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論天賦高低，一法勝萬法！
不遠處的岸畔。
坐在木凳上的李三更，閉著眼眸，一縷金光透過食指指尖，竄進青色竹竿里，自竹竿內部竄向竹竿前端的魚線上，接著沿著魚線竄進湖裡。
原本的一縷金光，隱入湖底後，迅速分叉成一道道細不可查的金光，竄向四面八方，如同天羅地網一樣，網羅湖底的一切。
待一縷金光捕捉到一條龍鬚魚後，這縷金光瞬間化作一張薄薄的金光手掌，將整條龍鬚魚握住。
頃刻間，整條龍鬚魚紅了一瞬，已然熟透。
「時間還早，我先補補元氣。」
一道晶瑩剔透的細小魚肉線，順著一縷金光，迅速蔓延至李三更的嘴角。
湖底，縷縷金光仍在向四面八方擴散，捕捉著湖底的一切。
.
坐忘峰，坐忘洞。
李三更、月嬋公主剛離開，青城山掌教清虛真人便來到了坐忘洞，看望玄昊真人。
「師叔，要幫這位月嬋公主嗎？」清虛真人坐在茶几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水。
玄昊真人沒回答，目光一直盯著手裡的一頁金紙上。
清虛真人瞥了眼金紙，感嘆道：「恭喜師叔，得償所願。」
「如果早十年，這確實值得恭喜。」玄昊真人輕聲道，「這張金紙，老朽算是追尋了大半輩子。」
清虛真人眉頭微皺，看了眼玄昊真人蒼老的面孔，心中泛起幾分傷感，「紫極丹都對師叔沒用了嗎？」
玄昊真人回過神，看了眼清虛真人，沉吟問道：「上次，紫陽師兄一共煉了幾顆紫極丹？」
清虛真人輕聲道：「紫陽師叔一共煉製出七顆，給師叔您這裡送來了兩顆，禁地那邊送了兩顆，我這邊還有三顆。」
玄昊真人輕輕笑了聲，「這兩顆紫極丹要是給小輩吃，應該能夠吃出一個妖孽吧？」
「小輩？」清虛真人拂了拂鬍鬚，搖頭道，「即便是我那弟子云霄，也承受不住一顆紫極丹的藥效，最多吃半顆的藥效就到極限了。」
「半顆就到極限了？」玄昊真人眉梢輕挑，輕笑道，「從吃丹藥這方面，也能看出一個小輩的天賦高低。」
清虛真人想了想，點頭道：「確實可以看出。」
說完，他看向玄昊真人，好奇問道：「師叔您給剛剛那位月嬋公主出的兩道題里，第一道題是讓她找出青城山最有天賦的年輕弟子。
不知師叔眼中最有天賦的年輕弟子，指的是誰？」
玄昊真人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以為是誰？」
清虛真人拂了拂鬍鬚，沉吟道：「雲霄各方面都很突出，綜合來說，三十歲之下，應該沒誰的天賦比她更好。
不過，青城山還有幾個弟子，在某項天賦上，一騎絕塵……」
「雲霄確實很不錯。」玄昊真人點點頭，旋即話鋒一轉，「但天賦是什麼？
兩個童子同時修鍊金光訣，一個花了半天就感應出了氣感；而另外一個童子，花了半年，乃至一年才感應出氣感，誰的天賦更好？」
清虛真人拂了拂鬍鬚，說道：「正常來說，肯定是花了半天就感應出氣感的童子，天賦更好。」
玄昊真人繼續說道：「這童子半天感應出氣感，一年就將半部金光訣修煉大成，有機會升為內門弟子，學全整部金光訣，往後十年，這童子學遍了青城法，就連青城山傳承的九天神雷劍訣也都初窺門徑；
而另外一名童子，半年感應出氣感後，欣喜若狂，整日整夜的研究這半部金光訣，十多年過去了，還在研究這半部金光訣。」
清虛真人瞧向玄昊真人，好奇問道：「師叔是想說？」
玄昊真人輕聲道：「第一個童子可以說是老朽我自己，老朽一直認為，老朽的天賦是極好的，無論學什麼，都極快。
老朽實在不懂，那半部金光訣，有什麼好研究的，可偏偏就有人修煉了十多年，還能保持足夠的興趣。」
清虛真人詫異，問道：「那他研究十多年半部金光訣，研究出什麼了？」
玄昊真人輕輕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雲霄修煉了完整的金光訣，她的金光最多可以蔓延多遠？」
清虛真人想了想，沉吟道：「以雲霄現在的境界，二十丈內，她對金光都有著極為精細的掌控。」
「雲霄確實很有天賦。」玄昊真人點點頭，旋即話鋒一轉，「不過，她應該沒有刻意修煉過金光訣，更沒有刻意磨礪過她的金光。」
清虛真人點頭，「雲霄天賦很高，十三歲那年就成為真傳弟子了，之後修煉的，都是青城山最上乘的功法神通，她最近正在修煉九天神雷劍訣。」
玄昊真人輕聲道：「可有個童子，修煉十多年半部金光訣，已經可以將金光蔓延至整座龍池湖。」
金光蔓延整座龍池湖？
清虛真人詫異，面露遲疑道：「龍池湖不算大，但也足有二百多丈的長度，金光想要覆蓋整座龍池湖，這功力絕不是年輕一輩可以做到的。」
玄昊真人繼續說道：「這多半還不是他的極限，另外，他修出的金光可以隨心所欲的化形。」
清虛真人皺眉，瞧著玄昊真人，「金光化形，那是下半部金光訣才涉及的內容，師叔您說的這人，多半偷學了下部金光訣。」
「沒有。」玄昊真人搖了搖頭，「他的金光化形，手法和下半部金光訣的手法完全不一樣，都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自己悟出來的？
清虛真人驚訝。
玄昊真人感慨道：「我們只會按照金光訣上的內容，按部就班的修煉；而人家卻可以將金光訣玩出花來。
你能說他的天賦差嗎？」
清虛真人沉吟道：「師叔你想讓月嬋公主找出的，最有天賦的年輕弟子就是他？」
玄昊真人不置可否，幽幽道：「老朽這一生，一直在追尋各種神功秘技，認為修煉的功法越好，自己才能變得越強。
可到頭來才發現，學遍萬法，還不如人家只修半部金光訣。」
清虛真人皺眉，看了眼玄昊真人，「金光訣終究只是青城山最基礎的功法，就算那人真能修煉出花來，還能比得上九天神雷劍訣不成？」
玄昊真人搖了搖頭，「老朽感慨的是，老朽未曾真正將任何一門功法，精研至深。」
清虛真人拂了拂鬍鬚，問道：「師叔說的那人……是我青城山弟子？」
坐在木凳上的李三更，閉著眼眸，一縷金光透過食指指尖，竄進青色竹竿里，自竹竿內部竄向竹竿前端的魚線上，接著沿著魚線竄進湖裡。
原本的一縷金光，隱入湖底後，迅速分叉成一道道細不可查的金光，竄向四面八方，如同天羅地網一樣，網羅湖底的一切。
待一縷金光捕捉到一條龍鬚魚後，這縷金光瞬間化作一張薄薄的金光手掌，將整條龍鬚魚握住。
頃刻間，整條龍鬚魚紅了一瞬，已然熟透。
「時間還早，我先補補元氣。」
一道晶瑩剔透的細小魚肉線，順著一縷金光，迅速蔓延至李三更的嘴角。
湖底，縷縷金光仍在向四面八方擴散，捕捉著湖底的一切。
.
坐忘峰，坐忘洞。
李三更、月嬋公主剛離開，青城山掌教清虛真人便來到了坐忘洞，看望玄昊真人。
「師叔，要幫這位月嬋公主嗎？」清虛真人坐在茶几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水。
玄昊真人沒回答，目光一直盯著手裡的一頁金紙上。
清虛真人瞥了眼金紙，感嘆道：「恭喜師叔，得償所願。」
「如果早十年，這確實值得恭喜。」玄昊真人輕聲道，「這張金紙，老朽算是追尋了大半輩子。」
清虛真人眉頭微皺，看了眼玄昊真人蒼老的面孔，心中泛起幾分傷感，「紫極丹都對師叔沒用了嗎？」
玄昊真人回過神，看了眼清虛真人，沉吟問道：「上次，紫陽師兄一共煉了幾顆紫極丹？」
清虛真人輕聲道：「紫陽師叔一共煉製出七顆，給師叔您這裡送來了兩顆，禁地那邊送了兩顆，我這邊還有三顆。」
玄昊真人輕輕笑了聲，「這兩顆紫極丹要是給小輩吃，應該能夠吃出一個妖孽吧？」
「小輩？」清虛真人拂了拂鬍鬚，搖頭道，「即便是我那弟子云霄，也承受不住一顆紫極丹的藥效，最多吃半顆的藥效就到極限了。」
「半顆就到極限了？」玄昊真人眉梢輕挑，輕笑道，「從吃丹藥這方面，也能看出一個小輩的天賦高低。」
清虛真人想了想，點頭道：「確實可以看出。」
說完，他看向玄昊真人，好奇問道：「師叔您給剛剛那位月嬋公主出的兩道題里，第一道題是讓她找出青城山最有天賦的年輕弟子。
不知師叔眼中最有天賦的年輕弟子，指的是誰？」
玄昊真人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以為是誰？」
清虛真人拂了拂鬍鬚，沉吟道：「雲霄各方面都很突出，綜合來說，三十歲之下，應該沒誰的天賦比她更好。
不過，青城山還有幾個弟子，在某項天賦上，一騎絕塵……」
「雲霄確實很不錯。」玄昊真人點點頭，旋即話鋒一轉，「但天賦是什麼？
兩個童子同時修鍊金光訣，一個花了半天就感應出了氣感；而另外一個童子，花了半年，乃至一年才感應出氣感，誰的天賦更好？」
清虛真人拂了拂鬍鬚，說道：「正常來說，肯定是花了半天就感應出氣感的童子，天賦更好。」
玄昊真人繼續說道：「這童子半天感應出氣感，一年就將半部金光訣修煉大成，有機會升為內門弟子，學全整部金光訣，往後十年，這童子學遍了青城法，就連青城山傳承的九天神雷劍訣也都初窺門徑；
而另外一名童子，半年感應出氣感後，欣喜若狂，整日整夜的研究這半部金光訣，十多年過去了，還在研究這半部金光訣。」
清虛真人瞧向玄昊真人，好奇問道：「師叔是想說？」
玄昊真人輕聲道：「第一個童子可以說是老朽我自己，老朽一直認為，老朽的天賦是極好的，無論學什麼，都極快。
老朽實在不懂，那半部金光訣，有什麼好研究的，可偏偏就有人修煉了十多年，還能保持足夠的興趣。」
清虛真人詫異，問道：「那他研究十多年半部金光訣，研究出什麼了？」
玄昊真人輕輕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雲霄修煉了完整的金光訣，她的金光最多可以蔓延多遠？」
清虛真人想了想，沉吟道：「以雲霄現在的境界，二十丈內，她對金光都有著極為精細的掌控。」
「雲霄確實很有天賦。」玄昊真人點點頭，旋即話鋒一轉，「不過，她應該沒有刻意修煉過金光訣，更沒有刻意磨礪過她的金光。」
清虛真人點頭，「雲霄天賦很高，十三歲那年就成為真傳弟子了，之後修煉的，都是青城山最上乘的功法神通，她最近正在修煉九天神雷劍訣。」
玄昊真人輕聲道：「可有個童子，修煉十多年半部金光訣，已經可以將金光蔓延至整座龍池湖。」
金光蔓延整座龍池湖？
清虛真人詫異，面露遲疑道：「龍池湖不算大，但也足有二百多丈的長度，金光想要覆蓋整座龍池湖，這功力絕不是年輕一輩可以做到的。」
玄昊真人繼續說道：「這多半還不是他的極限，另外，他修出的金光可以隨心所欲的化形。」
清虛真人皺眉，瞧著玄昊真人，「金光化形，那是下半部金光訣才涉及的內容，師叔您說的這人，多半偷學了下部金光訣。」
「沒有。」玄昊真人搖了搖頭，「他的金光化形，手法和下半部金光訣的手法完全不一樣，都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自己悟出來的？
清虛真人驚訝。
玄昊真人感慨道：「我們只會按照金光訣上的內容，按部就班的修煉；而人家卻可以將金光訣玩出花來。
你能說他的天賦差嗎？」
清虛真人沉吟道：「師叔你想讓月嬋公主找出的，最有天賦的年輕弟子就是他？」
玄昊真人不置可否，幽幽道：「老朽這一生，一直在追尋各種神功秘技，認為修煉的功法越好，自己才能變得越強。
可到頭來才發現，學遍萬法，還不如人家只修半部金光訣。」
清虛真人皺眉，看了眼玄昊真人，「金光訣終究只是青城山最基礎的功法，就算那人真能修煉出花來，還能比得上九天神雷劍訣不成？」
玄昊真人搖了搖頭，「老朽感慨的是，老朽未曾真正將任何一門功法，精研至深。」
清虛真人拂了拂鬍鬚，問道：「師叔說的那人……是我青城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