴灼輕笑一聲。

  「宋小姐的要求,我應了。」

  「謝謝……」

  宋瓷眉開眼笑,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看向追風。

  「那就麻煩追侍衛跑一趟,通知一下沈世子和蔡夫人。」

  「不麻煩……」

  追風嘴角瘋狂抽搐,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立刻閃身離開,像是被狗追。

  裴灼朝著宋瓷伸出手。

  「宋小姐,請。」

  宋瓷沒客氣,拉著他的手上了馬車。

  她腿短,跳不上去。

  只能借力。

  入手一片冰涼,這四殿下難道真的有病?

  出於醫生的本能,宋瓷的手不自覺握住裴灼的手腕,開始把脈。

  裴灼被她握了個猝不及防。

  他不過是邀請她上車,這女人怎麼這般唐突?

  隨隨便便就握男子的手?

  她到底懂不懂男女授受不親?

  難道侯府不交女戒?

  裴灼渾身一僵,他素來不喜與人親近,這是他自記事起,第一次與人親近。

  對方竟還是個女人?

  奇怪的是,他並未覺得厭惡,反而入手一片溫熱,她的手很暖,纖細有力,嫩白如上好的暖玉,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宋瓷把著脈,心裡一咯噔。

  他的脈搏很奇怪,虛浮無力,卻隱隱透著一股生機,好像有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不停地爭奪,每每脈搏變強,就會突然出現另外一股力量吞噬著他的生機。

  很像慢性中毒。

  這是早死之相?

  可明明上輩子裴灼活到了三皇子登基。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宋瓷想不明白,也沒為難自己,直接問道。

  「四殿下,可知自己中了毒?」

  「宋小姐有話不妨直說,我們是盟友不是敵人。」

  「好。」

  宋瓷沒客氣,將他的症狀說出。

  「我懷疑有人在故意給你下毒,可卻毒不死你,分量把握得很精準。」

  呵呵……

  裴灼笑了。

  拍手鼓掌。

  「宋小姐分析得很精彩,不妨你再猜一下,是誰?」

  宋瓷內心翻白眼,有病,玩遊戲呢?

  還猜上癮了?

  吐槽歸吐槽,宋瓷也沒客氣。

  「我猜是殿下自己。

  可俗話有雲,好死不如賴活著,四殿下這麼虐待自己,就不怕玩脫了,把自己毒死?」

  「宋小姐分析得不錯,我很欣賞你的膽識,你不妨再猜一猜自己還能活多久?」

  裴灼眼底一片陰冷。

  宋瓷心裡一咯噔,完了,大意了。

  真是墳頭上蹦極,活膩了?

  又忘了這位可是視人命為草芥的皇子。

  不是新社會約束下的守法青年。

  宋瓷徹底慌了。

  完了完了,她死定了。

  她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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