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把衣服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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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念夕在原來的醫院,想見大院長一面比登天還難。

  可來濟仁才短短几天,已經見了沈聿修兩面。

  沈聿修不是醫生,他是濟仁最大的股東,醫院裡的人都叫他沈院長,同時,他也是沈氏集團的總裁。

  三十七歲,一米八五,眉骨高,鼻樑直,下頜線鋒利。

  眼眸很深邃,看人的時候像在審視。

  盛念夕面對他,總有一種天然的緊張感。

  是那種站在絕對上位者面前的不自在。

  他說什麼,她聽什麼。

  沒有資格說不。

  「檔案的事不用擔心,我明天剛好去京北附屬醫院,你隨我一起去,順便把你的檔案拿回來。」

  盛念夕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BOSS要親自帶她去拿檔案?

  她一個小小的主治醫生,剛入職第二天,連工牌都是新的。

  她哪來這麼大的面子?

  她暗自思忖,是明禾的面子太大?還是沈聿修對明禾欠的人情太重?

  不過,不管因為什麼,她都是獲利者。

  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了,現在不管得到什麼,都是偏得的了。

  都要珍惜。

  「謝謝沈院長。」她畢恭畢敬。

  沈聿修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鉑金表殼,黑色錶盤,襯得他手腕骨節分明。

  他的動作帶著成功人士的沉穩矜貴,像是習慣了把時間掐在分秒之間。

  「你是一位非常負責且很有耐心的醫生。先去住院部,那裡更適合你。」

  盛念夕本想去急診。

  但她沒有開口。

  大BOSS發話了,她要是拒絕,就是不懂事。

  「好的,沈院長。」

  走廊盡頭是電梯。

  沈聿修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很穩。

  盛念夕跟在他身後,隔著一步的距離。

  進了電梯,他按了樓層,站在中間。

  盛念夕站在角落,離他半步遠。

  這是她的安全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呼吸。

  電梯門關上,金屬牆面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他太高了,她站在他旁邊只到肩膀。

  他沒有看她。

  「沈院長,您也去住院部?」

  「一位熟人,昨天晚上住院了。我去看看他。」沈聿修頓了頓。「你隨我一同去。他的病房由你來負責。」

  盛念夕沒有問那個人是誰。

  她只需要服從。

  電梯到了,門打開。

  走廊很長,沈聿修走在前面,盛念夕跟在他身後。

  他停在一間病房門口,推門進去。

  盛念夕站在門外,看到了病床上的人。

  瞬間僵住。

  傅深年?

  他穿著病號服,靠在床頭,手背上扎著留置針。

  臉還是瘦的,顴骨的線條比以前更明顯。

  他的目光從沈聿修身上掃過來,落在盛念夕臉上。

  那一瞬間,他握住床單的手指微微收緊,像是在克制什麼。

  盛念夕後退了半步。

  不過只是一瞬間。

  她意識到,自己現在有了全新的身份,濟仁醫院的住院部主治醫生。

  她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

  尤其是在掌握自己命脈的大BOSS面前。

  沈聿修沒有看她,他正低頭看著傅深年。

  「阿年,濟仁的盛醫生,以後你的病房由她負責。」

  傅深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盛念夕臉上移開,落回沈聿修身上。

  「沈大哥,你們醫院這麼多醫生,能給我換一個嗎?」


  病房裡安靜了。

  盛念夕站在那裡,顯得有些尷尬,她的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很快鬆開。

  沈聿修看著傅深年,目光沒有什麼情緒。

  「怎麼,這位盛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傅深年沉默了兩秒。

  「沒有。」

  沈聿修點了點頭。

  「那就好。」

  沈聿修和傅深年簡單聊了兩句。

  盛念夕在一旁聽著,只聽出,他們是親戚關係,具體是什麼親戚,尚未可知。

  沈聿修離開之後,盛念夕站在原地。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但臉上什麼都沒有流露出來。

  傅深年排斥她,不想讓她負責他的病房,甚至不想讓她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這正如她所願,互不相欠,連見面都不必。

  但眼下,他是患者,她是個專業的醫生。

  這份工作,她非常需要,所以,必須穩得住。

  盛念夕走到病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病歷夾翻開。

  檢驗報告、病程記錄、醫囑單,一頁一頁翻過去。

  「心電監護做了嗎?」

  「做了。」

  「結果呢?」

  「正常。」

  傅深年聲音很低,有些沙啞。

  兩個人的對話陌生感十足。

  盛念夕感覺踏實,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她在病歷上寫字,筆尖划過紙面,手很穩。

  「明天還要抽一次血,空腹。」

  「知道。」

  她拿起聽診器。

  金屬頭是涼的,她握在手心裡捂了一下。

  靠近傅深年,看著他。

  「把衣服撩起來。」

  傅深年動作遲滯,渾身都是僵硬的。

  盛念夕只是面無表情地等著,沒有催,也沒有幫他。

  幾秒後,傅深年自己撩開了。

  露出一截腰腹,肌肉的輪廓還在,肋骨隱約可見。

  盛念夕的手指捏著聽診器的頭,貼上去的時候還是涼的。

  她的指尖處傳來溫熱的觸感,能感覺到,傅深年的腹肌繃了一下。

  她聽了前胸,聽了後背,每一個位置都準確,每一個動作都規範。

  沒有多停留一秒,把聽診器收了回來,金屬頭上還殘留著他皮膚的溫度。

  「好了。」

  她把聽診器掛回脖子上,低下頭在病歷上寫了幾筆。

  從頭到尾,沒有看傅深年的眼睛。

  「你倒是理性。」傅深年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果然沒什麼人情味。」

  盛念夕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把筆插回口袋裡,抬起頭看著他。

  「請不要說和治療無關的話,我和你不熟。」

  病房門被敲了兩下,小護士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托盤,給傅深年拔留置針。

  她偷偷看了傅深年好幾眼,拔留置針時,碰到傅深年的手,臉都紅透了。

  偷看傅深年時,發現傅深年的眼睛一直在看盛醫生。

  忍不住問:

  「你是認識我們盛醫生嗎?」

  盛念夕正要往外走,腳步不禁放慢了一拍。

  「不認識。」

  語氣冰冷,沒有任何溫度。

  盛念夕的心臟處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她推門離開,嘴角無奈地勾了勾。

  這樣,就挺好。

  沈聿修辦公室。

  特助楊駿推了推眼鏡,低聲開口。

  「沈總,盛醫生的心態很穩,通過了考驗。」

  沈聿修的手指在袖口上輕輕彈了一下。

  「畢竟是我看中的人。」

  他抬眸:

  「明天把知意帶過來,讓她和盛念夕相處相處。」

  特助愣了一下。

  「沈總,您的意思是...」

  「如果我要再婚,也得我女兒喜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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