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遇到的這個女人,非常奇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灼看著她。

  面前的這個女人,穿著白大褂的時候是救人的天使。

  此刻坐在書社裡,眼神冷得像刀。

  「可你不是報警了?報警都沒用,還能怎麼辦。」

  盛念夕看著他。

  「那就靠我自己。」

  裴灼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我幫你查。」

  次日一早。

  許知衡的車停在樓下。

  盛念夕拎著行李箱走出來,看到他的車,愣了一下。

  「我已經打車了,馬上到。」

  許知衡從車窗里看著她。

  「朋友都沒得做了?」

  盛念夕沉默了一下。

  「不是。」

  「那就上車。」

  盛念夕沒有動。

  「柳溝那邊我安排了,景區醫務室,環境好一些,也安全。雖然就三個月,但總不至於讓你太難。」許知衡的語氣和以前一樣,仿佛那場告白從未發生過。

  他就像在說公事:

  「盛醫生,你到了之後,會有人接你。我媽最近剛好在那邊旅遊,電話號我發你了,你要是有什麼事,可以找她。」

  盛念夕看著他。

  「謝謝。」

  她叫的網約車剛好這時候到了。

  盛念夕朝許知衡揮揮手:

  「許主任,再見。」

  她拉開車門,上了車。

  -

  傅深年的車停在高速服務區。

  他靠在駕駛座上,手機屏幕的光照在臉上。

  王叔最後那句話還在腦子裡轉。

  他暫且壓下心頭涌動的憤怒。

  想到王叔這個人,他讓自己過去找他,那就說明,這件事一定很重要。

  他把手機扔在副駕上,發動車子。

  導航顯示,距離柳溝,還有四百三十公里。

  -

  盛念夕坐了四個小時高鐵。

  又轉大巴車兩個小時,小巴車兩個小時。

  車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郊野,從郊野變成連綿不絕的山。

  山越來越高,天越來越近。

  下午四點,終於到了柳溝。

  盛念夕下了小巴車,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是涼的,帶著松木和泥土的味道,和京北完全不一樣。

  耳邊只有風聲。

  呼呼的,從山脊上刮過來,穿過樹梢,又往另一座山去了。

  遠處有鳥叫,一聲長,一聲短,像是在對話。

  更遠的地方,隱約有水流的聲音,悶悶的,從山谷底下傳上來。

  滿眼都是綠色。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碎碎地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金箔。

  盛念夕站在那裡,忽然覺得胸口那團堵了幾個月的鬱氣,散了一些。

  這片天地太遼闊,能裝下她的那些心事。

  和傅深年的那些糾葛,此刻竟然顯得微不足道了。

  「盛醫生?」

  一個穿著景區工作服的年輕男人走過來,皮膚曬得黝黑,笑起來一口白牙。

  「我是景區管理處的小趙,許主任讓我來接您。車在前面,我帶您過去。」

  盛念夕跟著他往前走。

  「小趙,這裡是什麼景區?」

  「青雲山自然保護區。這幾年剛開發,來的遊客不多,清淨。」小趙指了指遠處的山,「那邊有個瀑布,再往上走有觀景台,天氣好的時候能看到雲海。」

  「風景很好。」

  「那可不。」小趙笑起來,「我們這兒空氣好,水好,好多城裡人來了一次就不想走。」

  正說著,前面路邊圍了一小群人。


  盛念夕走近了,才看清。

  一頭小鹿躺在路邊,後腿在流血,骨頭露出來了。

  身體在發抖,眼睛圓圓的,它拼命想站起來,又摔下去,眼睛裡全是恐懼。

  「讓開。」一道聲音傳來,中氣十足。

  人群讓開了一條路。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從人群後面走出來。

  卡其色工裝褲,沾滿泥土的登山靴,頭髮編成一根粗辮子垂在肩後,鬢角有幾縷白髮。

  皮膚被曬成小麥色,骨相極好。

  年輕時一定很美。

  盛念夕看著她,莫名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像誰。

  她右手提著一個藥箱,左手拿著一卷紗布。

  指甲縫裡有暗紅色的干漬。

  她蹲下來,打開藥箱。

  小鹿旁邊站著一個男人,四十多歲,一身名牌戶外裝備,登山杖握在手裡。

  旁邊挨著他的,應該是他的老婆,正舉著手機拍視頻。

  「家人們,你們看這小鹿,多可愛。」

  她把鏡頭對準小鹿,然後對準她老公。

  男人笑了一下,把手裡的登山杖往地上一頓。

  「想跟它合個影,不給面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笑著的。

  但盛念夕看到那根杖尖上,有血。

  明禾檢查小鹿的腿,忽然抬頭,指著那男人

  「是你打折了小鹿的腿。」

  男人無所謂地笑了。

  「你有證據嗎?」

  「杖尖有血,傷口和你手裡那根登山杖的形狀吻合。」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接著,他當著眾人的面,把杖尖在地上蹭了蹭,蹭掉了上面的血。

  抬起頭,看著她。

  「現在呢?」

  周圍安靜了。

  「現在沒證據了,你要報警嗎?哈哈哈哈。」他頓了頓,「我認識你們林業局的王局長。昨天我們還一起吃飯。你猜他向著誰?」

  明禾看著他。

  「你知道你打的是什麼嗎?」

  「不就是一頭鹿嗎?」

  「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賠錢唄。」男人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一沓現金,扔在小鹿旁邊的地上,「夠不夠?不夠我再加。」

  紅色的紙幣落在血泊里,沾了血。

  他老婆還在拍視頻,鏡頭對準明禾:

  「大家看到了啊,這個獸醫敲詐勒索。」

  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了一句。男人轉過頭,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

  「你誰啊?你看見了?沒證據你瞎說,我告你誹謗。」

  那人被噎住了,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

  盛念夕站在原地,行李箱的拉杆被她攥得咯吱響,她抬腳要過去,卻被小趙攔住:

  「盛醫生,這和咱們沒關係,天快黑了,咱們得趕快回醫療站。」

  「都是醫生,我去幫把手。」盛念夕說。

  小趙搖頭:

  「這個獸醫是個怪人,脾氣差得很,你還是別招惹她了。」

  盛念夕卻沒聽,她直接朝著那阿姨走過去:

  「需要幫忙嗎?」

  明禾抬眼看了她一下。

  「你是醫生?」

  「是,我在急診工作。」

  「去我包里,把碘伏拿過來,藍色的瓶子。」

  盛念夕放下行李箱,轉身去翻那個藥箱。

  藥箱不大,但塞得很滿。

  她翻到了藍色瓶子的碘伏。

  手指碰到瓶身的時候,指尖觸到一張摺疊的紙。

  夾在藥箱夾層里,邊角露出來。

  盛念夕不是好奇的人,但那張紙的位置太巧了,她的手剛好碰到。

  指尖一抽,紙從夾層里滑出來,掉在地上。

  她彎腰撿起來。

  是一張照片。

  照片很舊,邊角磨損了,像是被人反覆看過、反覆摩挲過。

  照片像是偷拍的,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站在一棵樹下,穿著小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這個男孩,是....

  盛念夕的手指開始發抖。

  腦子「轟」的一聲。

章節目錄