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爻光: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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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爻光給游焰和星期日一人買了一杯奶茶。

  「算出的卦象雖是大凶,但本座卻認為,若是因為所謂占卜便提心弔膽,惶惶不可終日……豈不可笑?我卻要說,若盡信卦象,不如不卜。」

  星期日若有所思,爻光方才所說,倒是讓他升起幾分贊同感。

  「知不可為而為之,勇也。」

  游焰稱讚。

  仙舟人是這樣的。

  左眼跳財,右眼封建迷信。

  兩人又就著卦象命數之類的話題東拉西扯了幾句,爻光有些驚訝地發現,游焰和她的共同話題竟然不少。

  最後,爻光得出了一個令她感到有些驚訝的結論,並以她的認知進行總結——游焰很有可能是個仙舟人。

  景元先前也和她說過這個結論,他和游焰接觸得最多。

  但牢景總是被神人游焰的各種神人行為氣笑,搞得沒精力去研究游焰這些破事。

  「我聽景元說,你是個很……敢於打破常規的人,而且辦事效率也很高。」爻光微笑著斟詞酌句,極盡委婉地將景元對游焰的「評價(抱怨)」包裝成了誇獎。

  「看來景元對我的評價還挺高的嘛。」

  游焰很意外,內心頓時盤算起來。

  原來牢景在背後是這麼誇我的!

  妙啊。

  下次去羅浮之後給牢景整點大活開開眼。

  「哈哈,是啊。」爻光眼波一轉,端起杯子掩住嘴唇,憋回了快要漫出來的笑意。

  景元當時和爻光描述游焰的各種豐功偉績的時候是這樣的。

  【游焰那個人簡直就是個神人來的,我不是答應他讓他放幾個界域定錨嗎,我還特地囑咐他不要放軍營里就沒關係,他確實做到了,但你肯定想不到他多過分,當時我人還坐著呢,他就把那兩米高的錨點安在我椅子上了】

  當時爻光只是腦補一下那個畫面就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了。

  「不過將軍,既然我們已經結盟,大家開誠布公,你說預測到一位天將會隕落,還有一位無名客也會迎來死亡,有什麼避免的辦法嗎?」游焰的語氣稍微正經了一些。

  「避免的辦法自然是有的,那就是……你。」

  爻光小手一指游焰。

  「你是最不可控的變數,然後就是那位拿著球棒的,星穹列車赫赫有名的開拓者,星小姐。」

  游焰點點頭,並不意外。

  「原來如此。」

  被當成混沌變量,正常。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條道路,其一,我們穩妥些,卦象所說終究片面,只要沒有算死,那便還有周轉的餘地。」

  「嗯,也就是……最終解釋權歸我們所有,是嗎?」

  星期日點點頭。

  「呵呵,這麼說倒也不算錯。」爻光伸出手指,在桌上另外畫了個圈,「但第二條路,卻兇險無比哪。」

  「怎麼個兇險法。」

  「違逆命數,將卦象徹底否定。」

  爻光說道。

  「但這條道路幾乎不可能。」

  「嗯……確實如此。」

  游焰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第一個辦法,正常人都會選擇的吧。」

  但……

  「那是,廢物的思維!」

  「無名客的勇氣世人皆知,但你可知道,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若你選擇了第二條,一切的發展都將走向未知,整個世界都可能因你而死。」

  「如果我選擇第一條,會有多少人死?」

  「上萬人。」

  「必然?」

  「必然。」

  「那我必須選擇第二條。」

  游焰毫不猶豫。

  「你就不怕被千夫所指?選擇第二條,你可能會被當成罪人哦。」爻光觀察著游焰的反應。

  「你指的罪人——什麼樣,才算是罪人?有我身上的業報多嗎?」

  爻光的笑容收了起來。


  「你的……業報?」

  「要看看嗎?」

  「既然游焰先生如此坦蕩,本座豈有不看之理?」

  游焰放空了自己的思維,主動讓爻光的感知進來查探。爻光伸出纖長的手指,虛空一點,一道無形的因果絲線便搭上了游焰主動敞開的意識邊緣。

  「讓本座瞧瞧……」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怎會如此……當真是咄咄怪事。」

  在爻光的感知中,游焰身上背負的業力和果報是兩個極端,殺害了無數生靈的滔天黑業咆哮著,看上一眼就會讓人近乎精神崩潰,與之相對的燦爛果報也亮得睜不開眼。

  不可直視……

  不,不對……

  【諸業不染】?

  爻光的耳旁似乎幻聽了什麼,即使仔細感受,卻只能聽見模糊的宏音在意識深處迴蕩。

  【果報……亦無希求】。

  什麼意思?

  燙……!

  爻光猛地抽回了手指,像是不小心觸碰了燒紅的烙鐵,胸口微微起伏。

  」你……」停止查探後,爻光的聲音里難得出現了一絲遲疑。她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重新組織語言,」你身上的業果,我平生僅見。景元說你深不可測的,這話沒有半分誇張。」

  「看吧,我就說我的業報很多。所以啊,當罪人這種事,我已經很有經驗了。」游焰很無所謂地回答。

  星期日在旁邊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他雖然沒有爻光窺視因果的能為,但剛才那一瞬間周圍氣場的異變,以及爻光這位巡獵令使罕見的失態都表示——游焰向她展示了某種極其可怕的東西。

  「既然你執意要選這第二條路……那我便捨命陪君子了。」

  爻光的聲音似乎有些興奮。

  是的——興奮。

  杯底殘留的珍珠被爻光用吸管撥弄了兩下,像是在整理思緒。

  「若想推翻命數……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爻光說出了這番讓游焰和星期日都懵了的話。

  「……啊?」

  游焰眨了眨眼,看著爻光那張從容不迫的臉,確認了對方並不是在開玩笑。

  」爻光將軍,你剛才說捨命陪君子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已經有了計劃。」

  」計劃?我確實有計劃。」爻光的樣子壓根看不出她剛才說出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辦】這種話,「我的計劃就是——跟著你。」

  」跟著我?」

  」對。既然你是最大的變數,那隻要我盯緊你,自然就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最合適的應對,怎麼,怕我拖你後腿?」

  爻光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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