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選沈總,也不會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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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深年。」

  「你做了這麼多事,無非就是想和我再在一起。你覺得,有可能嗎?」

  傅深年看著她。

  喉結滾動,聲音有些啞。

  「你只要願意,就可以。」

  盛念夕笑了一下,很淡。

  「那你的家人呢?四年前他們不同意,四年後他們更不會同意。何況,現在還有遠遠。在我看來,你和他分不開。但我明確告訴你,接受不了。」

  「他是大哥的孩子。我是他的親叔叔。」傅深年的聲音穩了一些。「我會做好叔叔的本分,不會越界。」

  「我把你母親送進了監獄。」

  「不是你送進去的。」傅深年的嗓音更啞了,「是因為她觸犯了法律。」

  盛念夕沒說話。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道疤還在,顏色淡了,但疤痕組織微微凸起,無法彌合。

  她舉起手腕,對著傅深年。

  「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像這道傷。傷口雖然癒合了,但疤永遠都在,我無法自欺欺人,說都過去了,明明,過不去!」

  傅深年盯著那道疤,看了很久。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又無力地垂下。

  盛念夕深吸一口氣,心緒平靜下來:

  「我二十九歲了。好不容易從那段時間緩過來。我想結婚,想生孩子。我有一個正常女人該有的期待。」

  她轉過頭,看著他。

  「但那個人,如果是你,我就不會有期待,因為我不確定,你還會不會再因為其他莫名其妙的理由,再次放棄我。」

  傅深年的臉『唰』地白了,像突然被人從高空推落。

  墜地,粉身碎骨。

  他想說,他不會了,絕對不會。

  可是看到盛念夕那副泠然,決絕的神情。

  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太無力了。

  因為他意識到,即便說了,盛念夕也不會信。

  「給我個機會。」他的聲音碎了。

  「不可能,」盛念夕沒看他,「我會考慮別人。比如沈總。他就很好。」

  傅深年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和沈聿修的差別,就是他掌控一切,我受制於人。對吧?」

  「隨你怎麼想。」

  傅深年上前一步:

  「如果我可以成為傅家的掌舵人,成為傅家的家主,掌握了所有權力,就不會再有人能傷害你。」

  盛念夕轉過頭,眉目森冷。

  「可你不是。你上頭有大哥,有父親。難道你能把他們全殺了?」

  傅深年語塞。

  「你就像現在這樣,挺好。你過你的新生活,我過我的。」

  傅深年想到四年前分手後的日子,那不是過,是熬。

  他以為自己一輩子就那樣了。

  可是,盛念夕又出現了。

  那天,在急診室里,她穿著白大褂,拿著病曆本,站在那,像一道光。

  她出現之後,傅深年發現他之前在乎的那些東西,家裡的認可、大哥的肯定、父親的目光——全是假的。

  母親的面具,大哥的算計,他在那個家裡活了三十年,像一個被操縱的木偶。

  是盛念夕讓他看清楚的。

  他絕不能再回到過去了。

  盛念夕看著他的表情變化,聲音輕了一些,但更加堅決。

  「我最後再跟你說一遍。我選沈總都不會選你。你死了這條心。」

  傅深年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

  一束車燈從遠處掃過來。

  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

  沈聿修的臉露出來,沒什麼表情。

  「盛醫生,送你回家。」

  盛念夕愣了一瞬,但還是選擇走過去,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傅深年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駛入夜色,尾燈越來越遠。

  他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拖在地上。

  他沒動,整個人像被掏空了,站在那裡,成了一具空殼。

  盛念夕剛剛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腦子裡轉。

  「我想結婚,想生孩子。」

  「如果是你,我就不會有期待。」

  「我選沈總,不會選你。」

  每一個字,都像尖銳的針,一根根往他心裡最脆弱的地方扎......

  車裡。

  盛念夕和沈聿修並肩坐在車后座。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像面對老師的學生。

  沈聿修是她的老闆。

  她不擅長在工作之外的環境,和老闆相處。

  沈聿修坐在那,什麼都不做,就讓她覺得喘不過氣。

  「煙花,喜歡嗎?」沈聿修開口了。

  語氣很平,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盛念夕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她想起隔壁桌那些女孩說的話「這是告白煙花」。

  她的耳朵開始發燙。

  「喜歡。」她說。又補了一句,「沈總平時是喜歡放煙花吧?真浪漫。」

  她故意將煙花說成沈聿修的喜好,稀釋一下這份曖昧。

  沈聿修看了她一眼。

  「我聽集團里女同事說,你們年輕女孩子都喜歡這個。所以我就去做了。你喜歡就好。」

  盛念夕聽明白了。

  但她不敢太明白。

  「謝謝沈總。您體恤下屬,真是一位好領導。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沈聿修又看了她一眼,這次目光長了一些。

  「我對下屬還可以。但絕對不會隨便給女下屬放這種煙花。」他頓了一下。「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盛念夕的後背貼在座椅上,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

  她剛剛的意思是想把煙花說成是上司對下屬的體恤。

  可沈聿修不讓她得逞。

  非得扯開這層薄紗。

  現在,只剩下無盡的沉默,無盡的尷尬。

  車子拐進窄巷,路燈暗了。

  沈聿修再次開口:

  「你住的地方,距離醫院太遠。每天通勤時間太長,會很累。」

  盛念夕張了張嘴,想說「還好」。

  「我在醫院附近有一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沈聿修的語氣沒變。「你搬過去住。想住多久都行。家具不喜歡的,告訴楊駿,他給你添置。」

  盛念夕愣住了。

  「沈總,不用...」

  「不是白住。」沈聿修打斷她。「你每天能多睡一個小時,白天上班精神會更好。我是醫院的院長,我的醫生狀態好,是對病人負責。這是投資。」

  沈聿修說的每句話都像是公事公辦,但她知道不是。

  盛念夕清醒地意識到,房子絕對不能接受,因為任何免費的東西,背後都會被標註價格。

  「你到了。」沈聿修漆黑的眸子掃過來,沒什麼溫度。

  盛念夕心頭惴惴,今天不是拒絕的好時機,她得再找機會。

  「謝謝沈院長送我回家,院長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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