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暗暗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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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從來沒有說過師徒之間要處處拘束啊。」

  賀臨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低低地一笑。

  這個笑聲在他的胸腔震動,林晚聽得一清二楚。

  這反問還十分理直氣壯。

  賀臨是這麼說的,他在師徒關係上無拘無束,他也是這麼做的,直接沒等林晚反應過來,就利落打橫將她抱起,長臂一收緊。

  林晚整個人猝不及防地騰在半空,下意識用手摟著賀臨的脖頸,身子軟軟地靠在賀臨懷中。

  他們兩番纏綿親吻拉扯下來,林晚的呼吸本就發虛,如今四肢也跟著發軟。她心神撩得凌亂疲憊,此刻被抱著,不知是否酒意上頭,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只想著安安穩穩的先歇會。

  林晚萬萬沒想到,沒有掙扎換來的代價就是賀臨直接越過了院內,無視院內的障礙圍牆,抱著林晚翻了牆離開。

  「夫子,為何你翻別人家的圍牆、院門,看上去如此熟門熟路呢?你是正經的教書夫子嗎?」

  賀臨落地之後只是笑了笑,吻了吻林晚的額頭,便步履沉穩地往一輛馬車上走去。

  林晚最後看了眼楊府的宅院,裡面燈火分明。她即使如今大喊大叫,也沒法叫來任何人了。

  夜色幽深,四下無人。林晚這才真正地意識到自己進狼窩了。

  這頭狼還是一頭色狼。

  密閉的馬車之內,軟墊是柔軟溫暖的,車簾密密垂落,隔絕外界所有的燈火喧囂,以及除夕的熱鬧風聲。

  車廂內有林晚的淡淡香氣,賀臨這次聞到了,他想湊近去。想與這懷中柔軟的人有更近一步的親密。

  只是在低頭時,卻看到懷中的人呼吸慢慢變得綿長輕柔,整個人都鬆弛下來,剛才的羞澀緊繃已然消退。

  這女子居然是睡著了。

  賀臨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方才他還痛斥林晚說,對別人就沒有防備心,對他就滿滿的防備。而如今真的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備,睡著了。

  讓林晚對自己沒有防備,不是讓她直接睡覺啊。

  賀臨低頭靜靜地看她,她長長的睫毛輕輕地垂落,帶著微微睏倦輕輕顫動。

  他用指腹去碰林晚的眼睫毛,軟軟的,讓人心頭髮癢。

  她的睡顏太過乖巧,賀臨看著心軟又無奈,只能先去輕輕捏了捏林晚的臉頰,想去逗醒她。

  林晚非常配合地睜開眼睛。

  那眸子是極為勾人的,睡意沉沉,眼尾有些泛紅,眼底蒙了一層水霧,薄薄的,朦朦朧朧,水霧氤氳,無半點清明。

  「嗯?」

  林晚十分懵懂慵懶,整個人軟軟的落在賀臨身上,十分無辜,但卻有種莫名的撩人媚態,清清純純,看著讓人心動不已。

  車廂內的琉璃燭火微微晃動,落在林晚的臉上。而她眼底的那汪水汽,看得賀臨心口一跳,喉結跟著不受控制地滾動。

  賀臨身上十分燥熱,慾念翻湧而起,已無法克制,貪念無比。

  可視線對上這雙濕漉漉的眼眸,那是一副全然信賴他的樣子。賀臨心頭的所有洶湧慾念,又有另外一股十分強勁的溫柔給對沖住了。

  他終究是於心不忍,終究是不捨得折騰她,擾了她安穩。

  此時此刻,將林晚吻醒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賀臨卻不想因著讓林晚對自己多了幾分惱怒。

  賀臨想再次跟她纏綿親近,讓林晚的眼裡心裡從此只剩他一個人,將這一日落空的委屈、積攢的期許,盡數用身體討回來。

  只要他俯身片刻,便能輕易打破馬車中的安穩,讓她被迫與自己交纏。

  但賀臨還是忍住了。

  他不想讓林晚被逼到無路可走,若在馬車內掙扎,喊叫起來,林晚不管不顧地與他撕破了臉皮,賀臨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如今林晚在自己的懷中,也是一種極大的安撫。

  萬家燈火團圓,喧囂滿堂。而此時此刻的除夕夜裡,夜風悠悠,馬車之內,他們隔絕了滿城的煙火熱鬧,卻互相依偎著。

  何嘗又不是一種獨特的親近呢?

  賀臨抱著林晚,鼻尖貼著她的發頂,腦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二人那一天親近交纏細碎模樣。


  明明他們時隔兩個月而已,但賀臨卻覺得過了許久許久。

  重新回憶翻湧,賀臨身上積攢的情愫與燥熱層層疊疊往上竄,將他整個人包裹住了。

  「晚晚,我好像等不到你一年之後了。」

  一年好漫長啊,他不知道要克制多少回這樣的場景,也許後面的其他的期盼也會落空,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得住,不知道能不能熬出頭。

  許是他耳畔的低語太過清晰,林晚竟然迷迷糊糊地再次睜開眼睛,眼底依然是有那層水汽,只是這次是更加茫然了,嗯了一聲,軟軟糯糯的。

  「反正橫豎在你眼中我也是個壞人了,那便毀了所有的規矩和約定,應當也沒關係吧,晚晚。」

  賀臨的聲音低沉而細碎,帶著種破罐子破摔的執著。

  只是懷中的人似乎是太過睏倦,腦子昏昏沉沉的茫然看了他一眼,也沒怎麼聽,她無力地應了一聲,眼皮重重地垂了下去,便墜入了夢中,徹底沒了其他的動靜。

  說好的賀臨,說好的要給林晚一次選擇的機會。

  若是人活在世上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那得多難受啊。

  所以賀臨最後還是忍住了,緊緊地握著雙拳,直到指尖泛白都沒有再動。

  等心底的燥熱和貪念衝動平息下來之後,即使他滿腔十分捨不得,也沒有去打破懷中女子的安穩。

  等幾番煎熬掙扎之後,林晚終究是壓下妄念,抬手掀開車簾,對著如意說道。

  「驅車回林娘子的小宅院,並且讓平安在楊府門口等著,宴席散了之後將聽雨接回來。」

  「是,主子。」

  話音落,如意下了車,去跟平安交接去了。

  等車廂重新歸於靜謐,車簾落下,懷中的林晚呼吸綿長,眉眼舒展,安靜甜睡。

  「晚晚,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又不捨得對你生氣,到關鍵的時候,你睡著了,我也不捨得吵醒你。」

  等馬車再次啟動,車輪碾過青石長街,穩穩噹噹,沒有任何顛簸。

  這車廂不算寬敞,空間侷促,無法側身安躺。賀臨為了讓林晚能一直保持著被環抱的姿勢,穩穩地將她抱在懷中,不敢有半分挪動。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長期維持著一個姿勢,手臂也跟著發麻酸脹,有些僵硬,虎口酸澀的厲害。

  只是懷中的人一動不動,賀臨也只能先忍下所有的不適,先托著懷中的人,不讓她顛簸半分。

  不知過了多久,等林晚再次醒過來時,她下意識地蹭了蹭身子,明明沒有蓋被子,她總覺得非常溫暖。

  「你醒了嗎?」

  林晚睜開眼,便見到聲音滿是溫柔、神情小心翼翼的賀臨。

  「現在是什麼時辰呢?」

  林晚睜大了眼睛,睡意醒了大半,只是眉眼之間還有一些懵懵懂懂。

  「回娘子,夜色已深,楊家那邊的宴席估計是剛剛散場沒多久。」

  林晚心頭一驚,趕緊掀開馬車車簾,看向月色。

  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然已經回到了小宅院中,屋檐下的紅燈籠也十分熱鬧

  「壞了,聽雨還在楊府。」

  「娘子莫慌,方才主子已經吩咐好,我與平安二人各自行動,將人接回去了。

  並且聽雨姑娘已經知曉娘子今夜喝了酒,有些睏倦,偷偷摸摸地回家歇息去了。」

  聽到這話,林晚的心也跟著徹底地落了下來。

  林晚以為賀臨一出場便會吃醋,今天會不斷跟她鬧彆扭、賭氣,只會糾結她為何陪別人過年,為何冷落自己。媽

  只是沒想到自己喝了酒,昏昏沉沉的酒意之後,賀臨竟然能保持著穩定的想法,將自己平安送回小宅院去。

  「你倒是對我想的挺周到,還以為你今晚只專門來找我,跟我鬥氣的我以為你會不管聽雨。」

  「你喜愛的人,我自然也會跟著照拂,這便是你說的愛屋及烏吧。」

  聽雨是林晚的前小姑子,賀臨自然是不喜歡的,只是若沒有妥帖照顧好聽雨,這個林晚怕是會回頭找他算帳。

  「楊大人叨擾了。林娘子今夜小酌了幾杯,略有些倦意,便先行歸家休息了。特命屬下前來去接賀姑娘回府。」


  另一邊,平安在門口看著一波波人從內而外走出。

  而楊志聽得卻是眉心蹙緊

  明明林晚還是在後院小徑裡面散心,根本未曾離府,也沒有要提前告知疲憊欲歸的跡象。

  這賀臨又是何時將這個林晚帶走的?

  楊志心中掠過了一絲說不清的落空和瞭然,想著若是林晚不願意的話,怕是賀臨也沒法將人直接帶回宅院吧?

  「我姐姐何時回去的?為何我不知曉?」

  「林娘子走出院門外散散心的時候,便撞見了我家公子,上了他的馬車,一塊回了宅院之中」

  楊志雖然是剛升官,但他也是年紀到了,心思通透,能聽出來平安話中的不對勁。

  平安特意是對著自己說出來的。

  說林晚是被賀臨帶走的,這暗暗的宣告,全是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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