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盛念夕不是那麼容易被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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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雅蘭的臉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跟著盛念夕的視線轉過去,齊刷刷落在周雅蘭臉上。

  她站在那裡,強裝鎮定,背脊挺得筆直,儀態沒有丟。

  萬萬沒想到,盛念夕竟然這麼敢說。

  還真是輕敵了。

  她暗暗調整好狀態,笑容再次浮上臉頰。

  「小盛,你這話就不對了,這些記者...」

  「您想說不是您請的?」盛念夕替她說完了,她莞爾一笑,「傅太太的生日宴,就連我這種有邀請函的,都被保安攔下,怎麼,這幾個記者沒有您的邀請函能進來?」

  周圍人不住點頭,這話有道理。

  周雅蘭的笑僵住了。

  盛念夕沒有看她,收回目光,看著那個記者。

  「你繼續問。」

  記者舉著話筒,半天沒發出聲音。

  準備好的問題被打亂了。

  他們沒想到盛念夕會直接把火燒到周雅蘭身上。

  宴會廳里安靜了幾秒。

  記者舉著話筒,不知道該問什麼。

  傅深年站在人群里,看著盛念夕的側臉。

  燈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清楚。

  很陌生。

  他不知道該做什麼,就那麼站著,像一個局外人。

  盛念夕看著那個記者。

  「不問了?那我再問問你。你們是哪個報社的?」

  記者的眼神閃了一下。

  「京北娛樂周刊。」

  盛念夕點了點頭。

  「娛樂周刊。所以你不報導正經新聞,專門報導別人的隱私。你的讀者看你的文章,是為了獵奇,不是為了了解真相。」她頓了頓。「我說得對嗎?」

  記者的臉漲紅了。

  「你這是侮辱記者這個職業!」

  「我沒有侮辱記者這個職業。」盛念夕打斷他。「我說的是你。你不配當記者。」

  旁邊有人低聲笑了。

  記者攥著話筒的手青筋暴起。

  盛念夕沒有看他,轉向第二個記者。

  「你剛才問我,是不是因為作風問題被下放。我想請問,你看到醫院的處分文件了嗎?還是你只是聽到有人這麼說,就寫進了稿子?」

  那記者張了張嘴。

  「新聞的第一原則是真實性。你的報導,真實嗎?」

  沒有人回答。

  盛念夕看著他們,嘴角浮起一絲笑。

  笑容很淡。

  「你們今天來,目的就是給我潑髒水,我自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所以,你們為什麼會把矛頭指向我呢,我猜想,你們應該是收了誰的錢吧?」

  她把那杯雞尾酒喝完,放下杯子。

  「可惜,我不是那種會被毀掉的人,光腳不怕穿鞋的,傅太太都不怕丟人,我有什麼怕的?」

  她轉過身,看向周雅蘭。

  「傅太太,記者問完了,這些記者既然是你請來的,也該你送走吧?」

  周雅蘭的面具碎了。

  她的嘴張了張想反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賓客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在笑,也有人在搖頭嘆息。

  這些都是平日裡和傅家有往來的貴客。

  傅敬仁還沒有到,要是知道了這事,她就完了。

  周雅蘭的手指掐進掌心裡。

  她不能認,認了就真的全完了,只要她不承認,控制住輿論,就不會拿她怎麼樣。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來,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上去。

  「各位,不好意思,小盛這孩子喝多了,她確實是我們深年的前女友,後來分開了,心裡有怨氣,可以理解。今天是我生日,大家多包涵。」

  輕飄飄幾句話。


  把矛盾重新轉移回了盛念夕的身上。

  把她塑造成了一個滿腹怨氣,耍酒瘋的瘋女人。

  這的確說得過去。

  畢竟周雅蘭是高高在上的傅太太,和這個身著舊衣的姑娘,差了若干個階層。

  傅深年站在那裡。

  看著周雅蘭的笑容,覺得冷。

  「媽。」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宴會廳安靜了。

  周雅蘭看著他,眼神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深年,你送小盛回去吧。她喝多了。」

  「她沒有喝多。」

  周雅蘭的笑終於徹底沒了。

  「你說什麼?」

  「她沒有喝多,媽,你答應過我的,你是不是應該...」

  周雅蘭的笑終於徹底沒了,厲聲打斷他:

  「深年,你也喝多了吧?」

  傅深年剛要開口,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他整個人頓住了。

  是傅深策。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笑容溫和,像這場宴會裡唯一一個不急不躁的人。

  他拍了拍傅深年的肩膀,走到兩個人中間。

  「媽,阿年不是那個意思。他是說盛小姐沒有喝多,她說的都是心裡話。」他轉過身,看著盛念夕。「盛小姐,你今天能來,我們全家都很高興。你跟我弟弟的事,不管結果如何,你永遠是傅家的朋友。」

  聲音溫和,笑容得體。

  每一個字都在告訴賓客,傅家沒有虧待這個女孩,是她自己不依不饒。

  盛念夕看著傅深策那張臉,那張她在視頻里見過的臉。

  對著電話說「讓她去死」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盛念夕的心提起來,她有種預感,這個陰險的傅深策,可能要放大招了。

  可是,他會做什麼呢?

  「各位。」傅深策面向眾人,忽然開口,他的聲音不高,但宴會廳安靜了。

  他笑著,溫和地像在宣布一件喜事。

  「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一件家事要宣布。」

  所有人的目光從盛念夕身上轉向他。

  「遠遠,過來。」

  那個四五歲的男孩從人群中走出來,穿著小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走到傅深策身邊,仰著臉看盛念夕,又看傅深年。

  「爸爸。」遠遠朝傅深年伸出手。

  宴會廳里像被投了一顆炸彈。

  竊竊私語變成了哄然。

  記者的攝像機對準了傅深年,又對準了遠遠,又對準了盛念夕。

  陳萱從人群里走出來,站在遠遠身後。

  她穿著香檳色的禮服,妝容精緻,低下頭把遠遠的手牽住。

  「遠遠,乖一點。」她沒有看傅深年,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像一個體面的未婚妻在管教調皮的繼子。

  傅深年的瞳孔縮了一下。

  「大哥,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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