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爛人,各有各的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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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念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唉唉,姐,我想起來了,我去找,你先忙你的!」

  他把盛念夕從臥室推出去。

  自己進了臥室。

  盛念夕感覺盛念成奇奇怪怪,但也沒有多想。

  搬家的活太多了,顧不上。

  衣櫃裡,傅深年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個八角形盒子上。

  他認出來了。

  那是他當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他手有些抖,拿過來,打開。

  裡面是一塊琥珀,不大,裹著一片葉子,紋路清晰,光打上去,葉子像還在生長。

  她當年說喜歡琥珀,覺得把一瞬間凝固成永遠,很浪漫。

  他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這塊。

  他以為盛念夕早扔了。

  可是剛剛,他聽見了盛念夕姐弟的對話。

  她留著,放在八角形盒子裡,是「特別重要的」東西。

  傅深年攥著那塊琥珀,指節泛白,眼眶發脹。

  胸口處鼓動著,雀躍著,不斷挑動著他的神經。

  「天吶,哪個盒子啊,在哪啊。」盛念成急的團團轉。

  傅深年把衣櫃門推開一個縫,將八角盒遞出來。

  盛念成眼睛一亮,趕忙接過,跑出了臥室。

  「姐,找到了。」

  盛念夕接過去,打開。

  鬆了一口氣。

  盛念成跟在後面:

  「姐,這裡面到底是什麼啊?你這麼寶貝。」

  盛念夕把盒子蓋好。

  「朋友送的。」

  「男朋友?」盛念成試探。

  「不是。」

  「那人呢?」

  盛念夕的手指在盒蓋上停了一下。

  「不在了。」

  盛念成沒敢再問。

  衣櫃裡,傅深年聽到了,他閉了一下眼睛。

  嘴角浮起一絲哭笑。

  不在了...

  盛念成找了個藉口把盛念夕支開,把傅深年放出去。

  傅深年回到自己家,他攤開掌心,還殘留著那塊琥珀的餘溫。

  一個物件,她尚且那麼珍惜。

  為什麼對於他這個活生生的人,卻那麼抗拒...

  手機響了。

  一個座機號碼。

  「傅深年先生,您申請的對您母親周雅蘭的探視名額,再次被駁回了,您母親的探視名額只有一次,她選擇了見傅深策。」

  他握著手機,沒說話。

  意料之中。

  她心裡一直只有一個兒子。

  傅深年掛了電話,客廳里窗簾拉得很嚴,他將自己藏在了黑暗中。

  -

  監獄通知傅深策,有探視周雅蘭資格的電話,被傅深策再次給掛了。

  「誰啊...」安琪在他身下,聲音斷斷續續的。

  「騷擾電話,不要影響我們,你繼續叫,我喜歡你的聲音。」

  ...事後,安琪趴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策哥,有人欺負我,你幫不幫我?」

  傅深策靠在床頭,點了根煙。

  「說。」

  「我們學院有個老師,叫林潔,她作風不檢點,給教授當小三,系裡發現後,把她晉升名額取消了,因為我一向兢兢業業,領導對我很認可,就把名額給了我。」安琪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不服氣,把怨氣都發泄在我身上,還打了我。」

  傅深策把安琪的臉捧過來:

  「她竟然敢這麼對你?」

  安琪哭得梨花帶雨:

  「我一向與人為善,她們當我好欺負,想踩在我頭上。」


  「你想怎樣?」

  「我要她們身敗名裂。」

  「她們?到底幾個人?」傅深策皺眉。

  「搶我名額的人是林潔,更可惡的是她的那個幫凶,是她閨蜜,叫盛念夕,我打聽了,是一個醫生。」

  「盛念夕?」傅深策聲調陡然拔高。

  安琪抬起頭。

  「你認識?」

  傅深策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不認識。」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整治盛念夕。

  卻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麼不安分。

  現在正好,給安琪出氣,讓盛念夕自食惡果。

  「那個林潔和盛念夕是閨蜜,搞盛念夕,就相當於搞了林潔。」傅深策彈了彈菸灰,「盛念夕是醫生,從她下手更方便。」

  安琪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恨得牙痒痒。

  按說林潔那個愣頭青,哪有那麼有心眼,還不是盛念夕那個心機深沉的賤人搞的鬼。

  她軟軟的身子地纏上來:

  「你有什麼好辦法?」

  傅深策把煙掐了,嘴角慢慢浮起一個陰損的弧度。

  濟仁醫院是他大舅哥沈聿修最為看重的一個產業。

  沈聿修親自擔任院長,治下極其嚴格。

  但凡是觸碰紅線的醫生,都無法繼續在醫療屆立足。

  傅深策要親眼看著盛念夕成為喪家之犬。

  傅深策在安琪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安琪聽完,眼睛越來越亮,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策哥,你太厲害了。」

  電話又響了。

  傅深策不耐煩地接起來。

  「說!」

  「您好這裡是清台女子監獄...」

  「晦氣!監獄給我打什麼電話?」

  剛要掛了,聽到對方說:

  「您的母親周雅蘭女士,唯一的探視名額指定了您。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過來?」

  傅深策的動作一頓。

  他差點忘了,他媽還在監獄裡。

  這段日子吃喝玩樂太充實了,壓根沒想起這回事。

  「知道了。」

  -

  監獄裡,隔著探視玻璃,周雅蘭坐在對面,頭髮白了大半,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很多。

  她已經等了很久。

  看到傅深策進來,她急迫地拿起電話。

  「怎麼才來?」

  傅深策坐下來,拿起電話,露出一臉悽慘苦色:

  「媽,實在對不起,我最近特別忙,忙得連吃飯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他抬起頭,眼睛紅了,攥緊了拳頭:

  「我每天一想到您在這裡吃苦,我在外邊就一刻也不能心安。」

  周雅蘭看著他,眼底的怨氣消散了,取而代之地是對兒子的心疼。

  「好孩子,媽就知道,只有你最在意我,沒白疼你,你那個父親,最是心狠,已經不管我了,沒人能救我了。」

  傅深策裝模作樣擦了擦本不存在的眼淚:

  「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汀蘭懷孕了。」

  周雅蘭的眸光亮了:

  「好,好,算上這個孩子,你就有兩個孩子了,繼承傅家的家業,穩了。」

  傅深策很篤定:

  「那是自然,難道要指望傅深年那個廢物。」

  提到傅深年,周雅蘭的表情變得格外凝重。

  「兒子,我見你,是因為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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